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是男人……
第61章
“你怎么不动了？”萧林突然开口道。
萧林的这句话Jack暂时清醒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他一个翻身从床上一跃而下，扑向床边的萧林，并打掉了他手中的枪。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萧林以前毕竟是个男人，力量上两人不分高下。但Jack因为先前受伤，此刻又头痛欲裂，渐渐便失去了力气。
萧林再次把Jack绑在了椅子上。
这时，外面由远及近的响起了警笛的呜咽声。
萧林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冷静的做着一切。她再次把椅子和Jack挪到客厅里。
“Jack，你太让我失望了。”萧林无比痛心的说道。
&用仅存的一点毅力支撑着自己，他不知道萧林接下来会不会继续对付语寻，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自己？汤姆带着警察应该已经很快就要到了，必须继续拖延时间稳住她才行：“那个女人我早就不感兴趣了，你让我跟她做，我根本一点想要她的兴致都没有。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个杀人凶手，我恨不得杀了她……”Jack吞咽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她有多脏吗？……她是玉臂一双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口尝……她的身体让我恶心……你用她来威胁我……你威胁不了我……”Jack说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想让萧林放了费语寻。
费语寻已经不在挣扎，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更重要的是，Jack的话犹如一根根银针，针针扎在心上。先前是充气娃娃？她在他心里，甚至连个人都不算。现在变成杀人凶手？他对她的恨依旧这么强烈。
“玉臂一双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口尝。”呵呵！哈哈！原来那个在Jack心中纯洁无暇、天真可爱的费语寻此刻在他嘴里变成了人尽可夫的妓、女。心痛让她无力再做任何反抗。她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就这样死了吧！她想。
“语寻，我真替你悲哀！”萧林走进卧室，附在费语寻的耳边说道：“看来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Jack有多爱你，原来他是恨你。”失去理智的萧林哪里会想到没有爱哪有恨呢。“你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一个充气娃娃……呵呵……充气娃娃……Jack真的好坏哦！不过我喜欢！”萧林说着，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喃喃的问道：“现在……你还愿意……替他死吗？”
费语寻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目空一切的凝视着天花板。
“愿意！”声音很轻、很空灵，但却透着无比的坚定。同时，两颗泪珠从她眼眶中滚落，浸湿了鬓角。只要Jack能没事，她就算还了他所有了。
“愿意。”
当Jack听到这两个字时，剧烈的头痛被心痛取代。这个女人是傻子吗？愿意？她居然愿意替他去死？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对他恨之入骨。可是这个笨蛋傻瓜居然还……
刚才因为跟萧林在地上的扭打扯到了后脑上的伤口，此刻，正有一股暖暖的液体从伤口流出，像一条小蛇在他的脊背上蜿蜒爬行，侵袭着他的心和身，让他想要抓狂。他被紧紧的绑着，连抓狂都做不了。
卧室里，萧林趴在费语寻的身旁，抚摸着她洁白的手臂，不知何时，她的手里多出一个刮胡子的刀片，透着寒光。当抚摸到她纤细的手腕处时，她轻轻的一划，一道血痕豁然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而费语寻却没有任何感觉。
“语寻，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我能体会到你的痛苦……”萧林突然变得极度哀伤，泪如泉涌。她趴在费语寻的脸旁，一边抚摸着她的脸，一边悲伤的说：“我来帮你解脱……语寻，如果我还是个男人，我一定抓住你……可惜……我不是了……”
“啪嗒……啪嗒……”
血，一滴两滴，像琴键里飘出的音符，在寂静的深夜，飘落在房间里每一个人的心上。
“萧林，你在做什么？”Jack的心被那恐惧的“啪嗒”声震颤着，他看不见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知道一定是不好的事。语寻，费语寻……
&的声音让沉浸在梦幻中的萧林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抬起头，看看费语寻。她已经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睡的很安详。萧林放心了。她站起来，走了出去。
外面的警鸣越来越近……
小蛇还在Jack的脊背上爬行着，他终于忍不住皱起眉头。他再次赶到目眩，视线比刚才还要模糊，看的十分不真切。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萧林那个高大的身影似乎是从卧室里飘出来的，像一缕鬼魂……
语寻……费语寻……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Jack逐渐消失的意识得到了短暂的恢复，他看见萧林手中拿着那个发着寒光的刀片正一步一步走向他……
“你我约定一争吵很快要喊停……也答应没有秘密彼此很透明……”
&的眼睛痴痴的望着卧室的门，烛光投影在门上，影影绰绰。突然，他在门上看见一副画面，是一部黑白片：蜿蜒的公路上，一群孩子坐在公交车上，大家在拍手唱歌，只有一个小男孩望着窗外起伏的小山……
