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离评县不远的埂虚县内,李昱收到了一封密信。
除了两个字评县外什么都没有,字体真是乱得一言难尽,想要查是谁的字犹如大海捞针。
阿福不小心撇见了,嘀咕了句:“不会是用脚写的吧,这么丑!”
李昱:“那你还站着干嘛,赶紧拿去烧了!”
对方的意图李昱不是没有怀疑,可能是某个李津得罪的人,也可能是皇帝的某个儿子想要借他之手杀人。
“少爷,烧完了,我们要出发去评县了吗?”虽说这段时间阿福都是干最累的活儿,可自由哇,不像在禹城和宫中似的。处处要防着人,连说话都要好好想想,一不小心就被当做把柄了。
他倒是担心到了评县把事情处理了就没有这种自由的日子了。
“你去问问郑家要不要去,评县的事其实也不急是吧,欣舒决定往哪儿走我们就往哪儿走!”
阿福:前几日郑家小姐一天没和你说一句话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五皇子,原则呢?
再怎么无奈也得去问问。
“郑小姐,我家少爷想前往评县,少爷遣我前来问一下郑小姐的意思。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郑欣舒没有目的地,加之李昱所说的地方离现在的县不算远,便点头了。
阿福走后,卫沅满脸不可思议问道:“欣舒你不会真被李昱给感动了吧。”既然这次是李昱自己不跟你走,那就不用理会他了呀。
郑欣舒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儿,评县也不远。去看看也不错啊。”
卫沅收起八卦的心态道:“那我也和你一起,他要是敢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好啊,本来我以为这一路只有我一人。没想到遇到了卫沅你,好高兴。”
卫沅出来一趟也没想过会和郑家姑娘结成朋友。
两人又继续聊了一会儿卫沅才回了自己屋收拾东西。
第二日几人收拾妥当退掉房刚上马车要离开。
“李昱,诶这边、这边,你们这是要走了?”萧云世昨晚赶了一晚的路,此时困的要死。看见李昱一行人要离开,急忙喊住。
李昱和阿福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炘和萧云世。
“三……三哥,萧公子,你们怎么也来了。”李昱结结巴巴地问。
“你三哥是担心你,而我嘛,是来准备给你收尸的。”萧云世从马车上跳下来长臂一伸就圈在李昱脖子上了。看向不远处的两辆马车,眨眼道:“看来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卫沅:“还走不走了。”
李炘:“你们还想走吗?”
两边同时发出的声音打断了萧云世的话,可他却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哎呦我的天,你们俩这默契,连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都不得不服。”
卫沅暴脾气上来谁也拦不住的,当即掀开车帘,“还走不走,等会儿欣舒不舒服了我们可不走了!”
李炘却早调查过这卫家姑娘了,见她这般吼也不觉意外,听说她做过的出格事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是李炘没想到卫沅竟这般娇小,倒是和她那小小的脸挺搭。
李昱一听欣舒二字,只剩那苍白单薄的身影。
当即拉着萧云世上了自己的马车,激动道:“出发去评县,按照我们的速度,差不多五天就能到了。”
有了自家三哥在,李昱什么都不怕了!开始他还担心带郑欣舒去不合适,怕伤到她的,现在嘛……又和欣舒同路了,高兴!
当日晚上,李津和孟焯才收到消息,李炘也前往评县去了。
与此同时评县王崚村后山林中林择受过伤的地方。
一个浑身黑袍的人从袍子里摸出许多大大小小的罐子,刚拿出罐子,浓浓的血腥味就散出来了。
“乖乖们,来尝尝这是谁的味道。”
黑袍奴师小心的弯腰将林择滴在草上的血迹抹到食指上,接着将手指放到一只浑身通红的虫子嘴边,虫子听话的蠕动过去,张嘴咬上了有血迹的地方。
“乖宝儿,喜欢这味道吗?”
