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式神
看店本来也就是个闲人做的事儿，坐久了难免会无聊，平常荼西倒也算是吵闹，但不知怎的，经过昨晚之后，荼西安静了不少，闲着没事就坐在店里发呆。
许凡有些纳闷，难不成是因为自己昨天抱了她，她不好意思跟自己说话？可是也不至于吧，上次他不是还亲过她吗，也没见她有那么大的反应。
再说了，昨天也是她先抱他在先呀。
许凡一边想着，一边偷瞄荼西。
荼西今天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她一直觉得昨晚的事有蹊跷。忽然感觉到这么强的妖气，可是追出去之后，方圆百里不见妖物，还陷入了莫名其妙的幻境当中。
她该不会是被下套了吧？
荼西越想心里越不安，到店里一个早上没坐几分钟，就跑了出去。
一般在看店的途中荼西很少出去的，就算是出去也是点不到外卖，荼西跑出去买吃的，今天连午饭都不纠结一下吃什么就跑出去，有些异常。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许凡像是一个留守在家的委屈媳妇。
荼西眼神不停地往外瞟：“很快的，你要是肚子饿的话就自己先吃午饭吧，不要等我了。”
许凡点点头：“好吧。”
荼西走得有些急，而且她本来就是个不遵守世界规则的人，更何况是那些过马路走斑马线，等红绿灯这些无聊的行为，所以她一连引起了好几起急刹车。不过，她这个“肇事者”可并没有表示出歉意，一路而去，直奔目的地。
生陌对荼西从窗户外翻进来并不感到意外，只不过他有些可惜自己案上当着的那一壶刚磨好的咖啡和西式茶点。
荼西从窗外翻进来之后直接坐到了生陌对面，生陌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抬头，只不过眉头微皱：“你怎么来了？
荼西看了一眼生陌看的书本的烫金书皮，上面的那些看不懂的鸟语让荼西头痛，视线转移，抹茶蛋糕比较合口味，还不腻。
荼西毫不客气地拿起了糕点，塞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最近老是被人害，东方那孙子老是盯着我不放，分分钟想弄死我。”
生陌不紧不慢地翻了一页纸：“这种事你不会自己解决吗？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派个保镖吗？”
荼西沉着冷静地思索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那就有劳了。”
生陌放下书本，抬起头看着荼西：“你别忘了你本身就是去保护许凡的，一个附属品还想要个附属品，你当我这里是零件厂？”
荼西咳了两下：“扯远了……”
荼西知道生陌不在意她的死活，所以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我是没关系，主要是许凡呀，你想，我要是被东方弄死了，他下一个可不得弄死许凡弄死你吗？”
荼西虽然跟生陌在一起很久了，但她始终不知道他的底，不过光从他能把自己从地狱里捞出来再给自己搞一条命来就知道他绝非泛泛之辈，恐怕东方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那一说，纯属是想尝试着激一激他，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上套。
生陌依旧十分淡定，他优雅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我不担心这个，我已经找到之前和主人签下契约的式神了，他们会来保护他的。”
荼西一定，原来他这里还有咖啡呀，刚才还真没注意。
不过，等一下，他说什么，式神？
“式神？他们会来保护许凡？”那她怎么办？要失业了吗？要不要干掉那两个抢饭碗的式神？
生陌瞥了一眼大惊小怪的荼西。荼西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有些过激了，于是故作镇定地深呼吸了一口，摆出一脸“生陌你不厚道”的表情。
“生陌。”荼西无比严肃地开口，“我有一天要是死了，一定会连带着银魄一起毁掉。”
“哦。”生陌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荼西恨得牙痒痒：“你一点都不担心吗？”
生陌重新拿起了书本：“你没有这个本事。”
人生中最大的悲剧是什么？那就是被人，还是被老板质疑自己的能力。
就在荼西痛不欲生地直接拿起咖啡壶，准备一饮而尽地时候，生陌开口道：“暑假已经过完了，你不回学校吗？”
荼西顿时没了食欲，放下咖啡壶：“许凡那脓包，每时每刻都要我保护，哪里走得开。”
生陌叹了口气：“也好，我看你也是融入不进人类社会的了，你还是老老实实跟在许凡身边算了，也省得出去添乱。”
不知道为什么，听生陌这么一说，荼西的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怅然。她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可为什么到现在会记不起来呢？
“生陌。”荼西的声音降了好几个调，“我的记忆一直都只有这几年打打杀杀的经历，你说我要是记起以前的事会不会好点？”
生陌翻书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东西还是忘了比较好。”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生陌站起身，把手里的那本书放回了书架。
荼西盯着生陌的背影看了很久，心头突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想法，但是她又追溯不到很远。无奈，只能像只小狗一样晃了晃脑袋。
生陌嫌荼西坐在他的房间打扰到他看书，所以直接把荼西从窗户里丢了出去，然后随手关上窗户，锁紧。
荼西无处可去，又回了店铺。
回到店铺里的时候，许凡正有些为难地坐在那里，店铺里有两个穿着奇怪的女人在忙来忙去。
荼西走过去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这两个人是谁？”
荼西刚问了两句，就有一个人拿着抹布，敲了两下荼西的脚：“抬脚，抬脚，抬脚！”
地面光滑可鉴，因为荼西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所以一踩下去，地上就立马出现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只不过，很快，那些脚印就会立马被擦干净。
荼西一阵懵，对着同样茫然的许凡问道：“这两人是谁？”
许凡摊了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一直等到整个店铺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后，那两个不请自来的人才恭恭敬敬地跪在了一起，双手叠放在腹部，垂着脑袋，恭顺地说道：“陵虚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荼西插嘴：“什么陵虚？我还肾虚呢，你们两个打哪儿来的？”
这两个女人身上穿得也奇奇怪怪，头发梳成了两个髻，身上穿着软铠甲，袖口绣着的花样古怪，像是那些壁画上的古老神兽。
而且，这两个人，眼睛大而有神，嘴唇小巧粉嫩，下巴尖尖的，长得简直如出一辙。她们妈妈是先生了一个，然后再套了模型把另外一个生出来的吗？
她们没有回答荼西的话，许凡对他们突如其来的好意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们奇怪了点，但是跟着荼西和东方在一起那么久了，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所以也就见怪不怪了。
许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你们先起来喝杯茶吧，我叫许凡，你们叫什么？”
那两个小人从地上站了起来，答道：“我叫阿魑。”
“我叫阿魅。”
“我们是陵虚大人的式神。”
她们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还摆出了一个模样诡异的出场姿势。荼西瞬间明白过来了，生陌说得式神就是这两货呀，来的速度还挺快。
这两个式神看起来年纪都不算大，只不过荼西习以为常用女人来称呼这个世界上的两种不同染色体的人类了。
一盏茶的功夫，荼西许凡和荼西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两货的目的了。她们是许凡之前签契约的式神，式神一般都是用来守护某个主体的，只不过以前许凡太强了，也就不需要她们来守护，所以她们也就承担起了端茶倒水的工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们说得太过复杂的缘故，许凡愣是没听懂：“你们走吧，我这里又不需要人的，付不起你们工资的。”
阿魑和阿魅神同步地摇头：“不可以，陵虚大人您不能赶我们走，我要就在这里伺候您。”
“伺候”这两个字用得把许凡吓了一跳，见到她们更是见到鬼一样：“真不用，如果真有什么契约，那我现在宣布契约失效，你们走吧。”
“不行！”不知道是阿魑还是阿魅大叫了一声，茶点把荼西的耳朵给震聋了，“那是终身契约，除非签约方有一方死去，否则契约......”
“永久有效。”另一个不知道是阿魑还是阿魅地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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