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此刻，我终于相信，上天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莫名其妙的决定，它让你放弃和等待，是为了给你最好的。

　　两人的对视了好久，久到周围的河流、树木、房屋都不复存在，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永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还是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强按了一下伤口，痛感袭遍全身，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幻觉。不管伤口在不在流血，不管会不会痛，他只想紧紧拥抱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小燕子，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祈求，再一次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了吗”。尽管受了伤，永琪的力气还是大得惊人，抱得这位姑娘喘不过气来。“哎，哎，你放开我啊，你是谁，怎么半夜跑到别人家门口看见姑娘就抱，你这个流氓，你给我放开”姑娘用力挣扎，不仅没挣开，还被越抱越紧。“小燕子，我是永琪啊，你最爱的那个永琪啊，你不记得了吗”，“我管你是什么其，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人了”挣扎间，她打到了永琪的伤口，永琪吃痛一声，她趁机逃开了。永琪看着她脱离自己的怀抱，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模糊，“你，你……”手还举着，身子却是渐渐地往下倒去。姑娘看到永琪晕了过去，想来是自己刚才碰到了他的伤口，看到他流血的胳膊也是于心不忍，于是叫到，“爷爷，爷爷，快来啊，有人受伤晕倒了”，不一会儿，一位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出现在门口。

　　一间充满白族风情的房间，木雕的门窗，卷草、飞龙、蝙蝠、玉兔，各种动植物图案造型千变万化，多层次的山水人物、花鸟虫鱼都表现得栩栩如生。花盆里，种着几株山茶、　缅桂、丹桂、石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床上的人儿双眸紧闭，嘴里却还在呢喃着，“小燕子，小燕子……”，伤口已经上好了金创药，也包扎好了。老者刚为他诊治完毕，手里拿着个老烟斗抽着，“爷爷，他怎么样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吧”姑娘担心的问。“你就放心好了，有我出马还能有什么问题。就是他的伤口发炎了，可能会引起发烧，夜里需要注意，如果发烧了要及时处理。行了，人老了，忙一会就困了，我去休息了，你留在这儿照顾他吧”说着，就准备起身出门去，走到门口似又想起了什么，转头说：“灵儿，你记得”，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哎呀，我知道了，爷爷，不就是明天早上要记得给您做烤茶，灵儿记住了，不会忘的，您快回去睡觉吧”俏皮的语气惹人发笑。“你这孩子……”老者笑着摇摇头就走了。灵儿在床边双手捧脸，看着床上的男子，剑眉星目，五官俊美，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他们村子里还没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出现过呢。他的嘴里还在叫着小燕子，小燕子是一个人吗，还是，是一只燕子呢，好奇怪。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天渐渐亮了。永琪休息了一夜，感觉眼睛被光亮照着，逐渐睁开了眼睛。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一切的一切都是陌生的。脑海中只有昨晚那个熟悉的面容，“小燕子，小燕子，我不会看错的，那一定就是小燕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刚没走几步，房门就被打开了。“哎，你怎么回事啊，快点坐下，你的伤还没好呢，烧也才刚退，就不能消停会儿吗”灵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放下盆子，扶着永琪坐在床上，“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既然你现在醒了，吃过早饭就把药喝了吧”，“小燕子，我知道我昨晚绝不是做梦，你真的回到我身边了，我真的太高兴了，我”永琪自从看见灵儿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就从未停止过，说着想拥她入怀。灵犀张开手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打住，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是什么小燕子，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你，不认识你。我叫灵犀，一直都住在这个村子里，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忘记你的样子，你一定就是我的小燕子，我不可能会认错的，我怎么会认错我最爱的人”永琪见灵犀否认她不是小燕子，脸色一下着急了。“可是我真的不是小燕子，也可能是我和你要找的人长得太像了，你要是还不信，等会儿可以问我爷爷，他肯定不会骗你的”，灵犀听到这里也明白了，这个小燕子一定是他深爱的女人。“你爷爷，你还有爷爷”，“是啊，我爷爷昨天还救了你呢”。永琪开始怀疑自己了，小燕子是无亲无故的孤儿怎么会有爷爷呢，难道眼前的人真的不是小燕子。

　　说爷爷，爷爷到，白发老者过来询问永琪的伤势，“年轻人，伤好点了吗？”。“听说，昨晚是您救了我，感激不尽，我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永琪站起对老者行抱手礼。灵犀走近老者身边，“爷爷，您来啦。您快跟他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他要找的人”。老者颔首，“年轻人，想必你也认识了，这是我的孙女，灵犀。老朽叫白山，这里只有我和我孙女两个人住，你可以安心在这养伤，不必着急”，老者自报家门，目光中却隐含着打量。“我叫艾琪，是收购玉石的商人，不料途中被强盗打劫，与同伴分散，沦落至此，幸得您相救，不胜感激”永琪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没有把真实身份告知对方，更何况灵犀的身份还没弄清楚，只好先隐瞒他们了。他实在不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他要弄清楚到底灵犀是不是他的小燕子。

　　“原来如此，你且在这里养好伤，昨天为你诊治的时候，你不仅胳膊受了伤，身上也有伤，老朽略通医术，已经为你上好药了。再过几天，你就可以上路去寻找你的同伴了”话里虽是关心之意，但却透露着些许不悦的意味，好像不希望永琪在这里多待似的。

　　弄清楚了情况后，永琪便在白家住了下来。期间，他的目光几乎离不开灵犀，他的伤势也一直是由灵犀照料的。起初，他常常把她叫成小燕子，但是后来灵犀就让他跟她爷爷一样叫她“灵儿”。永琪经常和灵儿聊天想从她那里知道有用的信息，不过每次聊倒重点的时候，白山就出现了，但即使是这样，永琪还是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原来，灵儿的父母早逝，一直由爷爷抚养长大，跟爷爷在这村子里相依为命，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云南，更别说到过遥远的北京了。灵儿的爷爷是位大夫，以前她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掉，是爷爷治好了她。“受伤”“死掉”，这两个词，让永琪想到，小燕子不也是受伤去世的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思及此处，永琪还是毛骨悚然，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灵儿也发现，永琪的目光常常会盯着她看，好久都不眨眼，眼里解释浓浓的宠溺与爱意。她竟会跌进他的目光里，不能自拔，她想自己是对他有点动心的。可是，她也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小燕子”，那才是他最爱的人。

　　不过，永琪科不这么想，他观察了灵犀无数次，表情、动作、言语，一个地方都没有放过。灵犀开心、生气的表情简直跟小燕子一模一样，就连紧张时，爱咬唇的小动作也一模一样。永琪想，两个人就算是双胞胎，容貌一样，说话的语气眼神动作不会都一样吧。他心里越来越有把握，灵犀就是小燕子，只是，她到底是怎么变成灵犀的，又是怎么死而复生的，这恐怕还要继续调查，不过这知道真相的人恐怕只有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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