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世
因为皇帝的一道圣旨，长公主府的平静瞬间被打破了。
秦熙她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间了，听说长宁被令五马分尸，长公主被罚禁足三月，驸马爵位降一级。
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将军，他拍手赞道：“这皇上果真还是重情义的。”
其次就是周氏了，这次见皇帝都给自家人撑腰，又少不了多念了几句，“这同是一母同胞的，这公主可就没有皇上那般有情有义。”
唯独只有孙老太君一人脸色有些不对，按理说这事儿皇上知道了也该审查一番，毕竟关乎自家皇姐的脸面，可这番却什么都没说，直接下旨，若只是处罚了那丫头就算了，这次可是连公主都被连累了不少。
今天在那里的贵人都不少，这正是打公主的脸呢。
一道圣旨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了一块大石头，谁也看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且不说长公主，连王氏和秦澜都不知所措。
“娘亲，你说长公主会怪我们吗？”秦澜知道今天的奸计没得逞还连累了长公主，心里十分担忧。
“没事儿，长公主不会的。”王氏不担心，毕竟她认为最好的王牌在自己手里呢。
“这次那个小贱人是运气好，没想到在公主府都没能得手。”秦澜一想到没能够算计到秦熙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你呀，就是什么都藏不住，这次没有成功，咱们下次再从长计议呗，反正她在这侯府又不能跑出去。”王氏淡淡的道。
“娘亲，你这是怎么了？”秦澜有些不了解王氏了，本来没得逞她比自己还气愤，怎得回来没多久就完全变了个态度呢。
“我能怎么？好啦，你今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王氏不等秦澜反应，便招呼了她的丫头过来，“安宁还不快伺候你家小姐去休息。”
秦澜想说什么却也没有机会开口，只得转身离开。
王氏这边可也没有闲着，遣了房里伺候的丫头，单独把耿嬷嬷召了过来。
“你打听到到的事情可靠吗？”
耿嬷嬷是王氏从娘家带来的人，从小伺候着她的，现在年龄大了，到不会随身伺候在王氏身边，可是王氏对她十分信赖。
在这二房里她跟半个主子一般，本来她回家探了一次亲，没想到这带来了一个让王氏为之振奋的消息。
“千真万确。”耿嬷嬷说。
“可为何我来侯府这么多年一点风声都没能听到过。”王氏问。
“这件事当年兹事体大知道的基本被杀光了，我这番回去也是无意间听了当年一个在宫里当差的老姐姐说的。”
“那照你这么说知道的都死了，为什么她还在。”
耿嬷嬷笑一下说：“这件事也是她运气好，在宫里本来有个偷偷相好的太监给她说的，哪知道那太监运气不好，恰好被牵连，结果她倒是安然离开了，这么多年她可是只字未提呢，要不是这番跟她聊到从前，她贪嘴饮酒多了几杯，断也不可能泄露出来的。”
“如此这番倒也说得过去，只是我们知道后对我们好处也不大呢。”王氏又不傻，她能干出去邀功的事情？肯定不行啊，既然当年连累了这么多人，她现在找着上前不是找死吗？
“太太这个可是需要好好筹划一番才是。”
“嬷嬷，你说我该怎么做。”
为了谨慎起见，耿嬷嬷上前贴在王氏耳边嘀嘀咕咕的好一会儿。
王氏脸色没有太大变化，可是心里却有些赞同耿嬷嬷的做法，“嬷嬷说的在理。”
本来今天的事情王氏还大为光火，听了耿嬷嬷的话，如此前后一想突然茅塞顿开，原来这暗地里一直有个贵人在相助啊。
她想着还是沾了秦澜的光呢，心想以后可要对这个女儿更好才是，说不定某一天她们王家就要沾着她的光光耀门楣呢。
秦澜被母亲忽略，只得去祖母那里。
吴氏一看自家孙女过来自然开开心心的道：“我的澜姐儿，快过来让祖母瞧瞧，这是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祖母。”秦澜从小就会揣度人心思，更是把这个老太太哄得服服帖帖，这番过来也只是窝在吴氏怀里不说话，那小脸上尽是委屈，让人心疼。
