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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像块狗皮膏药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笑佰,一把抢到桌前,示意让自己喘喘气,然后像大热天时的狗一样,伸出长长的舌头,张大嘴呵了好几下。

  张笑佰暂时歇过气,不敢拖延,赶紧问道:“叫……叫到多少了?” 

  吴鉴宝师正希望有人竞价,况这又不是太正式的拍卖会,稍微耽搁点没关系,便细说了起拍价、每次的加价幅度和现叫价。

  张笑佰一听,离师傅给的钱还差得远嘛,就说:“我出5200金。”

  郭纯眼看就到手了,谁知被人横插一杠子,有点不快。不过人家没违反规矩,也不好说什么,便也叫道:“5300金。”

  张笑佰想都不想,“5400金。”

  “5500金。”

  “5600金。”

  郭纯正想接着叫价,被黄堪喜勾着手指在手背上一挠。郭纯看向堪喜,堪喜把眼稍微抬了抬。郭纯会意,也用眼示意,让堪喜来。

  黄堪喜接过了叫价:“6000金。”

  “6100金。”

  “8000金。”

  郭纯有暇两边望望,只觉得拍卖竞价也有学问。对方明摆着是紧贴战术,就比你高一点,让你烦不胜烦。堪喜也经验老到,口气轻描淡写,好像对钱毫不在乎,而且,从不叫小数,仿佛一叫就是对自己的侮辱。这也是一种心理战术,抬高自己,叫人知难而退。堪喜这招,算是一种“势”吗?自己玩刀势,能不能从中获得一点有用的启示?

  张笑佰又叫出:“8100金。”

  “10000金。”堪喜叫出1万金后,暗暗用手指在郭纯手背上点了两点,意思是问上限到了没。他毕竟是代郭纯叫价。

  郭纯以手指在堪喜手背上重重地一点,再往上一勾,意思是放心尽管去叫价。两人之间的交流不是暗号,而是自小玩大,太过熟悉对方的习惯和表达了。

  “10100金。”

  虽然对方尽力掩饰,可郭纯听出他有点犹豫了,话语声稍为迟慢了一点。

  “12000金。”

  “12100金。”

  对方加快了语速,然而话音中那一丝极其细微的颤音,却瞒不过郭纯灵敏的耳朵。

  郭纯按住了堪喜的手,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15000金。”

  张笑佰顿时住口,不是他不想继续叫价,而是实在拿不出了。师傅给的,还剩14800余金,就算掏出自己的私房钱,也不够15100金。况且,要他掏私房钱,还不如杀了他好过。

  随着吴鉴宝师叫了三次15000金,跟着一声落锤,幻神玉玉片套装归郭纯了。

  张笑佰仍不死心,对方的叫价已达到了师傅的上限,回去后实话实说,师傅也不会责罚的。可自己好不容易靠上这棵大树,在外面吃香喝辣的,全靠这块金字招牌了,怎能不好好侍候着?还有,就这样回去,自己还要填上近200金的窟窿,一大半私房钱就白白没了,岂不意味着以后要过好长没滋没味的苦日子?

  张笑佰的眼睛眨巴眨巴着,在想对策。见郭纯交了钱,把装着幻神玉玉片的玉匣子拿到手,便赶忙过去,搂着郭纯的肩膀要说话。

  郭纯肩膀以灵气一弹,把张笑白的手弹开。张笑白并不生气,笑呵呵地说:“这位小哥,有事相商。”

  “干嘛?”郭纯冷冷地看着张笑白。本来5100金就可以拿下的,现在要15000金,多花了近万金,他对这个竞争对手可没什么好气。

  “打个商量,你那是整套,未必全部有用。我只要木、水、土这三种属性的,你那没用的,让给我,价高点没问题。”张笑佰讲完,为自己这么快就想到了主意,不免有点沾沾自喜。师傅正是木、水、土三灵根,这样的话,不仅对师傅有交代,付出的钱回去说多点,就把窟窿填上了,多好!

  郭纯张口就断了他的念头:“全都有用,没多的。”

  张笑佰一听,有些着急,说:“我是为师傅买的,制符大师、张环张大师,嘿,还是我表姨丈。你也是学制符的,听过吧?”张笑白与其师傅有拐弯抹角的亲戚关系,正因此,张环才收他为徒的。

  “没听过。”

  见郭纯想走,张笑佰忙上前一步,又说:“你也是为师长买的吧,说不定你的师长和我师傅认识呢?甚至彼此相熟,就是铁铁的老友,亦有可能呀!”

  “肯定不认识。”

  见对方想拦自己,郭纯一拱手,道:“有事,告辞。”一拉堪喜,转身就走。

  郭纯和堪喜出了百珍阁,到广场上寻了一家食肆,用起了午饭。不曾想,张笑佰也跟了进来,在一旁的桌上用饭,那眼睛不时扫来,好像生怕郭纯突然间走了。

  郭纯和堪喜吃完出来,张笑佰也急忙忙地付款,跟着出来。

  堪喜看出不对,问郭纯:“这家伙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不放,想干什么?”

  “谁知道他?”

  “要不要想个办法甩掉他?”

  “管他呢,爱跟不跟的。”

  郭纯与堪喜分开后,见张笑佰果然在跟着自己。跟就跟吧,在城里又不能使轻功,不然甩他没商量。

  郭纯一路走到驿站,付了寄养费,取回了“黄小白”,见张笑佰也租了一匹万里马。郭纯看了他一眼,张笑佰也看过来,笑嘻嘻地想打招呼。郭纯不理他,骑上马,沿着官道疾驰。张笑佰骑着万里马在后面急追,拉后了数十步。

  郭纯估计,凭“黄小白”的马力,加上自己的轻功相助,在回到随喜县城前,应能把这个讨厌的家伙甩掉。不过,用得着怕他吗?大路朝天,他想走,就走个饱吧;他想跟着,就跟着吃尘呗!

  一路都是官道,郭纯倒不怕有人打劫自己。再说了,就凭对方那尿样,有本事打劫自己吗?

  刚才的片刻接触,郭纯已判断出对方的修为,通脉境后期,看他那副被掏空的样子,打起来别说比不上“黄坏人”,连谢桥教习都比不上。郭纯就算不用灵符,在马上用大枪就能把他挑了。他就是灵符师,能越三小阶使符吗?

  进了县城,郭纯牵马走着,张笑佰也牵着马跟在后走着。郭纯一想,后面有个吊靴鬼,不能直接回家,要被那家伙天天盯在家门口,骂又不成,赶又不是,烦都烦死了。

  郭纯牵着马到了县学,进了大门,把马托付给马棚照看,就找留在县学的同窗耍去了。

  张笑佰不能牵马跟着进去,便在县学门外附近,打听刚牵马进去的少年名字。问到一个摆摊卖水果的大婶时,明显认得,问他:“你打听这个干啥?”

  张笑佰笑着解释:“我见那小哥的马很不错,心里喜欢,想找他商量,看愿不愿意让给我。”

  那大婶不疑有它,便告知郭纯的名字。张笑佰道谢走了。

  不远处,杂货铺里的肖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一个通脉境后期,想找自己老弟的麻烦?

  肖伯摇摇头,懒得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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