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骑马
过了几日,秦熙也休养够了,身体无大碍。
这一大早秦文恺就派了身边的小厮来给秦熙传话,这小厮年龄不大可办事儿是个机灵的。
特意避开了将军府的人,“大小姐,小少爷说今天天气不错应该去城郊骑马看风景。”
“知道了,恺哥儿去吗?”
“小少爷风寒还未痊愈,大小姐和表小姐一道吧。”
“好啦,知道了。”秦熙心道,这表姐可心仪齐王,万一等会儿起去瞧着她故意接近齐王这姐妹情还能有吗?这弟弟卖姐姐倒是得心应手。
秦熙稍微准备了一下吩咐青柠,道:“青柠,咱们去找马棚找外祖父去。”
青柠人比较实在,刚才小厮的话也听得不明不白,这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姐前儿几日才掉水里怎的也不好好休息呀,一天瞎折腾干嘛呢?
只是秦熙是小姐,她也只有听命的份儿,这不还得快步的跟上。
周文最喜爱这个外孙女,虽然以往有诸多难缠的小毛病,可别丝毫不影响他对这个外孙女的疼爱。
“我家熙儿一大早不好好休息来这脏兮兮的地方干嘛?”
周文以往想教这个外孙女骑马,奈何她嫌弃脏,打死都不肯学,今儿一大早见到她来这马棚竟忍不住打趣她了。
“外祖父,熙儿想骑马呢。”
“你?”周文显然不信,秦熙现在身高还不算高,而且她从来没学过,他可不干贸然让这个宝贝孙女冒险。
“怎的?外祖父看不起人?”秦熙一脸不服输的说。
“我可不敢,只是熙儿这骑马可不比别的,不能任性,万一摔着怎么办。”这个周文说的倒是实话,这宝贝疙瘩刚从水里捞回来,这要是再从马背上掉下去,那还得了。
“外祖父我会骑马的。”
“哦,我可不知道我们熙儿何时学会骑马了。”周文不信,这丫头从小就爱美,懒散,成日窝在闺房发呆可都不愿意出门的,这何时学过马,他不知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秦熙一脸狡黠的笑,说起来她会骑马还全拜穆千诚所赐。
一想着那个虎着脸非要自己学骑马的男人,秦熙有些惋惜,怕以后他的严厉和温柔都会给别人了吧。
她摇摇头,不去想那些。以后表姐给他的能比她要好得多。
周文是个武将,听秦熙这么说也没多想,竟然牵出了自己新得的一匹好马,“熙儿,可想试试外祖父新得的马儿。”
“好啊。”秦熙点头,这马儿十分高大,鬃毛柔顺,看起来就知道是好马。
“那你可得想清楚,这宝马还有些野性。”
“我不怕。”秦熙说罢伸手接过缰绳。
周文见秦熙这般豪气,不停拍掌赞道:“果然是我周文的孙女,这才是该有的将门风范。”
周文及其不喜欢秦家,只是女儿死活要嫁,他才迫不得已答应的。
在他看来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婿不能好好保护自家女儿,而且家宅里又乱七八糟。
秦钧是文官,又是身在太平盛世,自然不如周文在战乱中杀出一条血路的魄力。
不过周文最讨厌的应该是秦钧那张嘴吧,因为太会说话把他宝贝女儿都哄走了,所以现在怎么看秦钧怎么不顺眼。
这是每个爱女儿父亲的统一表现,觉得全天下除了自己没有人能配上自己一生用心呵护的宝贝。
秦熙本想潇洒的纵身一跃,奈何现在身高真不占优势,最后只得乖乖的搂着马脖子踩着马镫上去了。
周文在一旁,一张老脸都乐开花儿了,剩下秦熙一个人闹了个大红脸。
青柠在一旁可为秦熙担心了,她一直跟在自家姑娘身边,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过骑马,现在见她贸然上马,心都揪着了。
“姑娘,你可抓紧缰绳,可要抓牢了。”
“知道了。”秦熙回过头给了周文一个挑战的眼神,道:“外祖父,可要看好了。”说完就驱马离开。
周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自家孙女骑着马绝尘而去,青柠被自家小姐这个举动可吓得不轻,忙牵过一匹马追了上去。
“姑娘,你小心点,等等奴婢啊。”青柠会武术,骑马也是小菜一碟,只是不知道秦熙这么野,她的马儿又稍小一些,只能使足力气紧紧跟在后头。
周文瞧着秦熙英姿飒爽的背影,十分欣慰,更没想到她连自己身边丫头都□□得这么好。
只是他没想到自家这个孙女骑着马出去就不回来了,赶紧派了几人急急忙忙的追出去了。
孙太君得知这个消息,又免不了对他一顿责骂,“你这个死老头子,熙儿那身子弱着呢,怎可如此胡闹。”
