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立足河东
叮叮...叮叮...呼呼...
隔着老远曹牧就听到敲击铁毡的声音、鼓风的声音、打磨的声音等等不一而足。
两人走进了一座半开放式的工坊院落，蒸腾的热气让曹牧有些难受，看着河东工匠们正忙碌着打制兵器铠甲，曹牧露出了欣喜的微笑。
“张辅，张辅，快过来，征西将军有事要找你。”陈犊大声招呼着一旁监督管理军器司的老铁匠过来。
听到召唤的张辅管事连忙在胸前的皮围裙上擦了擦手，跑了过来躬身说道：“征西将军，陈功曺，请问有什么吩咐我做的吗？”
“张辅，看看这份图纸，能造出这种武器吗？”说着曹牧摊开绘制着盔前膛、药室、和尾銎三部分的图纸，指着上面绘制的甲胄说道。
“征西将军，能让我看一下图纸吗?”张辅见到如此奇特的武器，有些见猎心喜。
“给，张辅，除了这份武器图纸，这里还有一份神臂弓的图纸给你。”说着曹牧拿出另一份武器图纸和之前的武器图纸一起递给了张辅。
接过两张图纸，张辅首先摊开武器的图纸看了一眼，就被里面复杂的三视图、朴实图和尺寸所惊呆了，他从没见到过武器武器的图纸能这么画。
张辅沉吟着点点头，接着摊开另一份武器神臂弓：竹片作胎，拉力一般不超过百磅。弓长才1米，实在太紧凑了。难道是多层桑木叠合，相邻的两层间都粘有牛筋？
就这样张辅静静地看着图纸，曹牧也没打扰他什么，毕竟张辅已经是鲁昂最好的铁匠了，要是连他也打造不起，估计寒门他人也没戏。
好一会，张辅才收起震惊的表情，收起图纸，抬头对着曹牧说道：“曹将军，打造神臂弓并不困难，不过火统只有外型图纸，内部结构还要研究，不知何时才有样品：“无妨，张辅，集众人之才智，有功者可入将军府为吏？
”曹牧爽快地一挥手说道。
“谢将军，我们会努力的。”
“那你可要抓紧啦，我可等你的好消息，张辅。”说着曹牧回转过身向县令府。
本来冉闵可以有迅速壮大的机会，却由于他的民族政策，失去了大批本来可以依附于他的人，自己打得头破血流，损失殆尽，最终的结果却是壮大了周围的割据势力。同时冉魏的称帝政策也很不得人心，东晋讨厌他，前燕防
备他，前秦也没有把他当朋友。冉魏虽然几乎总是在打胜仗，但无论从内部实力上，还是外交手段上，他都是失败者，结果是越打越少，越胜越弱。
刘显杀了石祗，却不肯再降冉闵，自己搞起割据。冉闵亲自率兵攻打刘显，刘显手下大将军曹伏驹投降献城。
雍州刺史杜洪早就知道苻健有入关之心，派重兵把守潼关及黄河各处渡口和险要。苻健继位后，杜洪仍是十分紧张，但听说苻健在豫北有扎根之势，也觉得有些奇怪，便派使者去试探苻健说：“你们的老家本来就在陕甘，我
愿意把三秦之地让给你。”苻健说，我不去，那里太穷了。又领着使者到处逛了一圈说，你看我这里多富饶，吃得好穿得好，我干吗要去关中受苦。虽然我们苻家的老家在关西，可是离开那里很久了，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
了。这样吧，咱们结个互不侵犯条约，和平共处，岂不更好？
使者回去后，说苻健在豫北玩得很开心，吃好的喝好的，每天跳舞唱歌玩游戏，还要和咱们签互不侵犯条约，看来没打算回关中。杜洪很高兴，对苻健也就不提防了。
到了来年八月，苻健收了粮食，立刻派弟弟苻生和大哥的儿子苻菁分别带兵，迅速从潼关和轵关入秦。因为速度太快，苻菁渡过蒲阪津，直插到潼关的后方，杜洪竟然也没有发觉，只是发现了苻生的军队，并派司马张琚在潼
关迎敌。张琚与苻生交战，却不防被苻菁抄了后路，大败而归。二军合兵一处，向长安进发。苻健也亲率一支部队赶来。
三军共有部队十余万，来到长安城下。杜洪也亲率十万大军出城迎敌，双方互攻了三天，苻健大胜，乘势杀入长安。杜洪与张琚率败兵逃奔司竹（今西安市周至县司竹镇）。
由于中原战乱频仍，到处都是屠杀，百姓四处奔逃，寻找没有战乱的地方。曺牧的部队驻扎在河东地区，是离战乱最近，却最安全的地方：于是百姓纷纷投奔，曺牧趁机征召军队，很快拥兵数万；编户数已万记.今天是个特别
的日子，曹牧的嫡系部队、刚刚组建的冲折军以及士族寒门的乡勇聚在一处，就在安邑城下誓师演武。而各县的县令再没有一个敢无视他曹某人的威严，纷纷率领人马至此，共赴这场盛典。而就在曹牧身边，河东官员恭恭敬
