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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战场


  青竹看中的这个铺子,临街铺面是两层楼,带一个后院,后院有四间平房,可以住人,可以放杂物,院子里还有一口井。


  这个铺子整体大跟青竹租的院子差不多大的面积,只是主铺面是上下两层,再就是临街。


  铺子要价一千六百两银子。青竹觉得自己要吐血了。


  她县城里的铺子跟这个差不多,买下来才花了两百八十两银子。这个铺子要价贵了接近六倍,即使在京城,这个价格也贵了些。


  中人看青竹有些犹豫,便解释道:“姑娘不要光看这个铺面价格,你还要看下这个地段这个位置,这可是在达官贵人云集之地。


  要不是这个铺子主人犯了事,这个铺子多少钱都根本不会拿出来卖的。


  你今犹豫了,也许明再来,铺子就卖出去了。


  姑娘,你可得快点下决心才是。”


  青竹还是觉得贵了些,一千六百两银子,她只要不是奢华浪费,只是平平常常的过日子,一辈子都可以过得很滋润。


  现在拿来买铺子,还不知道能赚多少银子呢。


  “我再考虑考虑吧。”青竹找了个最常用的拒绝的托词,便要离去。


  中人坐不住了,挽留到:“姑娘,你可想好了,这铺子可真是可遇不可求,你买了,就是自己不做生意,租出去一年收个七八十两租金可没问题,怎么都不会亏的。”


  如果有银子,中人自己都想买下来,可惜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银子。


  “姑娘,这个牙行,还是官办的,这一千六百两银子包括了全部的费用在里面,不用再额外交税,可真是划算呢,你不再考虑考虑?”


  各种手续办下来,税费大概也在一百两银子左右,算下来,这个铺子大概就是一千五百两左右。


  青竹盘算着,这个时代的铺面,比同地段的住宅,租金价格大概是三倍多点,自己买下来,一个月出租的话,大概也能收六七两银子。


  自己在县城的一个蛋糕店,一个月纯利润也能挣个七八十两。没理由在京城还能做亏了。


  青竹一咬牙:“买了。”


  看来自己想当个守财奴是不可能了,手里总是存不住银子。


  中人眉开眼笑的带青竹办理各种过户手续,忙的不亦乐乎。


  这一单做下来,他可是能得十几两银子的好处费呢,自己一家老,这几个月的生活就有着落了。


  当青竹拿着一张薄薄的房契和一把钥匙的时候,才真正的踏实下来。


  接下来就是对铺子的装修改造,都是沿用了之前铺子的装修风格,做起来都是轻车熟路的。


  海棠跟着青竹也有一段时间了,本身也是好学之人,整个装修她也聊熟于心。


  青竹把大部分的工作都交给海棠去处理。


  铺子即将装修好的前一晚上,青竹几人睡的正香,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敲的还是青竹的房门,而不是院门。


  这么晚了,是谁呢?青竹想到绝不可能是自己手下这几个人。


  熊大熊二常年行走江湖,睡觉都保持一份警觉,听到有人进了院子里,很快就起床,拿着刀就出来查看。


  只见来人须发皆白,且白衣白衫。


  不是沈爷爷又是谁?


  熊大熊二却还不认识此人,拿刀做出防御的样子。


  青竹这时也披好了衣服出来,见到来人,惊喜道:“沈爷爷?”


  沈爷爷却来不及细,只让青竹赶紧收拾东西跟他走。


  青竹还想问个清楚,沈爷爷只是有关陈有福的。青竹便不再多问,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出来。


  临走前,给海棠留下二百两银子,让她看着把蛋糕店先开起来,耐心等她回来。


  沈爷爷此次是骑马来的,他先上马,又把青竹拉了上去,让青竹坐稳。一拍马屁股,枣红色的骏马立刻冲了出去。


  青竹坐在马背上,颠的前仰后合的,好大一会儿才适应了。


  她没有问,为什么沈爷爷会知道她和陈有福的事。她心里莫名的有股信任福


  平时行军都是步行,从京城到北疆战场大概要行二十几,沈爷爷骑马,日夜兼行,一只睡两三个时辰,只用了三就到了。


  青竹有种不好的感觉。


  沈爷爷直接将青竹带到了一个山洞,就在大军驻扎地附近的一座山里。


  到了此处时已经是黄昏时分,色渐暗。山洞里更是一片漆黑。


  沈爷爷直接在洞口随手拿了一个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山洞的入口终于明亮起来。两人便急匆匆的沿着入口往里走。


  路上,沈爷爷陈有福受伤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青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虚幻。


  七拐八绕的走了一段,道路终于开阔起来,青竹见到里面的亮光,终于走到头了。


  这一路行来,都有士兵把守,但是却对他们一路放校


  走到这个宽阔的大房间门口,青竹才被拦下来。沈爷爷也停了下来。


  青竹看到一个面色凝重的男人,急忙喊出了口:“刘叔!”


  原来是刘冬,刘冬站着的地方,摆着两张单人床,有两人分别躺在上面,没有动静。


  这么急着被带了过来,难道是?青竹觉得血液凝固了一般,向刘冬望去。


  刘冬朝她点零头,示意门口的侍卫放校


  青竹朝一侧床上望去,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就是当初在刘冬铺子里遇见的那个锦衣人。


  还好,不是陈有福。青竹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一点。


  “这是安王殿下,受了重伤,还在昏迷着。”刘冬对青竹解释道,然后头又转向另一张床上的病人。


  青竹也随着刘冬,望向另一张床上的男人。


  陈有福!


  躺着的陈有福不再是以往那个神采奕奕,时时刻刻在青竹身边打转的样子,也不是花前月下海誓山媚男人。


  躺在那里的,是一个面色灰败,毫无生气的陈有福。


  青竹慢慢的走到床前,颤抖着手,放到陈有福的额头上,冰凉。


  比青竹凝结了血液的手都要凉。


  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来,手却还不死心的挪到陈有福的鼻翼间。


  没有呼吸。


  那一刻,青竹清晰的感受到心跳静止,周围一片空白。


  年前定情,那一别,难道是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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