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对调
连着三十几个小时的连轴转让整个办公室都死气沉沉，加上不讲任何原因的做法让大家更加泄气，程莹此时也对着电脑发呆，只等着午饭时间能找个地方再好好睡一觉。
可眼看着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午饭时间，却被罗技组织的紧急会议临时截断。
猜测这个紧急会议召集的各种原因，但就算猜到了最最严重的可能，大家还是被总监的一句话震惊到失语。
“这是我以亚美品牌部总监的身份给大家开的最后一次会议，非常感谢这段时间的支持。”
只是一句话就让大家面面相觑，如果直觉没错一定是那个意思，可突如其来的感觉让大家不敢相信。
“正式的解聘通知下个礼拜你们就会看到，虽然我们合作的时间不长，但是希望还能给大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欣雅。
心中多少会有疑问，但是却没人开口，或许是知道问了也没用。
“在下一任总监上任之前你们的工作会由罗技暂时负责。好了，不打扰大家午休。散会吧。”
欣雅起身离开，留下一办公室的人更加迷茫。
看着罗技满脸的震惊，大家心中的问题彻底的咽进肚子里。
本就没什么力气上班，此时再加上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大家更没了心力。一个下午的时间几乎什么都没做事情。但是看着匆忙的罗技和欣雅，程莹觉得这一切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针对罗技的工作交接用了整整两天半的时间，一直到周五下午才得到罗技的通知：晚上要办送行派对，必须全部去。
派对选择在这个城市最中心的一间新开门的会所里，去了之后才知道除了品牌部的人之外还有采购部的总监，对外关系的总监。
看着泰然自若的萧然，程莹总觉得解聘这件事或许和自己认识在座的这两位密不可分，尤其是和萧然密不可分。
喝酒聊天唱唱歌，虽然是送行派对但也就是这几样过来过去换着玩。作为还想要在亚美继续工作下去的员工这样的场面极其的尴尬。起码你的嘴除了喝酒划拳唱歌之外，连一句真心话都不能说，但却不妨碍耳朵去听。
可只是听就没有风险了吗？程莹觉得并不是这样，所以参加这场派对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灌醉，然后倒头睡觉装死人。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离开亚美。”
程莹已经分不清是谁在问这个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休息，还不到平时一半的酒量就感到头晕。周末的失眠加上周内的连轴转以及配合罗技做的工作交接，几天下来确实有些吃不消，所以轻而易举就把自己灌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以前想都不会想，只是现在不一样了。”欣雅笑笑，“我有了比亚美更坚定的后盾。”
欣雅起身举杯，这也是我叫大家今天来的目的：“离开亚美后我准备开一家自己的公司，他们两个是我的合作伙伴。萧然、林凌。”
欣雅的话将各自忙碌的大家都拉回到她的身上。
“这也是我今天叫你们来的目的，我希望你们加入我的公司，成为我的合伙人也好，管理人也好，或者员工也好。我希望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工作。”
这么尴尬的场面这么不适合将高层和基层员工放在一起的派对原来深意在此。
比起高层的坦然，程莹和小伙伴们此时连呼吸都不知道要怎么调整才会显得不那么反常。
“不错的选择。”采购部的总监举杯示意。
对外关系的总监随后也示意，至于剩下的她们这些小罗罗就只能尴尬的笑笑。
“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回吧。”
欣雅起身依依和大家碰过酒杯，只是来到这里竟然比以往多了一些关心：“你喝多了再留一会，我叫了钟毅过来接你，你一个回去不安全。”