敬侍立两旁，时刻等待着他的调遣。
毫无疑问，整个河东已经被曹牧雄厚的实力所征服。此时此刻，眼望着军兵在将领的指挥下变换出各种队伍与阵形，曹牧志得意满，脸上始终挂着笑。而抬首举目而望，眼光所及之处皆是他自己的地盘，一片片的田野、一丛
丛的密林、一座座的山峦，这种号令一方的畅快感简直无可媲及。
“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曹将军真社稷之臣也。”
“此非独将军之荣光，亦我等之荣光，河东百姓之荣光！”
……
赞美声萦绕在曹牧耳畔，他扭头看了看，是薛衍、裴野；；吕婆楼；这些后赵旧吏；说得倒是好听，但是真正心服了吗？曹牧即刻试探道：“诸君，我有意来日发河东之兵支援陛下，已表忠心，你们以为如何？
”一旁王猛、陈犊；；皇甫规；相顾而笑，他们摸得透曹牧的心思，他所道支援冉闵是假，消耗士族掠夺人口是真的。
“我等愿从将军之意！”这些士族寒门哪个敢说不。
安邑馆驿在城外十里，这时候已经屯驻了一些兵马，都是各县士族寒门带来的队伍，前来参与曹牧的阅兵。他们各据一些势力，原本是没把这个从天而降的曹牧放在眼里的，但是后来曹牧苻健，收编中原流民组建的冲折军就
有数万，要是再不规规矩矩就是自找倒霉了。所以听说曹牧巡阅兵马，赶紧各自带了一部分人来以示虔诚归顺。
曹牧从河东向襄国进发时，盛夏的烈日炙烤着大地。有的家臣不愿为冉闵再次出兵，但曹牧并不放在心上。但二十一岁的曹牧血气方刚，不可能在冉闵进攻刘显袖手旁观。今春冉魏建立，为了表示对冉魏的忠心，曹牧
冒着生命危险，出兵攻打襄国……但曹牧的想法却正好相反。不论胜败如何，抢掠财货人口，充实部众才是关键。
有人认为这是曹牧对冉闵讲义气。但他还不至于愚蠢到为了义气出兵。当然，他并不害怕冉闵。此次行动，归根结底是为了显示他年轻的激情和对冀州运势的先见之明。
冉闵已经向曹牧展示了冉魏的实力。曹牧当然不能漠然视之。若想不遭冉闵轻视，就须将实力充分展示。“不愧是曹牧，不但义薄云天，而且兵广将强。”只有得到冉闵的认可，才能免遭其嘲弄和轻视。
从这个意义上说，此次出兵襄国才真正有意义；
先锋依然是皇甫规和薛衍。主力由郭进打头，吕婆楼，还有宇文陵，都神采奕奕地紧随其后；精锐部队一共五千人。
刚过了河内，就得到探报，说性急的冉闵已经从邺城出发，向襄国方向推进。
“众位，加快步伐！”
队伍过了河东，经过新乡、安阳，斗志逐渐高昂。当他们抵达襄国战场时，已经是六月二十七，烈日炎炎。
冲折军进入襄国时，冉闵和刘显父子已经开战。二十二日，冉闵一度将军队调至广平南面。其用意是防止赵鹿从背后袭击、包围。接下来，他猛攻刘显前哨广平城。
广平城不断求援，刘显军终于出襄国，将主力推至长乐一带。和刘显军遥相呼应，赵鹿也在长乐左边的巨鹿布好阵势。以广平为界，双方决一死战的时刻终于到来。
二十七日上午巳时四刻，冉闵在广平城以北的峰峦近处、龙鼻山一带升起大帐，调度全军。
阵地上围起帷幕，却没有顶棚。六月末的阳光炽热地照射着，帷幕挡住了风。这样一来，冉闵无法再披挂整齐。他脱去盔甲，罩一件有蝴蝶纹的外褂，露出雪白的单衣，头戴黑斗笠，高声嚷叫着，最后终于连外褂也脱了
。“好毒的日头。很好。襄国的胡人，战袍里净是痱子，肯定痛苦不堪。根本不必穿这个。”
最后，冉闵连白色的单衣也脱掉了。隆起的肌肉直接暴露在烈日下，只剩下那顶斗笠，模样十分奇特。这时，李农全副武装跑了进来，像刚从浴盆里出来一般，他顾不上擦拭满脸的汗珠，禀道：“河东的曹牧已经到了。”
“女婿来了……太好了，太好了！”冉闵大步迈出帐篷，冲着沿山坡走来的曹牧高叫着，挥起手来。
“李农，女婿既已到了，将众将叫到这里来，立刻议一议。”他一边挥手一边命令道，高声笑了。这是欢迎曹牧到来的笑声。“来来，快进来。先进来擦擦汗。啊呀，真是个大热天。今年无疑是个丰收年。真是痛
快的决战。哈哈哈！”
“我来晚了。”曹牧施了一礼。他到了帐中，取下头盔。冉闵赶紧示意两个杂兵给他扇风。
“嫌婿又发福了。而我却这么瘦。”冉闵猛地拍了一下裸露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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