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哑奴被打,整死齐篆
灯火摇亮，红楼轻唱着，看客们敲打着桌面，高台上，唱腔幽美，水袖飞扬遮颜含笑，在上海夜城里，一段古韵悠长……
“柳三？今儿你怎么没出去？”唱武生的一个男子正在卸妆，回头看着对面的柳三一点都不着急，平日里，柳三有时间就会在唱完他的戏之后，就离开，今日倒是奇怪。
“我又不是天天那么着急出去，况且，这外头不比红楼安静”唐俊琰靠在不远处的门边上，微眯眼，倒影在镜子上柳三极为美丽的面容，唐俊琰突然发现，自己的徒弟，果然是长大了……
薛家。
薛宏石自从苏姨娘传出有孕之后，老夫人送来了不少的补品，当然齐湘也要送，一下子苏姨娘的院子热闹得很，薛宏石还说，若是阿苏姨娘这胎是个儿子立马就可以太做二太太，只处于齐湘之下，薛宏石后院还有一个小妾，只是不受宠，从来连院儿门都出不了，一时间苏姨娘成了薛家的重点保护对象。
齐湘每次出门之后回来，巧霜都感觉齐湘开心不以，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起来，但是巧霜作为一个丫鬟也不好问。
“怎么了？看上去虚弱的很”齐湘正在捯饬自己的发型，巧霜轻轻捂着自己的肚子，小声道“奴婢近日来红了，有些…。”齐湘颔首知道这是必然，但是突然神经一怔，“今日什么日子？”
巧霜才抬头“今日？是初九”齐湘下意识将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神色恍惚一下，吩咐道“巧霜，我今日有些不适，找刘大夫过来一下”巧霜颔首离开。
不会吧。…。不会这么准……。
若雅吃着近日董姣如新学做好的点心，薛芳菲舔了舔唇角“姑姑，我觉得你把苏姨娘收归是件好事，但是苏姨娘这个人太懦弱，我总觉得。…。可能以后会坏事”
若雅擦拭了一下手指，“她懦弱才好控制，毕竟我许给了她一个锦绣未来，她就不会轻易去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因为她担不起这个结果”
薛芳菲想到当时女扮男装去薛府给苏姨娘诊脉的时候，她都觉有些刺激，不过以前虽然自己母亲和苏姨娘关系很好，但是她本人却对苏姨娘不了解，那次一见，只觉此人太过懦弱难成大事。
“小少爷——”若雅和薛芳菲才回头，就看见薛执练习走路，在下楼的时候，似乎是没有控制好自己的下楼速度，然后小腿一打滑，濒临滚下楼梯的情况。
若雅侧身过去，一个转身将人双手手一拉抱在自己怀中，薛执小嘴张开，一脸笑容，老妈妈才小碎步跑下了楼梯，一脸知错的模样“是奴婢的错”
薛执的大眼睛亮闪可人，身上带着淡香的奶味，还软乎乎的可爱的很，薛执的手环住若雅的脖子，一看就不想撒手的样子，若雅挥手示意老妈妈下去。
薛芳菲摇摇头“哎？小执！姐姐照顾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对姐姐这么亲昵呢”薛芳菲似一脸吃醋的表情，奈何在薛执眼里只有这个看上去冷冰冰，但是摸着他的头很有热量的人。
薛执的小口，轻轻喊出来两个模糊不清的字，“呃呃！（哥哥）”薛芳菲立即拍手走过来“姑姑？他…。会说话了？！”若雅将薛执拖了一下，抱起来，看着薛执的小脸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薛执笑的一脸灿烂，嘴角抿起小酒窝，他模糊不清的又含了一句哥哥，薛芳菲立即就笑开了，说着可以让花重请人来教一下薛执了，来到邵家这么久，薛执是第一次说话，虽然模糊不清，而且连路都走不好，但是薛执一直都在学习。
若雅欣慰的摸着他的头，薛执对着若雅的笑，也从未停止。
若雅陪着薛执玩儿了一个下午，回到薛家已经是夜里了，她光顾着和薛执玩耍交流了，都忘了自己还没吃东西，见着邱妈差不多睡了，她就自己跑到了大厨房吃点东西。
“哎呦！齐少爷真是阔绰！”
