221.第一次争吵
萧然本想等程莹的酒精散去之后，再回家。可是拽耳朵，捏鼻子都不起作用。所以干脆放弃了等待的想法，背着程莹一路回去。
程莹算是这个晚上睡的最安稳的，除了刚开始有些头疼反胃难受之外，一睁眼就见到萧然在自己身边，真是个美好的事情。起码他现在不在欣雅身边。
想想昨晚提到的方案，程莹放弃了赖床的想法，可刚想要起身，就被萧然拉住：“这么早，要去哪？”
“去公司加班，有个临时方案得出来。”程莹想要松开萧然的手，可是那力气感觉并不像是在闹着玩。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临时方案要赶。”
被牵制的手，让人不舒服的语气，程莹感到此时的自己是在被审判：“为什么我的工作需要你知道。”
程莹不知道为什么会一点就着，是萧然莫名责怪的语气，还是昨天的事情还被自己记在心中。将心中的怒气强压在胸口，程莹深吸一口气说到：“昨晚我是和钟毅在一起，昨晚我也喝了酒。但以后你要想知道我做了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去问别人。”
两人的第一次争吵为何会来得这么快？这根本不在萧然的预料之中，可是内心的怪异就是让他不能平静。
“昨晚的事情我觉得你没有必要非要出头，如果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觉得他能照顾好你吗？”
明明那么近，明明都能感到彼此的呼吸，但是程莹却觉得此时的萧然怎么那么遥远，她怎么会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离开这场争吵：“首先，我并没有强出头，我只是不能视而不见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而那种情况是我可以帮忙的；其次也是我想告诉你的，我不要他的照顾，我也不想要他的照顾，以后……”
左右摆动，程莹挣脱萧然的钳制，一想到即将要说的话，竟然有些许哽咽：“就算以后的生活还是我一个人，我也不需要谁来照顾我。”
冲出房子，多么想要呼吸到轻松的空气，程莹傻傻的坐在路边想要想些什么，但结果只是越想眼泪越会不争气的往下流。
不是已经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吗？不是找到了懂自己的人吗？不是已经从孤零零的一个人变成了温暖的两个人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要失去的预感？
沉浸在越来越悲伤的情绪中，程莹害怕那时的痛苦会再来一遍，太害怕自己会再来四年，太害怕，太害怕。
强迫自己抽离悲观的情绪中，程莹擦干眼泪，起身挡车去公司，或许现在的她应该忙起来。只要忙起来，一切都会好。
钟毅在酒店待到凌晨，大概完成了程莹昨晚提到的那个方案，因为时间还早，就坐车去了酒店开车，顺便拿回了程莹丢在那里的手机，开车回来本想着上去换个衣服洗个脸什么的，但是在路口就看见了一脸着急的程莹。
“你这个造型急着去哪？”钟毅摇下车窗探出头来。
“你要去公司吗？捎我一程。”程莹直接上手开车门。
看着有些红的双眼，再看看乱糟糟的头发，钟毅的猜测告诉他一定和昨晚的事情有关。但还是开了口：“你家萧然为什么不送你？”
“他有事情。”程莹在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总觉得没有平时顺口，所以钟毅在听到时也就觉得没有了平时的幸福感，而是满满的别扭。
“一大早就吵架了吗？眼睛那么红还去公司，你是要告诉别人你哭过了吗？”
钟毅的话还没说出口，程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算了，你走吧。我自己打车过去。”
避嫌这个事情程莹当然知道，所以刚才的冲动在看到钟毅后反而降下去不少。
“我很想载你过去，但是被你家萧然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再误会。”钟毅能隐约猜测到程莹的自然的表情，以及突然的转变之后的原因。
“我知道，我刚就不应该上你的车，是我不对，我应该和你保持距离。”程莹笑的很苦涩。
“别笑的那么苦涩，情侣之间吵架很正常，也别动不动就哭，眼泪是有限的，别都为恋爱的事情用光了。”钟毅拍拍肩膀，算是给程莹加油打气。
“知道了。你也赶快走吧。”程莹开车下门，向钟毅招手再见。
萧然在卧室中听到关门声，那一声，将自己最后的一丝期望都砸灭。
吵架？吵架？他和程莹竟然能吵起来。这是他以前甚至是现在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可是现在为了一个曾经的人，他们居然破坏了彼此之间的美好。