奴师问完,只听那虫子“叽——”一声,尖细的叫声,在林中寂静的夜里让人没来由的头皮发麻。
“宝贝喜欢就好,那宝贝你带一个血奴去,把他吸干怎么样。”
又是尖细的一声叽。
奴师得到答案后又摸出一只和黑夜同色犹如中指般大小的笛子来,放在嘴边吹了几下,他吹动时并没有声音发出。可不远处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来的人若是只看身高会觉得是一个高大男人。要是白日,还能看清来人脸色发青,眼睛也一动不动的。
“我的宝贝就交给你了,务必要让它吃饱了回来。”
被叫做的血奴的人身子还是不动,只是眼珠终于转向了黑袍奴师。
像是感受到奴师的目光了,他从喉咙里发出吼的一声。
奴师满意地点头,将那只吃过林择血迹的虫子放在地上,轻轻道:“宝贝乖乖去吧,回来给你奖励。”
虫子又几叽叽了两声后带着血奴往王崚村那个方向而去。
夜晚来得快去得也快,林择一晃在医馆躺了三四天了。躺得林择感觉骨头都软了似的。
还好这几日他吃得不多,不然方便一下都臊人。
“大夫,我能下床走走吗?”躺尸太久,林择好不容易遇到大夫给他看伤,像是松了口气似的问。
“伤口差不多在愈合了,可以出去透透气。”青年大夫见多了林择这样躺久了就特别想出门的,只要没有大问题的,都会答应。
林择闻言挑眉看向一旁的南苗儿,仿佛是在说,看,我就说可以吧!
南苗儿叹气,“拐杖扶好了,手给我。”
林择伤的轻的一边拄着拐,伤得重的一边手臂搭在南苗儿肩上。
热心的青年大夫怎么能容忍南苗儿一个弱女子扶一个大男人呢,急忙上前想和南苗儿替换。
但已经扶惯了的南苗儿并未觉得林择有多重,而林择也宁愿自己两只脚和另一边手臂多受点罪,也不想让别人来。
遂大夫伸出的手就得了两声谢谢。
林择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这大夫姓宁,家里也是世代行医的,且已经有未婚妻了。听说未婚妻还是某个县令的女儿。
既然有了未婚妻了,他和苗儿就肯定不可能了。
想到这个答案,林择顿时觉得伤口都不疼了。
林择心里舒坦了,南苗儿却十分忧心,她家的银钱就快花完了……
这可真是个悲伤的话题。
南苗儿最终决定还是说出来,将林择扶到医馆外边的椅子上坐好后慢悠悠地说:“林择,你伤口应该不会裂开了,我也有好久没有采草药了。我觉得吧你一个人应该行了,所以我决定先回家去采草药做牙粉,等你伤好了后,牙粉应该也做了一些了是吧。”
搞不懂为什么说这些话会有愧疚感的南苗儿越说越没底气。也不知道后面那些林择听到没。
林择觉得自己和南苗儿呆一块后,也被带傻了,这么些天都注意南苗儿的一举一动去了。竟连复仇的心思都淡了!林择狠狠在心底骂了自己一顿。
把拐杖夹在腋下,扭过脸看向医馆里的各种药柜道:“你去吧,我伤好后会去找瓦匠烧窑师傅们问问的。”
南苗儿发现林择情绪都特别奇怪,明明上一秒还笑得欢乐,下一刻整个人就变阴郁了。
“其实,如果你遇到了什么难事,都可以告诉我的。或许我帮不了你,可我愿意听你说,我保证不会给第三个人说。”
南苗儿十七八岁时每天除了上班就是熬夜打游戏,遇到什么事就随便加一个陌生朋友。乱改一通的吐槽给陌生人听。通常这样说着说着她心情就会好起来了。
此刻她愿意听林择说,虽然八卦成分较多……
林择转过头一下撞进了南苗儿闪闪亮的大眼珠里。
被这双眼蛊惑得差点张嘴就把自己的秘密说了。
林择笑着伸出手掌盖到南苗儿双眼上道:“没什么事,你别多想了。好好采药吧,记得别去后山林里。”
南苗儿被蒙上眼时心底本来还有些别扭的,可林择那不算好听却抓住她心神的声音响起时。脑中便只剩下他的笑声和话语。
莫名心安。
南苗儿第二日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和梅氏一起回了村里。
回到家已经过了午时了,梅氏拿出钥匙打开院门后愣在了原地。
“天呐!谁这么缺德,连寡妇家都要偷?!”
南苗儿立马推开木门跨进院里,才发现自家院子里的菜和林择抓回来她用绳子栓起来养的野鸡野兔都全部遭了殃。
菜地里的菜被踩烂了一地,鸡和兔子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连毛上都是血珠,别提被染红的地上了。
南苗儿安慰了梅氏两句才从院中捡了根木棍往屋子走去。
很好,锁断了……门应该是被风吹了关起来的。
南苗儿用棍子一推,嘎吱,门开了。
里屋是什么情况看不到,但外面屋里的情况很不好,给林择盖过的被子被撕成了一条条的棉花,从里屋搬出来给林择躺过的小榻上竟有好多条血迹,像是有什么带血的东西在上面爬过似的……吓死苗了!
看了一下其他能看到的地方,南苗儿发现其他地就没有什么被破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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