“Jack，你在看什么？”萧林在Jack的面前蹲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看到门上光线斑斑驳驳。“Jack，以后我会陪你身边，有了我，你就不需要那个充气娃娃了……”说着，萧林把头埋在Jack的怀里。
“笨蛋……滚开……上海有小溪吗？有蝴蝶吗？有……”
“啊”Jack突然痛苦的大叫出声。他的头像要爆炸了似的。
“Jack，你怎么了？”萧林吓了一跳。“你哪里不舒服……”话音未落，大门突然被人大力的一脚踹开，接着汤姆带着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你们干什么？”萧林起身质问擅自闯进来的汤姆。
汤姆一把把萧林推向身后的几个警察，冲向椅子上的>
“欧总，你怎么样？”汤姆一边说一边帮他解绳子，当看到他身后的衣服时，一张脸都吓白了。Jack身后的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叫救护车，快！”
其中一个警察立刻走到一边拨打120。萧林无辜而委屈的说：“我没有对Jack怎么样？我爱他，我不会伤害他……”
“你给我闭嘴！”两个警察把萧林铐起来。
“语寻……”Jack在意识消失前，挣扎着指向卧室的门。
……
&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他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汤姆和詹姆士见他醒了，都重重的舒出一口气。尤其是詹姆士，当他得知Jack为了救费语寻受了重伤时，一颗心就一直悬着。Jack就像他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就算他们之间有分歧，但始终没有分开过。但这一次，詹姆士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Jack，感觉怎么样？”
&挣扎着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詹姆士和汤姆的脸近在咫尺，可是却十分不清晰，就好像他们之间蒙上一层薄纱。他疲惫的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前的一切比刚才清楚多了。
“没事！”Jack揉揉眼睛。“就是眼睛有点模糊！”
“古航你来的正好。”詹姆士看见古医生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立刻冲过去，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古航医生瞥了一眼床上的Jack，小声的对詹姆士说：“我们出去说。”
声音虽小，仍被Jack听见了。他挣扎着坐起来，“不用出去说，我要知道自己的情况。”
让他知道也好！早就让他来做检查，可是这小子就是不来。如果早点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了。古航想着走到Jack的床边，毫不客气的说道：“其实也没打算瞒你。Jack，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如果这一棍打巧了，你这次可能就……幸亏是皮外伤……”
詹姆士急了，他走过来一把拉过古航的胳膊。“你别卖关子了，到底什么情况？”
古航瞪了詹姆士一眼，说道：“很麻烦的情况，必须做开颅手术……”
“什么？”詹姆士和汤姆同时惊讶的叫了一声。
&很镇定，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皮外伤吗？那为什么要做开颅手术？”
“Jack，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出的那场车祸吗？”
&点点头，那场车祸只是一个小车祸，自己并没有受伤。只是昏迷了几个小时，而且想起了很多关于费语寻的事，费语寻？对了，费语寻怎么样了？Jack立刻抬起头，盯着詹姆士问道：“费语寻呢？”
“她没事，很好。现在……还是关心你的身体吧？”詹姆士说完，转向古医生问道：“那次车祸Jack并没有受伤……”
“是没有受伤，但是……却造成颅内出血形成血块，当时如果你们听我的话回来复查，这个问题根本不算问题，可是现在……他那一棍如果打在血块上，后果真的不堪设想。也因为那一棍，这个血块现在移动了位置，正在压迫你的视神经，如果不尽快手术，你的眼睛……”古医生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着Jack，在等他的决定。
“我的眼睛会失明……”Jack把古医生没有说完的话说完。
“那还等什么，准备手术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汤姆说道。
詹姆士这时候反倒镇定下来，他看着Jack，却问古航：“风险大吗？”
“不要紧张……”古医生轻松的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血块的位置，只是开颅把它取出来而已。Jack现在的身体条件以及各方面状态也都很好，正是手术的最好时机……”说完，仍旧看着>
三个人都注视着Jack，在等他的决定。
“不行。”Jack俊逸的脸上抹上一层淡淡的惆怅。
“为什么？”三个人几乎同时喊道。
“我不能让我爷爷在这个时候还要为我担心。”Jack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继续说道：“他的时间不多了，爷爷这后半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和小玥结婚，看到他的小曾孙出生，我要让他走的高高兴兴，没有一丝遗憾。”
在场的三个人愣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詹姆士和古医生是知道欧老爷子病情的，他们听从欧老爷子的话没有跟Jack说，但Jack是如何知道的呢？
“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我爷爷。詹姆士，五点之前给我办好出院手续。行了，你们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Jack说完，便不再说话。
三人互相看了看，便一声不响的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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