管家的声音若雅可是熟悉的很，听见声音，拿了两个肉包就飞上房梁上蹲着，就见着管家和齐篆前后脚走了进来，齐篆脸上带着不知名的笑，他这两天算是倒霉的很，进门被打，看见个美人还是薛宏石的妾，还居然怀孕了！调戏不成，他就只能图个乐子折腾折腾丫鬟们。
不折腾还好，那个什么薛冠玉的奴才居然还敢打抱不平！把他的奴才给打了，新仇旧恨齐篆通通算在若雅头上。
“我想着，薛冠玉那家伙，既然不近女色，那之前那条就算了，爷就是看着他不爽！他不是回来了吗？但是他那奴才还没回来，我就在路上下了个套，闻了那药，想不被打死也难，薛家死个奴才还有人敢和我叫板吗？”齐篆说着说着管家帮着齐篆拿了些宵夜，然后和齐篆一起出去。
“齐篆…。”
听了这话真是若雅觉得，这小子想找死，那就成全他……。
若雅咽下吃的，飞身跃起，在小楼查看没有人之后，便离开薛家找寻平常哑奴常回来的路径。
夜黑风高，雨丝微凉，哑奴双手近乎无力，脚下也打了颤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出现的一群人，于他而言，平常对付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但是奈何他们身上带了令人手脚无力的药，哑奴也不幸中招。
哑奴眯眼，虽然手脚无力，但是对于一个男人的尊严还是有的，他的虎口处流淌着淡淡的血迹，一丝一缕流下他手中找到的一个木棍，天空的小雨淅淅沥沥打在人的身上，地上流淌的血迹汇成了红色的小水洼。
哑奴勾起唇，粗重喘息着，他知道自己的力气坚持不了多久，但是还要一丝希望他就不会放弃！哑奴被众人逼入一个墙角，哑奴飞身跃起，一脚重力踢在一人的胸口，用尽全力，挥舞着手中的棍棒。
盘旋御空，四人上前，被哑奴一棍飞打，撞击在墙上，痛苦不堪的捂住小腹，一旁的有些人，直接拿着匕首往前冲去，哑奴挥舞棍棒，捅入人胸口，那人飞起落在地上溅起了水花阵阵，他知道棍子打不死人，但是只能用这个方法拖延，找机会逃出去！
“别挣扎了！你马上就没有力气了！还不如就等死的干脆！”八个人围着哑奴不敢靠近，雨没有停的趋势，冷冽的雨水打在哑奴黑硬的头发上，他紧抿着唇，怒视前方。
腰间背后，都被划开了口子，血顺着他黑色的衣裳，在身体上蔓延着，哑奴的手心微颤，脚步在尽力的站稳，就在哑奴突然闭眸的刹那，那人喊了一句“杀！”
哑奴立睁眸子，棍棒狠厉一甩，空气中听得到棍棒挥舞的唰唰之声，有两人被棍子打到口吐鲜血，地上瞬间就倒下死了一个，哑奴抱着棍子不能撒手，他仰头的刹那，似乎看见了天空中的影子……
若雅飞身跃起，三刀并发，深狠扎入三人的后背，转身落入地面，下意识伸手把哑奴的背一拖，哑奴艰难的睁了一下眼，看见是若雅，他咧唇就笑出了一口大白牙。
他知道，若雅来了！
若雅将哑奴放在一旁的堆积袋边，附身就看见哑奴身上的一道道伤，小声道“睡一会儿，回去疗伤”点头，若雅起身之时，浑身的冰冷之气油然而生，似乎冰冻住了空气中的雨丝，她将帽子一甩，外套一脱披在哑奴身上，往前走去。
每走一步，扭动活动一下手腕，那些人同时也后退一步，若雅站定后似乎在系着袖口，淡淡道“一起上吧”抬眸瞬间，这个十一岁的少年人猛的冲上去，一脚踢去，那人翻身一倒躺在地上口吐鲜血。
若雅一脚抬起将一人踢上墙边，撞击的那人痛苦不堪，若雅一手指尖刀悄然划出，按着他的头狠狠的撞在墙面，直到撞到昏死，若雅才一刀解决。
血色的痕迹沾染在她那干净如斯的少年人脸，宛如地域里走来的修罗，那人从墙上滑下来，就死在墙边，若雅回头踩着他的腿上，走出来，转着指尖刀“接下来是谁？”
他们拿着刀的手根本都快握不住了，连腿肚子都在发软，一个人不怕死的冲了上来，若雅见他冲过来，侧脸躲过，拉着他的手腕一扭背在背后，夺过他手中的亮刃，对准他的喉管一刀划去，血溅满地。
若雅将人一丢，往前走着“还有谁？刚才还有什么人，在我的人身上划过痕迹？”一个领头的咽了口口水“少他／妈废话！你们都要死！”
若雅勾起唇角，残忍的弧度，令人不知深意，众人冲上去，一个小兵，连滚带爬的往巷子外跑去，若雅没留心到，她面上的血痕了了，雨越发冰冷……