“多谢了，那我去外面等他过来。”不知道要如何拒绝的好意，程莹只能跟着大家暂时离开房子。
有太多想不清楚的问题压在脑子中让本就昏沉的脑子更加抬不起来，逐渐靠着墙躺在椅子上面。这么明显的地方钟毅应该一眼就能看见，所以她是可以放心的睡在这里了。应该是可以放心了。
可就在倒下去的一瞬间只感到了一个坚实的臂膀将自己撑了起来。
“姐姐，你心这么这么大呀。喝成这样就敢睡呀。”钟毅一脸愁容看着程莹又想笑又想骂。
接到欣雅的电话很意外，不过更意外的是欣雅的坦白。
“我下个礼拜就不来上班了，这会他们在为我送行，程莹喝的有些醉，你最好过来接一下。”
“我可能还有半个多小时才能过来。你能先帮我照顾一下吗？”
“萧然也在，你觉得我能帮你照顾多久？”
“马上到。”没有多想，钟毅挂掉电话就开车一路赶来，再一口气冲到四楼。果不其然在门口的大厅就看到摇摇晃晃，东倒西歪的程莹。
一个健步冲上去扶着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头，就这样并肩而坐。
刻意放慢了脚步选在程莹出门后5分钟在追出来，可当打开房门穿过走廊，来到大厅的一瞬间，就看到了相依而座的两人。
只是远远的、默默的看着，好像这样的平静才能悄无声息的靠近她，代替钟毅在她的身边给她依靠，给她抚慰。
足足十分钟，足足十分钟的注视直到出门而来的林凌拍醒自己。
“总是在关键时刻想太多，你不觉得你也有问题吗？”林凌有感而发。
“大姐，你到底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轻拍程莹的脸想要叫醒她。可紧闭的双眼告诉钟毅，已经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是喝多了。
“再不说话我就扛你回我家了。”再次的确认，因为在钟毅的眼中程莹并不是会轻易喝醉的人，尤其是今天这种场面更不会喝醉。
“我不止会背你回家，还会那个啥。到时你后悔都来不及。”故意靠近程莹的耳根轻声细语挑逗，可结果还是一样，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叹息一声，只好背起程莹下楼。
放弃了车子，钟毅也假装自己喝醉，就这样沿着这个城市中最繁华的街道一步步的走回家。
管他需要多长时间，管他会遭来多少眼神，最好能这样一直走下去。
和上次一样，就这样紧紧的靠在身后。
和上次不一样，钟毅不会再轻易的让步。
看到程莹安全的离开萧然也转身进门，只半个小时就完美的结束了这场送别派对的主要目的。
采购部的总监几乎没有考虑就拒绝，对外关系的总监却还有商量的余地。
各自安排了代驾送上车，然后找到一辆出租，但上车之后却无心回家，或者说是无心走向那个看似是家但却是酒店的冰窖。
可那真的是个冰窖吗？萧然又觉得不是，因为有程莹在的地方他一点也感不到无聊。
“去哪？”
“花井小区。”看着绚烂的灯火，萧然感不到那暖色的灯光以及吵闹的人群带给自己的温暖。
于是只好闭上眼睛关起耳朵将这一切挡在这扇窗户之外。
“延熹路上堵车，一会走延春路绕一圈行不行？”
“绕吧，绕吧。”萧然睁开眼睛看着这个拥堵的街道，距离市中心十几分钟的车程依旧还是这样繁华。当然这里也是他和程莹牵过手压过马路的地方。
可是自己眼花了吗？为什么在这里会看到两个如此熟悉的身影——钟毅和程莹。
想起会所门口那辆似曾相识的车，再看看依旧趴在钟毅肩头的程莹，难道今晚是一直想要背着走到家吗？
“师傅，掉头去美伦酒店吧。”
将程莹带回家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可此刻看着床上安静的程莹钟毅只能劝说自己这一切都值得。
叫来隔壁的大妈帮忙换掉衣服安排妥当，帮程莹盖好被子，钟毅竟痴痴傻傻的看着她不想出门。
无赖也好、无耻也罢，钟毅就这样躺在程莹的身边。隔着一床被子伸手抓着程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就这样放心的睡去。
眼睛闭上睁开已经是第二天，可到底是什么时候程莹却不清楚。当然不清楚的还有很多。比如为什么她的衣服在床头放着，她为什么穿着一件别人的睡衣，为什么钟毅会躺在她的身边？还抓着自己的手？
轻轻的抽出手，想要不动声息的离开，可却被钟毅叫住：“睡完了就想跑，你这人还真不负责？”
