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男神被恶俗话本写死了 > 29.鸡油卷

29.鸡油卷


  果不其然,府上众人对姜盈枝患上的这场风寒如临大敌,不许她随意下床走动,只能成为床榻君的禁脔……婧欢姝喜时刻都在外间守着她,家人还要轮番上场哄她喝药。

  姜盈枝坐在床上无所事事,轻轻地晃动小脚,小脚丫上包着厚厚的绒袜子,将锦衾拱出两团活泼的小山丘。她唤道:“婧欢,我想看话本。”

  婧欢并不应答,上前来摸摸姑娘的额头和手背,然后又转开身子去。她撕了几片玉兰花瓣丢进熏香炉里,没敢用任何香料和炭火,只把沸水混着花瓣浸出淡香,清一清这房里的味道。

  “婧欢~”姜盈枝小脸苦兮兮地喊她。

  婧欢头也不回地说道:“姑娘最爱躺着、趴着看话本了,伤眼睛呢。”

  姜盈枝当即挺直了背:“那我姿势端正地看。”

  婧欢侧过脸来,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还是不给呢,姑娘歇几日罢。”

  这时姝喜端着甜汤进了房,姜盈枝暂且抛下看话本的念想,做好了喝汤的动作。姝喜翻开小盅的盖子,今日炖的是苹果雪耳煲雪梨。

  姜盈枝稍尝了尝味,随即蹙眉:“加糖了么?给我再添点冰糖,蜂蜜也成。”

  姝喜温顺地候在床侧,闻言老老实实地摇头:“夫人说了不许太甜,清润口味才最适宜养身子。”

  姜盈枝只能埋头喝汤,忽听得几道脚步声,接着是婧欢她们问安的声音:“二公子、三公子。”

  她抬眼,见两位芝兰玉树的哥哥并肩而来,脸上神色不一。二哥笑容浅淡温雅如故,而三哥嘴角往下耸拉着面色不善。

  他们都问国子学告了假,姜元川完全是因为爱护妹妹,舍不得让她冷清;姜时孟呢,半是关切半是拿此事做幌子,借机在学业上偷个懒。

  姜元川看妹妹脸上已透出粉润颜色,笑着抚她的头:“池兄来看你了。”

  姜盈枝正兴致缺缺地翻着汤盅里的水果丁,闻言惊喜地问道:“真的?”

  姜元川点头:“你若想见他,便穿戴好到前院坐会。女儿家的闺阁终归还是不宜男子踏足的。”

  “既然不宜那就别见了,”姜时孟微微挑着眉头,嗤笑道,“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人,何必麻烦。”

  姜盈枝朝三哥做出一个巨丑无比的鬼脸,开始赶人:“哎,你们去房门口等我。”

  姜时孟不情不愿地被姜元川拖走了。

  姜盈枝从被窝里爬出来,在婧欢一再强调下换了件加薄绒的柔软褙子,披上宽大的羽缎披风,整个人都被拢进披风里面。

  姜盈枝走出房门的时候,小手悄悄一抬,将披风扯散了些。姜元川看她脖子都见了风,又亲自上手帮她细致地系了一遍。

  姜盈枝:……我觉着闷啊。

  她这座院落叫映月小筑,“映月”这名字自然有来由。院内多草木,郁郁浓荫之中,有一泓天然泉水蜿蜒涌流,波光细碎而潋滟,那道细弯的水痕就如一抹新月,安静地映在绿意浓浓的大地。

  院里有座精致亭子,四角腾跃翻起,铁画银钩亦似弯月。池故辛正站在亭里,手上还拿着些东西。

  “池哥哥!”姜盈枝小跑上前,披风仿佛扇动的羽翼微微摇曳,整个人如同小雪球般咕噜噜地蹦跳着。她既为池故辛的守诺感到欣悦,又为他好端端站在这里而安心,声音自然也欢快起来,言语间像是有小兔子跃出来,柔软而烂漫。

  池故辛见她裹得严实,毛绒绒的一小团,小脸因笑容而鼓得微圆,也不由跟着愉悦起来。他正想开口,却看到雪团团眼睛一亮,目光在他手上打转,小脑袋就这么凑了近来,语气欢喜地问:“是鸡油卷儿吗?”

  那股鸡油的香气钻进姜盈枝鼻腔里,勾得她连连吸了吸鼻子,整日吃淡食让她对香喷喷带点油腻的吃食充满渴望。

  雪团团瞳色黑乌乌的,凝着墨色流光,显然是非常期待的模样。池故辛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油纸,再将油纸翻开来。

  四个鸡油卷儿码得整整齐齐,酥皮里面的肉馅塞得鼓鼓胀胀,肉馅边上还卷着翠绿的菜叶,由于鸡油的浸润变得光泽诱人。

  姜盈枝食指大动,就要探出白乎乎的小爪子捞一块来吃,一道透骨奇寒的魔音突地在身后响起,三哥一手提着她衣领,另一手还戳她脑袋,厉色道:“忘了你还病着?这样油腻又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吃?”