“少爷！齐少爷！”齐篆还在薛家后院等消息，就见着一个满是是血的人，跑了过来，“那来了个小子！杀人如麻！我们根本打不过！”
“多大？”
“十…。十一二岁！”
齐篆勾起唇，甩给他一张银票，“再把你们所有兄弟叫上，给我打死！”那小兵现在哪里敢看钱啊，只知道，叫人意味着他不用回去那个修罗地狱！
若雅出门匆忙根本没有带什么东西，唯一只能靠指尖刀，还有他们的武器，打下来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他们人依旧很多，若雅站在血泊尸体堆里，看上去气定神闲，但是手已经开始酸累了……。
“我告诉你！我们还会有人来，你是杀不完的！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他自己喊出来，心里都没底，若雅，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
她的衣裳上面，斑驳的都是条条血迹，手臂上被划过的一刀，令她几乎半臂露在外，流着血淋淋的痕迹。
“全尸？”
“但我们可不会留全尸给你”若雅才说完，正见箱子两边屋檐上的两个男子飞跃独立在上，交错飞舞而下，长衫的唐俊琰立马落在了哑奴边上，将人轻轻扶起来。
“怎么样？小哑巴”哑奴一个粗狂的汉子，突然特别柔弱的靠在唐俊琰身边，感觉异常别扭，但是奈何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哑奴点了点头。
而飞身过来，转身落地的男人，站在了若雅的前方，冷眸傲视，若雅似乎看见了那次她无意中药时，展宥的眼神，但是，这次比那次的更冷。
“那我也回你一句话，你们的全尸，我一个不留”他在屋顶看见若雅孤立的站在血泊中，他心里突然升起了揪心感，冷冽的眉眼在雨中更显冰冷，她身上的血迹不曾冲刷干净，正如他十九岁在战场上的一次，正是如此的感觉，那个时候，没有人帮助他，不过如今，若雅有他！
还没等若雅反应过来，展宥冲前而去，身法快到若雅无法看清，一刀被夺，展宥穿行在人群之中根本没有人知道展宥会在那里停下，一个个人的脖子被割下，时不时还听见展宥带着笑意问着“小家伙？留不留一个问主使？”
展宥的身法太快，黑影穿梭间一个个人接连倒下，惶恐不安的他们只能左顾右盼，展宥勾唇带笑，在他们耳边说着“敢动他，就是死路一条”一刀划去，力气大了些，头颅被割了一半。
若雅道“一个不留”
第二日就出了个大新闻，说是上海不知名地段出现了一起大杀人案，死了五十多人，都是被一刀致命，血流满地，早上有人发现的时候，都吓晕了好几个。
花间药铺。
哑奴身上都是伤，没有一块好肉，花重调好了愈合药，唐俊琰非要自己给哑奴上药，花重就被赶了出来。
这边，给若雅拿上了药，很自觉的就退了出去，展宥剪开了若雅的手臂上的袖子，用棉沾血，再上药，白嫩的藕臂，就好像姑娘家一般，手指纤长，从手背到手臂，忽略伤口，这就是少女的一条手臂，好看的很。
“你知道是谁干的？”展宥轻轻点着药粉给若雅的手臂上，若雅颔首，伤口有点深，但是若雅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唇色微白，不由让展宥好奇，她是习惯了这样的伤吗？
薛先生为什么要把自己儿子当成一个类似于杀手的样子培养呢？
“要是疼就喊，没人笑话”很不巧划伤若雅的刀带了些许毒性，花重配的药又有点刺疼，若雅从紧抿着唇变成了紧咬着唇，很显然，展宥看不得若雅忍痛是模样。
若雅没有动，齐篆敢怎么做，那就别逼她让齐家断了香火！
－－－－－－题外话－－－－－－
长安：若雅宝宝帅炸！
若雅：嗯~很受用~
展宥：【摸下巴】我感觉到了有个小孩子要跟我抢人了
长安：【摸下巴】可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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