“你别担心,当年你不也这般大的时候就之身来到军营吗?”周文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这老婆子当年单人匹马一身劲装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只是岁月如梭,当年娇俏的丫头已经是做祖母的人了,不过嘴巴还是跟当年一般,得理不饶人,伶牙俐齿得很。
“你老糊涂了啊,熙儿能跟我们那个时候比吗?”孙老太君对自己这个丈夫真是无可奈何,永远跟个孩子似得,做事也不知道考虑周全。
“怎么不能比,现下四下安宁,老婆子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跟着去了,熙儿就是年龄小,贪玩儿,过会儿就回来了。”周文倒是不以为然,反正这京城谁不知道将军府,怕也没有哪个小贼敢打他孙女的主意。
“你也知道熙儿年龄小啊。”孙太君跺着脚咬牙道。
秦熙第一次这般策马奔腾,心里躁动的因子都被激发出了。
将军府的马棚出来就是城郊,路上行人并不多。
只是两旁的茶肆和酒楼也坐满了人,见她衣裙飘飘犹如玉蝴蝶似得飞来,大家都忍不住侧目相看。
秦熙又把马肚子夹紧了一些,使劲挥了一鞭子,马儿嘶鸣一声绝尘而去。
大家只注意到这马上精灵般的人儿,竟被卷起的尘土扑了个满面。
穆千诚每月十五都会去城外的法华寺为皇贵妃祈福,京城谁都知道这齐王孝顺。
当年皇贵妃为了救他受了伤,落下了顽疾,一到冬天就疼得下地都不行,故而他每月都去为他母妃祈福,说来也怪,这几年下来皇贵妃病情还真减轻了,连皇上都说是齐王孝心感动了上天。
今日正是十五,所以秦文恺知道他的习惯,才让秦熙过来了。
秦熙既然要跟齐王偶遇,就不能表现得风风火火,到了山脚倒是牵着马儿不急不缓得行着。
青柠也牵着自己的马儿跟在后头,“小姐,你前儿才落水,这山里寒气重,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哪有那般娇气,你看今日天气这么好,不欣赏一番挺遗憾的呢。”秦熙厌恶那种整日雨雪的恶劣天气,连生气都被掩藏了,记得临死前困在那破院子的萧条,她真的太喜欢这暖暖的阳光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山头,斜斜的倾洒下来,在林间形成一道道的光束,晨雾缭绕别有一番清幽。
因为路上有了两人行进的声响给这幅静谧安宁的山水画带来了几分生气。
法华寺的钟声,绵延悠长,很有静心凝神的作用,穆千远从城门刚开就来了到现在已经安静的打坐了两个时辰,他往日都会用完斋饭跟老主持下一局棋才会离开,今日却有些坐不住。
他刚睁眼就对上老主持探究的目光,“今日你心不静,下一月再来吧。”
“大师,我最近一直重复做一个梦”
穆千诚话都还没说完,就被老主持打断,“梦里梦外皆是梦,何苦执着这虚妄的东西。”
穆千诚点头,大师乃是六根清净之人自然一切都不过过眼云烟,只是他是红尘中的凡夫俗子,自然做不到这般,却也不好用这件事一直打扰大师,便起身准备告辞。
他执着吗?似乎不曾,不执着吗?似乎也不曾放弃。
穆千远刚出了寺门,一个小和尚便匆匆赶来,伸手交给他一卷佛经,道:“施主,主持大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接过经卷,展开看了一眼,嘴角轻轻往上扬了一下,师傅要回来了。
穆千诚的师傅本来是个游僧,听说在他刚出身的时候他便去皇宫求过父皇,说是他跟佛有缘,让皇上把穆千诚送给他。
当时皇上只得这一子,定是不愿,奈何他却不肯离开,说是穆千诚命不久矣。
结果还真像他说的那般,穆千诚开始发烧,每日每夜的啼哭,最后皇上无奈只得让穆千诚做了他的俗家弟子。
说来也怪穆千诚从那以后还真好了,游僧也满足了,给了他一个护身符就离开了,说是有缘再见。
穆千诚搬出皇宫见过这个师傅两次,但是他总是来去匆匆,这一晃又是许多年过去了。
他离开之时,跟穆千诚说等下次回来就为他解开一直困扰他的事情,当时他并未有什么困顿之事情,可后来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每日醒来,心痛得喘息都困难,他就越发急着见他师傅了。
法华寺主持跟师傅关系匪浅,他总是时常来探听消息,可从来都是失望而归,这番得到师傅游历归来的消息,确实开心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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