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空气是凝滞的。
江小落微微向前探身，眸底是缀着星光的希冀。
她眼睛明亮，邵年迎着热切的视线点了点头，“嗯。”
一个简洁的单音。
江小落觉得自己可能要哭了，她拼命对自己说，忍住忍住，不能哭！不能露馅！
“怎……怎么了？”邵年无措到结巴，她极力压抑的哭音像是在打鸣。
“哇——”江小落眼泪决堤，“没怎么啊……我没事啊……呜哇……年哥你怎么能这么宠粉啊！”
邵年突然想起来，就算江小落不是不喝阔落，但她也一样是他的粉丝。
他确定。
“你今天的舞台很炸，要继续加油。”邵年试图安慰她。
江小落受宠若惊，“真的吗？你有看我的表演吗？”
“……嗯。”
“啊啊啊——”江小落激动地踩起了小碎步，男神看了她的表演哎！男神夸她致敬之作很炸哎！
幸福到昏过去。
可是……
“年哥，你怎么会看女团选秀表演啊？”不应该啊，以她对邵年钻研透彻的了解，这种节目完全吸引不了他啊。
更何况，现在是世界杯期间，网瘾少年不打游戏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看球么？
该不会……这一届练习生里，有年哥pick的对象吧……
邵年心虚到脸热，“朋友在看，我陪朋友来的，顺便探你们肖祁导师的班，再顺便来问问你是不是不喝阔落。”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就是不喝阔落。”江小落闭了闭眼，有技巧的断句道。
邵年抿唇，“就直觉你是啊。”
那四舍五入，他们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了。
江小落笑成一朵太阳花，突然扑进面前男人的怀抱里。
邵年整个人僵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拥抱，动作发生的那一秒，大脑第一反应是，这才对嘛，刚刚那个乖巧保持距离，小心翼翼搭话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啊。
似乎也不对，那是他梦里的她，梦是虚幻的，梦里她“肆意妄为”的作风也是虚幻的。
江小落适可而止。
初次正式见面，此时的她人模狗样，尚且努力保持着礼貌和拘谨。
“年哥，我也是你的粉丝，铁粉死忠粉真爱粉，绝对不爬墙那种！”江小落信誓旦旦，“今天你能来，我实在是太开心了，我就当你是来看我啦！”
邵年梦里的她，又鲜活起来。
这种讲话的风格，语调，笑起来的模样，跟梦里的女孩完全是同一个人啊！
连眼睛里泛起的晶亮光点都像是复刻一般。
到底是怎样的巧合，才能让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像曾真实地闯入他的世界里那样清晰，鲜明。
可是他又不能直接问。
“你知道吗，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你已经多次进入过我的梦境，并且对我×不×可×描×述！”
这样会显得他像个变态。
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
江小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条件反射般立刻蹿到邵年背后。
门外的人只是意思一下敲了两声，不等人回应便推门进来，正对上邵年身后藏头露尾的江小落做贼心虚的眸光。
肖祁挑眉，“打扰了？”
“不……不打扰。”江小落拢了下耳边的碎发，面无表情地退出邵年的遮蔽范围。
肖祁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我们战队赢了，吃火锅庆祝一下，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哦哦，好。”江小落乖巧地应了一声，小跑到肖祁身边。
“人我带走了，你要一起吗？”肖祁明知故问。
“不了。”邵年整理了下口罩，重新将帽檐拉下来。
江小落回头摆手，“邵年老师，拜拜。”
“走了。”转身的时候，肖祁伸长手臂虚揽了江小落一下。
邵年眯起眸子。
以他的角度看，肖祁是半拥着她的，那只手搭在她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被盯住的人似有所觉。
肖祁回眸，两道视线交汇。
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若无其事地将手臂放下来，吊儿郎当的模样。
同为雄性生物，肖祁在邵年微暗的眸色中看到了占有欲。
真看上了阿……