回想自己刚才的语气，回想自己这一夜的胡思乱想，再想到欣雅，想到钟毅，想到那些让他害怕的过往，萧然突然想到没有程莹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最先失去的是她温暖的拥抱，然后失去的是她安静的陪伴，还有打打闹闹时的欢乐，再最后，失去的是再也看不到她的冷清。
到最后的最后，他又会变成冷冰冰的一个人。一个只有工作的人，一个为了工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走火入魔的人。
害怕，恐惧，让萧然再也不顾，冲出大门。一路追了上去。
可自己是被□□裸的欺骗了吗？为什么他会在门口看到说笑的两人。
难道刚才的争吵对程莹来说并不痛苦？还是那种痛苦在看到钟毅时会一下子烟消云散？
程莹看着钟毅开走的车，跟着车流也向前走，希望前面可以找到顺路的车，或者和人拼车。可是没走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手腕。
慌张的回头，看见的却是萧然熟悉的脸庞，满脸的失望与怀疑，让程莹心中升起一丝害怕。
“要追上去吗？后悔没有一起走吗？早上那么着急出门，无论如何都要去加班，就是因为他吗？”萧然步步逼问，每一句都刺到程莹的心上。
“你什么意思？”程莹想要甩开萧然的手，不过也是徒劳。
“什么什么意思？你现在也会堂而皇之的说谎了吗？”萧然指着堵在前面的钟毅的车。
“我要是说我们只是恰巧遇到，估计你也不会信是吧。”害怕争吵的程莹拼命抑制，她不想让好不容易脱离的情绪再次侵蚀她。
“信，怎么不信？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怎么可能你会遇不到。”萧然。
“那你能先松开吗？这里是街上。我不想这样。”左手帮忙，程莹想要掰开萧然的手。
萧然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但是今天他却始终不想松手，哪怕大街上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但是他就是不想，就是好怕，好怕这么一松手，程莹就会跟着钟毅离开。
开车走了没几米就将遇见早高峰的大堵车，从倒车镜里刚开始还能看见程莹在打车，其实想想应该也没那么矫情，非要拒绝她，可是矫情就矫情，没有办法，现在就是矫情的时候。但是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却看到了萧然的出现，当然也有两人格外不和谐的一面。
一个不想放开，一个想要逃离。钟毅在犹豫是不是要上去帮忙，或者说就此离开。但是看着完全和程莹口中的描述不一样，和自己的想象也越来越不一样的萧然，钟毅没办法视而不见。
看着车上的手机，钟毅拿着手机开门下车，直奔程莹身边。想要做什么，自己当然知道，但是不能冲动，自己也记得清楚。
“大街上不好看，先放开再说。”钟毅并没有急于动手，只是看着萧然平静的说到。
钟毅的回头是萧然和程莹都没有想到的，再加上这时的解围，同时让对面的两个人觉得吃惊。
“英雄的出现，你很会抓时机啊。”萧然拽着程莹的手放到钟毅的面前，挑衅的味道十足。
“我是不是英雄先不说，但是你这样很幼稚。不像平时的你。”钟毅。
程莹站在两人之间尴尬的不说话，而且被这样当做条件来谈判，程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她分得清楚，钟毅或许是她和萧然矛盾的源头，但是仅仅今天早上，这一会，钟毅却是个无辜者。
“你走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程莹推了一下钟毅，示意他离开。但是这样的接触看在萧然眼里却痛苦无比。
“我本来也是回来还你手机的，只是没想到你嘴中对你那么温柔的萧然会在大街上拽着你不放手。”钟毅悠悠的说着，然后将手机的递给程莹。
“你不觉得你的出现带来很多困扰吗？”萧然松开程莹，“你难道觉得我们之所以这样你没有半点关系吗？”
“如果我有错，难道你做的就很好吗？”钟毅并不想示弱，尤其是看着萧然紧攥的拳头，更不想就此退缩。
“我们之间的事情不管怎么发展，都和你无关。我希望你记清楚这一点，然后再和我说话。”萧然努力的想要平静下来，可是脑子却步怎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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