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败絮与枕头
两人在小区外的河边散步，夜风吹散了季然脸上的热度，很是舒服，这时河边的人不是太多，几人松散地走着。
古鸿宇看着季然，轻声喊道，“季然”，这音调似是情人的呢喃。
季然心跳快了半拍，“怎么了？”
古鸿宇问，“你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
季然提高警惕，这是要套话吗，打死不能承认自己欺负他的事实，“嗯，不大记得了，隐约好像有点印象，但不清楚啊，呵呵”。
古鸿宇继续呢喃，“哦，我记得很清楚”。
季然开始紧张起来，怕他说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那时刚搬来，又内向，跟大家不熟，但跟你玩得不错，经常跟在你后面跑”，低低的音调在寂静的星空下格外让人沉迷。
季然心想，他是指他小时候跟着自己后面当小弟，然后自己指挥他干这干那吗？于是有些迷糊地装傻道，“哦，我真不太记得了”。
古鸿宇轻声问，“那你对现在的我印象怎么样啊？”
“啊”，季然懵的表情有些萌，心虚怕得罪老大的季然，赶紧掰起手指，“你长得帅，人品好，厨艺好，工作能力强……，如果能慷慨点就perfect了”。
“慷慨？”
“是啊，您厨艺那么好，我们大家加班有时是蛮辛苦的，又没加班费福利什么，不如你经常请我们去你家吃饭啊”，季然狗腿道。
“没门，我只给家里人做饭”，是说要经常请她过去吃饭吧，想得倒是美。
看着季然有些纠结的小表情，古鸿宇突然有点心动。
突然，天地旋转，季然被拉到一个温暖的胸膛里，季然血色一下子都冲上了脸，支支吾吾道，“没有红绿灯”。
古鸿宇看着怀里缩头乌龟的季然，闻到了清新类似薄荷味的洗发水味道，想起上次抱她是因为红绿灯的事，原来她一直记得，笑道，“嗯，我知道”。
季然想要推开，但手碰到古鸿宇滚烫结实的胸膛，有点紧张，不知该怎么下手，红着脸说，“放开”。
古鸿宇还是放开了季然，但却把她圈在栏杆处，轻声问，“你喜欢我吗？”
季然有点窘，他是要整人了么，不管怎样先摇头，而且太帅了，喜欢他的风险大了去了。
古鸿宇看到她摇头，有点心涩，转而轻声在季然耳边呢喃道，“可是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说完便在季然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季然的脑子一下子炸开了，但理智上她还是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实话吗？”
古鸿宇放开她，轻笑“‘实’话！过时的话”。
季然气得满脸通红，狠狠推了古鸿宇把，便跑开了。
刚走到小区，便碰到了洛茗薇，她笑嘻嘻地走上来，路灯下还是看到了季然红扑扑的脸，惊讶道，“怎么脸红了？是不是刚刚宇哥欺负你啦！”
季然“嗯”了一声，是‘欺负’了，他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一定是为了报复她的，太过分了！下次自己一定要欺负回来！
“唉，宇哥就这样，小时候就爱欺负人，一张嘴毒的要命，长得帅有什么用，芯子不好啊”，洛茗薇唉身叹气道，一副自家哥哥嫁不出去，愁死人的样子。
季然扑哧一声笑了，眉眼弯弯，开心至极地说，“对的，小薇你说得太对了，古鸿宇他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洛茗薇愁道，“季然啊，你是看不上我哥了，那你们公司有女同事啊，给宇哥介绍个女朋友呗，找个不要差你太远的就行”，毕竟是自家哥哥，该帮他谈个恋爱了。
“我们公司现在就两个女的”，季然道。
洛茗薇立马兴奋道，“那另外一个怎么样？”
季然看着小薇欣喜的神情，有些不忍道，“已婚已育”。
洛茗薇“啊”了声，“你们公司女的也太少了吧，不过也对，学他们编程的，没几个女的，有也早被抢走了，宇哥那面瘫、冷淡、少语的样子，还真没几个女的能受得了他”。
季然愕然，古鸿宇不是也经常笑吗，说话虽然精辟且自带暴击效果，但也没到少语的地步啊，冷淡还好吧，公司里很多人还是跟他挺亲近的。
古鸿宇其实挺优秀的，只是圈子小点，可能是他钻研提升专业技术，不怎么愿意出去交朋友而已，如果古鸿宇都是困难户，那公司剩下的那帮人还不扎心啊！