刚好电梯到了，江小落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她自以为掩藏很好的小窃喜，清楚地写在眼角眉梢。肖祁垂眸看着她，“很喜欢邵年？”
江小落连连点头，少女心泛滥地捂着心口，“超喜欢，他是我的偶像！”
“啧。”肖祁收回眸光。
对牛弹琴。
*
第一轮淘汰。
金字塔录影场地，所有练习生面临着第一次审判结果。
“怎么办，我好紧张，我觉得我可能要凉……”江小落身边的夏心语一直喋喋不休。
有人宽慰她，“不会啦，公演你表现的很好啊，如果江小落的得票数没有那么逆天的话，你也是很突出的。”
夏心语闻言转眸看了江小落一眼。
社交废的江小落眨眨眼，这种情况该说些什么啊？
“嗯……我也觉得你不需要担心，你的排名应该还可以的，不会被淘汰的。”江小落友好道。
然而夏心语并不领情，阴阳怪气地道：“我要是你的话，我当然也不用担心啊，也不会第一轮就在淘汰边缘挣扎。”
“……呵呵。”江小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还能说什么。
周瑾宣布第一轮淘汰赛规则。
“天呐，直接淘汰50人啊！太残忍了吧！”
“这也太狠了吧，相当于砍掉一半啊！”
“我感觉我悬了，上一次24小时人气排名，我是53名哎！”
……
暴风式刷人法是练习生们始料未及的，很多原本还算放松的人开始惴惴不安起来。
坐在一排的彼此相熟的女孩们，紧紧地拉住了身边人的手。
江小落有些被现场的氛围感染了，偶一转眸，却发现刚才嘤嘤喊着害怕被淘汰的夏心语，神色微微有些漫不经心。
“队长，我可能要走了，我屁股还没坐热呢……”
闫子茜抱住她的手臂，将狐疑的她拉回思绪。
“不要说丧气话啦，我相信你可以的！”江小落给她打气。
第一阶段排名公布开始，顺序从后往前。
“第59名，原D班练习生，夏心语。恭喜你率先进入下一个赛段。”
一片庆贺声。
江小落略有些机械地鼓着掌，没想到第一个出炉的名单是夏心语。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激动地跳了两下，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身边的人都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坐在她旁边的江小落有些尴尬，但夏心语却主动抱了她一下，一脸亲切。
江小落礼貌性回抱住她，心中却忍不住吐槽，“姑娘，你变脸的速度可以参加杂技表演作为才艺加分项了。”
随着身边空位的增加，更多人压力变大。
是有幸上升到新的高度，还是不幸落败就此止步呢？
“第12名，林艺萱。第11名，何今。”
两位室友一起被公布，江小落反应略有些慢地拥抱住她们。
没想到，她们俩竟然双双跌出出道位。
尤其是何今，不应该啊……
泪目的女孩越来越多，发表晋级感言的练习生也哭成一团，江小落扣着自己及膝的长筒袜，尿意让她微微烦躁。
“拜托快一点，真的好想去嘘嘘啊——”江小落晃着腿小声抱怨。
袁潇瞥了她一眼，“注意仪态，你嘀咕什么呢？”
江小落作泫然欲泣状，“感动，想哭。”
“你别作妖，被拍到就拜拜吧你。”袁潇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低声警告她。
周瑾瞥了一眼江小落的方向，“还剩下最后三个名额，她们分别是……谁呢？”
江小落内心疯狂刷着弹幕，“快点说完快点结束吧，真的求求了，憋不住了呜呜……”
“袁潇，齐嫣，以及……江小落！”
众人欢呼，江小落的小迷妹们应援声最大，“江总加油江总你是最棒的江总爱你每一天！”
袁潇和齐嫣已经站到立式麦克风前，江小落快要走过去的时候，突然转了个弯，低着头小碎步跑到周瑾面前。
捏着台本，正准备宣布前三甲辉煌战绩的周瑾，被江小落搞得莫名其妙。
江小落已经顾不得丢脸了，直接上前动手将周瑾的耳麦撇到一边，她拉着周瑾的衣袖，想让他配合下她的身高，微微矮下身。
然而周瑾像一座雕塑，僵硬如石。
江小落哎呀一声，踮起脚尖凑到周瑾耳边，周瑾下意识一躲，清隽的脸瞬间红了一半，“你……”
“PD，我想去洗手间！”江小落又补充了一句，“很急很急！”
周瑾：“……”
江小落不等周瑾反应，已经撒丫子飞也似地跑了。
现场一片不明所以地小声议论。
僵在原地的周瑾只觉得自己心头猛地烧起一团火。
刚刚没宣布到她名次的时候，她不去，偏偏要等轮到她发言了再去！
这幸亏是录播，后期可以减掉这一段，如果是总决赛现场直播的话，他可能会追过去一掌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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