  池故辛听见这话犹豫了下,将手收回去了些。虽然来历不明那句他并不在意,但是想到小姑娘身子还未好全,应该吃不得鸡油卷儿这类重油香腻的吃食,是他疏忽了。

  盛开的油纸包小花就这么载着可爱的小肉团远去,姜盈枝心下一急,眼里就发了酸,嘴巴扁扁竟然想哭了。

  天可怜见啊!她已经两日不识油水滋味!两日不见如此肥美饱满的肉食了!

  雪团团皱起小脸,杏眼里堆着渐渐汹涌的水雾。池故辛手上登时一顿,内疚的情绪愈发强盛,不顾姜时孟警惕的眼神,下一刻就把油纸包塞进雪团团小手里面。

  姜盈枝手心一沉,这才打住泪意,对池故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她身子一闪躲到他身后,仰着小脑袋声讨三哥:“我想吃也不给,三哥你好狠的心呐!”

  姜时孟头顶都要气出青烟,他不甘示弱地回道:“我就是狠心,你就认贼作兄吧!”

  姜元川朝三弟脑袋砸去一记头栗:“你这个年纪还不懂事?”

  姜时孟低落下来。

  姜盈枝坐在亭子里美美地吃了两个鸡油卷儿,剩下的两个,一个与池哥哥同享,一个孝敬自家明理的二哥,徒留姜时孟人“食”两空,眼睛冷却成两块寒冰。

  池故辛又拿出了一把折扇,送到了雪团团手上。

  姜盈枝低头打量着,扇骨有些不寻常的质感,乳白色微透明,被打磨得细腻光滑,覆在扇骨上的绢纱也绣了特别的纹样,就像鱼鳞一样片片生动。

  “鱼骨?”姜盈枝灵光一现。

  池故辛凝神望着她,点头以作应答。

  姜盈枝爱不释手:“好精巧呀。”

  池故辛寡言少语,只听着她在旁边雀跃地说着话,又欢乐地收下其他几个小玩意。约有三盏茶辰光过去,他还未露出一丝要告辞的意愿。

  姜盈枝实在不能多留他,有两位哥哥在边上当门神呢,二哥屡屡摸她脑袋提醒,三哥变着花样咳嗽。她只能送客:“池哥哥,我回房了。你明日再来看我!”

  姜时孟听见这话,不禁咳成撕心裂肺的模样,姜盈枝小脚向后一抬,就在三哥白色锦鞋上踩出一个灰暗的脚印。

  “嘶——”姜时孟见到那一处脏污,恍如小兽被揪住了尾巴,霎时间汗毛倒竖。

  姜盈枝满意地转过脸,继续问池故辛:“好不好?”

  她乖兮兮的语气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杏眼里又漫着甜甜的笑意。池故辛差点跟着喊出一声“好”,俊脸一窘,才故作淡定地颔首。

  姜盈枝伸出小指:“拉钩。”

  池故辛手指轻动两下,抬起来缓缓地碰上了雪团团的小指,还未等他从惊愣中回神,那根软软的小指一弯,勾上了他的指,绕成一个可爱的圆。

  他仿佛感到自己指上缠了一只白生生的玉戒,面庞微不可察地红了下,嘴角轻微地一勾。另二位当哥哥的人则脸色焦黑成炭,好似被赤焰烧过。

  肖南等人好奇地在花园里转,看见池故辛自映月小筑走出,皆端直了身子齐齐喊道:“二爷。”

  肖景突然偏头问道:“二爷的脸怎么有点红?”

  肖流咋咋呼呼地喊开了:“真的么?”他大脑袋左右翻动,滑稽得如同一只硕大的松鼠。

  肖南不言,但眼神热切,想要仔细看看二爷这不可多得的神情。

  池故辛眼神一凛,利落地几个抬脚,赏给他们一人一脚,三人安静下来。

  蓦地,肖景又惊奇道:“依我说,二爷适才这一招‘骏马掀蹄’瞧着比越公子还要俊俏呢!”

  池故辛受够他这蠢货,不耐地压低眉峰:“闭上你的嘴。”

  “哦。”肖景悻悻地答应一句,终于安分了。

  池故辛阔步离开,心里却暗暗想着:我真的比越弦更英俊么?他想起雪团团对越弦目不斜视的样子,明显不甚在意,对上他则换成雪绵绵的可爱模样……冷然的脸庞上忽然微微掬起笑意。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23113/1763881.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