吴氏看到自家这个孙女一年清绝的小脸像极了自个儿那个儿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什么眼神，明明她比那个秦熙好看了许多，却让那个丫头占尽了风头。
“我的乖孙女，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想祖母了。”秦澜抱着吴氏就是不说话，可是眼眶里的眼泪却似掉非掉，让人想忽略都难。
“你忽悠祖母老眼昏花了吧，快跟我祖母说说，可是有人让我们澜儿受气了。”
秦澜见时机差不多，才避重就轻的提了一下今天公主府的事情。
吴氏一听到秦熙差点被淹死，那脸色可瞬间提亮了不少，但是吧作为长辈也不好表现得太过明显，问了一句：“那熙姐儿现在可是在将军府？”
“是啊，当时她落水被救起来之后就被将军府的人带走了。”
“真是没规矩，这侯府是没人还是怎么的了？什么时候我们秦家的姑娘要去给他周家了。”吴氏想到秦熙被人救了，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结果听说还被周家人直接带回去了更是火大。
要是直接弄回府来，周氏没工夫照料两个，那秦熙还不得落到她手里，如此这般她定要让那臭丫头好好躺上月余才甘心。
倒是旁边的嬷嬷是个明白人，给吴氏提醒了一句，“这周家乃是大姑娘的外祖家，况且还是被周家小姐救起来的，被带回将军府很正常，要知道那里还有大姑娘亲亲的外祖母和外祖父呢。”
吴氏倒也没在说什么了，转而跟秦澜聊天。
“澜姐儿可还没跟祖母说是谁人欺负了你呢。”吴氏说。
“其实也没什么，今天澜儿见到公主府的事情被吓到了，本想跟母亲说说话，哪知道母亲不愿意理澜儿，澜儿心里有些难受。”
秦澜知道王氏不是自己亲母，一边要巴结她，但是一边呢又要在吴氏面前上点眼药。
吴氏只得二房一亲子，儿子又只有秦澜这么一个孩子，她自然所有的慈爱都在秦澜身上，
虽然秦澜只是个同房丫头生的，但谁让自己儿子再也生不了了呢？因为只有这一个寄托，待秦澜就十分宠爱。
吴氏对王氏好是因为她毕竟是自己儿子的嫡妻，不过对于一个无所出的媳妇肯定也是比不上自己孙女的，这番听了秦澜的话倒是十分不满意王氏了。
特别是想到自己儿子要不是因为救她能没有儿子吗？本想着她对这个孙女好点也不错，没想到这还三番四次的给秦澜脸色看，这一想心里就十分不舒服了。
“哼，她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们秦家收留她，她能有今天，我的宝贝，你可别难过了啊，等祖母给你出气。”
秦熙见到自己目的达到了，倒又拿出了孝顺来了，忙说：“祖母，你可别责怪娘亲，她也是因为前几日在大姐那里受了气，心里不痛快，才对孙女那般的，娘亲也是心里难受，求祖母不要计较，就当今天澜儿胡说八道吧。”
吴氏叹口气，道：“哎，我可怜的孙女，你放心，秦熙那边祖母自然要给你做主的。”
秦澜晚餐是在吴氏这里用的，她自然是哄得自家祖母开心极了，连晚餐都多食了一些。
吴氏还命了身边的管事嬷嬷亲自护送了秦澜回二房院子。
秦澜倒是会做面子，对于这个祖母身边管事的人十分客气，“嬷嬷，谢谢你这么晚还送我，这已经到门口了，嬷嬷快些回去休息吧。”
“二姑娘客气了，护送主子们是奴婢职责。”嬷嬷说的不冷不热，让人挑不出错处，却也让人不亲近。
这个嬷嬷也算是个人精，平时话语不多，可是对于侯府里几个小辈儿也都是看在眼里，说实在她最看不起的就是秦澜。
她总觉得这个孩子心思十分歹毒，对待养大自己的嫡母都在算计。
奈何她又是老太太的亲孙女，老太太对她还疼得不得了。
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不祸害到她门口，就让她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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