季然安慰小薇道，“一般人的爱情啊，分两种，一见钟情和日久生情，你哥最多算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好歹他也算个秀花枕头，总有人喜欢这口的，放心啦”。
“咳”，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季然一跳，两人看到出现的古鸿宇，都是心虚了一下，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到，不知道被当事人听到多少。
只听古鸿宇看着季然道，“刚听到有人说败絮和枕头”。
洛茗薇知道宇哥从小就是小气又有报复心，不敢多待，便赶紧说，“我想起来有点事，先上去有事了”，不等对方回复，就立马跑了。
季然郁闷的看着对方遁走的身影，太没义气了。但想到之前在河边被欺负的事情，季然也就没那么心虚了，心中隐约想要扳回一局，便有些不怀好意道，“嗯，是啊，我们在说某人啊，只有让人一见钟情的外观，却没有让人日久生情的人格魅力”。
古鸿宇挑着好看的眉眼，笑道“哦？看样子，小然然你是对某人一见钟情了啊”。
季然急急撇清，“谁说的，只是说某人大概有这个资本，但这个资本还是爹妈给的”。
“哦，那你是对某人日久生情了啊”，古鸿宇慢悠悠道。
“日久总得被某人气死”，季然愤愤道。
古鸿宇淡淡地瞥向季然一眼，极轻的笑道，“哦？那看样子，某人在你心目中，不是一般人啊”。
不知怎地，季然竟觉得此时的古鸿宇有些媚，被自己想法恶汗了一把，“不是一般人，而是非人类”。
“哦，非人类智慧物种，那是神人啦，季然你也太客气了”，古鸿宇笑得有些阴险，季然这样觉得。
说罢，古鸿宇盯着季然月下的眉眼，有些认真道，“那季然，你对我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了呢？”
季然被这问题问得一下子的得有点懵，心跳漏了一拍后，快速跳动，脸又迅速地烧了起来，“都没有，我先回去了”，没等回复就往回跑。
古鸿宇看到季然转弯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又赶紧继续跑，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着一样，有些失笑了，季然这是害羞了吧。
回屋后，看到洛茗薇殷勤小心的跟自己道歉，“季然啊，不好意思啊，我当时一见宇哥就心虚害怕，扔下你，真是对不住了”，说着还递给季然拖鞋。
“嗯，没关系，古鸿宇是纸老虎，不用怕，下次你试试”，季然有点恶作剧的误导道。
“真的？”洛茗薇有些不信道。
“真的！你试试，他现在跟小时时候不一样了，不然公司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信服他”，季然继续诱导。
为此，两天后，洛茗薇还特地去挑衅了一下古鸿宇，结果悲剧了，洛茗薇心想，季然也是个记仇的，跟他哥一路人，可怜的自己要去学校住一段时间，呜~呜~，直到9月司法考试过后才能回来。
收拾东西时，看着洛茗薇一脸哀怨的小眼神，季然觉得有些好笑，“小薇，加油哦！”
洛茗薇委屈道，“季然，司法考试那么难，我肯定考不过啦”。
季然鼓励道，“别啊，你考研都过了，赶紧乘着这股劲头考司考”，“这样，你回到学校后，贴张‘9月司烤’在你床头，每当你睡觉前和醒来时都会看到这张字，尤其那红色大字‘烤’，就会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能奋斗一整天，‘拷’问的拷也行，哪种方式够狠够激烈就用哪种，唉，考场如烤/拷场”，最后，季然给她一个你一定行的小眼神。
看着洛茗薇不舍的模样，季然也有些心软，承诺道“我周末有时间，就过去看看你”。
洛茗薇这才收拾好表情，跟季然约定道，“说好了，口头约定也不能违约哦，否则我追究你的违约责任，哼”。
季然无奈应道，“好好好，我肯定履行我的责任，放心吧”，跟个学法律的人打交通，真心是责任义务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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