“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程莹背对着钟毅坐在床边。
“本来就是啊，睡了我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你还想我怎么说。”钟毅还赖在床上不起来。
程莹则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回忆昨晚喝醉之后的事情。
“干嘛，假装失忆啊。”钟毅侧身看着程莹发笑。
“不假装失忆还怎么跑啊。”转身看着钟毅。
“衣服是隔壁大妈给你换的。”钟毅领悟到程莹的意思，带上门出去，从外面喊道，“不过你人可是我从会所一路背回来的。”
程莹迅速的换掉衣服出门：“那就多谢你收留了我一晚。”
“就嘴上说说啊？”跟在程莹的身后，钟毅可不想就这么被留在这里，“总得身体力行的报答一下吧。”
“你想怎么报答？”
“把今天的午饭包了，怎么样？从会所一路背到家胳膊快断了。”
程莹笑笑：“那走吧。”
“你做一顿给我吃呗，这样也显得有诚意。”钟毅挡在程莹的前面堵住大门。
按照以往的做法钟毅绝不会将醉酒的自己带回家，就算会也不会和自己同住一间，就算同住一间也不会在自己醒来之后还睡在一边，就算会睡在身边也不会那么明显的抓着手不放。就算以上说的这些都做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扭捏的要求自己留下来。
可真的不会吗？真的一切都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吗？程莹总觉得钟毅的坦白中漏掉了些什么。
“你是债主，你说了算。行不行？”
“那必须啊。”钟毅笑笑，让开大门跟着程莹出去。
“妹子，问你个问题呗？”一路上都出其的沉默不语，程莹也知道钟毅虽然没开口说话但却一直斜眼看着她。
“问。”程莹边回应边挑菜。
“你平时也敢喝得那么醉，然后倒头就睡在大街上？”
“我很少喝酒，就算喝酒也很少喝醉。”程莹，“就算喝醉也不会随便在哪里倒头就睡。”
不知道这样的回答有什么问题，程莹也想不清为什么钟毅会笑的那么大声，但听的出来他的确够开心。
“有什么好笑的？我说的很好笑吗？”程莹转身瞪了钟毅一眼。
“不是好笑，是开心。”想起昨晚背着程莹听到的都是萧然的名字，钟毅总觉得心塞，可是想想程莹为数不多的酒醉之后都信任将自己交给他，却又瞬间觉得欣慰，“知道你信任我，放心我，难道不应该高兴？”
“说什么呢。”程莹转身从挑选土豆的战斗中又换到西红柿。
“虽然我比萧然的告白晚了很多步，但是我知道你关心我，信任我，相信我，甚至有时还无条件的帮助我。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听不懂。”程莹埋头在西红柿中一边挑选一边摇头躲避。
“听不懂无所谓，接下来的你绝对能听懂。”钟毅凑到程莹的身边，“要不我们真的就一起凑合过吧。平时买买菜，遛遛狗，回去做做饭，靠在一起看看电视。你想出去玩了我送你，你喝酒了也不用担心没人接你回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怎么样，这样的日子够吸引吗？”
看着愣在原地的程莹，钟毅继续：“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存款也够交首付，你要不嫌弃我们可以先从换个好点的窝开始，还是你想先有台车？可以经常带你出去玩？”
听着钟毅口中的描述，那不就是自己想象中平淡的生活吗？可明明这样的时刻到来了，自己却又犹豫了。
看着红透了耳根的程莹，钟毅知道这尴尬的气氛或许需要一些缓解，可是好坏也总得听到程莹一句半句的回答吧。
胳膊肘碰碰身边的程莹：“好歹说上那么几个字呗，你这样我很尴尬啊。”
“你结账。”拿起惊慌失措掉在框子里的那颗西红柿，把篮子塞给钟毅，“我去买鱼。”
虽然看不到程莹此刻的表情，但是钟毅知道此时的自己已是满脸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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