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9 血河诡仪式
要是每次都只能被动激发，那就算是提高了力量也会觉得不爽啊。
“血尊力量的掌控，在开始入门的时候最难，要想收放自如，不是短时间内能达成的。现在有了有效药物的辅助，稳定性增强，慢慢攻克开头的难处，以后就简单多了。”
姚蓄这番话也是给齿通牙信心，霍眠做了一下补充：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只要通牙掌握到了内力激发的技巧，他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自行打开血尊。”
“那以后我就打不过他了？”
卓还醒悟过来，姚蓄敲她头：
“什么打得过打不过的，通牙又不会打你。”
“卓还，你是遇强则强的体制，以后还是跟通牙一组训练，对你有好处。”
霍眠的话又让卓还开心起来。
“这药物算是达标了。”
姚蓄顿感轻松不少，能成功研制出稳定血尊的药物，让她很有成就感，齿通牙心里一阵暖流，姚蓄真是帮自己太多了，他想回报，却不知道应该回报什么。
卓还猜出齿通牙的心思，他对姚蓄说：
“蓄姐，落姐在龙肚书库又整理出了一批医书要你去拿，缺苦力帮忙，你就让我和牙哥陪你去吧。”
“不用，等下我找医学部的学徒就行了。”
“那些学徒个个文质彬彬的，哪有什么力气。”
卓还说的也是实话，张草落整理出来的那批医书，数量还真有点多，工程巨大啊。
霍眠开口：
“姚姑娘，就让卓还跟通牙帮你，今天的训练到现在可以结束了。”
那好吧，姚蓄也不再推辞，于是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武学系。
“你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路上走着，齿通牙忍不住再次问向卓还，卓还想了一阵，摇头。
“等我自己全搞清楚了再跟你说吧。”
不是她要卖关子，而是昨天的经历，的确有点不太好说。
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往前推一天。
早上，菲鸿与绿在院子里交谈。
“听说果园最近清理工作多了很多。”
“还是处理那些果皮果壳问题？”
“是啊，果园本来就是对全堂的人开放，没有人管制。”
“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堂里的人素质不至于那么低吧。”
“所以有点奇怪。”
“鸿姨！”
卓还走了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大麻袋。
“这是落姐叫我拿过来的食谱。”
张草落最近在整理书库，她把一些书清出来，分门别类打算送人，料理方面的书自然就是拿给菲鸿了。
“这么重你一个人拿？干嘛不找战儿帮忙呢？”
“小意思。”
卓还不觉得有什么，菲鸿过去帮卓还把麻袋放下来。
“杨融李战都不在家么？”
“他们一早就去上课了。”
说起来，卓还送完东西也马上要赶去武学系，她道：
“鸿姨绿姨，那我先走了。”
“晚上早点来吃饭。”
“嗯！”
卓还离开杨李家，往异能训练营的方向走去，她心里在想着，现在天气变凉了，到时要叫天工帮铜脉把小窝改造得暖一点。
在上次寄去给侄子尽简的信中，卓还有提到自己对铜脉的喜爱，她还让尽简帮忙去问当初售卖它的那家店的店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好帮它解除喉咙上的盅术。
最近一段时间铜脉掉毛掉得有点不正常，不会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吧？
再看看衣袖，上面还沾了一些狮毛，卓还用手拍了几下，视线不经意间往正好路过的果园里面瞄了一眼，因为还是大早上，所以果园没什么人。
卓还一眼就注意到地上的情形。
这也太乱了吧。
果皮果壳满地，树上很多枝条也好像被人折下来了。
卓还皱眉。
在去迷海那一趟之前，她与杨融几个就发现果园好像有点不对劲了，虽然赶着去上课，但卓还决定还是进里面去看看。
搞破坏的人真心也太强了吧。
卓还差不多把整个果园范围都逛了一圈，下结论到，这些绝不是堂里的人所为，可若是堂外的人，又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来捣乱？
她把目光锁定在了果园的地面上。
自从上次在军朵家看到了那些脚，卓还就总要下意识觉得地底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她想再次试试看眼睛视线能不能穿透地面。
通过之前几次经验的总结，她知道要想自己的目力眼发挥作用，就必须心里有很强的渴望，她开始集中精神在想着要穿透地面。
预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地面还真的穿了，但不是视线的穿透，而是穿了一个小洞，洞越变越大，最后到了能容一个人的程度，额，自己的目力眼还有这种能力？
卓还顿时觉得有点兴奋，上前往那洞口一看。
里面居然有一条直通下面的石阶，石阶的尽头似乎在召唤她，让她不由自主地就踩下去了，虽然越到深处越暗，但黑暗对卓还没有影响，而且慢慢地，她眼前还出现了一些火光。
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洞。
地洞周围零散的插着一些火把，所以到时可以把洞中情形看清。
洞中无一物，但给人感觉绝不是空荡，因为在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符号和图画，那些符画很诡异，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变成“活”的跳出来一样。
卓还再走近了一点观察，发现没有一个符号是她可以理解的，倒是在图画之中，有一些土著人像，他们身穿兽皮兽骨所制成的衣服饰物，手上举着各不相同千奇百怪的器具。
好像是正处在于一个什么仪式中。
突然，卓还听到了一些响动，她警觉地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原来地洞最里面还有几个隐藏得几乎发现不了的穴。
响动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她没有马上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喊了一声：
“谁在？”
话一问出口，响动反而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异常的安静，卓还正想着下一步要怎样时，地洞一阵震感，这震感让她顿觉很熟悉。
之前跟军朵他们上山采药时，也经历过同样的事情。
事后卓还有再去看，却发现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那个地方了，当时山顶小湖的水蒸发后，小山也倒塌了，现场不是一般的乱，难道后来有人进行了清理么？
可就算清理过了，也没可能理得那么干净吧。
回到现在，震感越来越强烈，就在卓还以为脚下要裂开的时候，地洞转了起来！
它匪夷所思地转了起来。
这种转，不光是左右，还有上下，结果卓还就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空心球一样，在球内被折腾得颠来覆去，一个突然的一百八十度转，就让地面变成了上空，而卓还也从空中重重地摔了下来。
位置刚好对准一个洞穴，她的头部被撞，一下子昏迷了过去。
齿通牙开始迟迟没见卓还来上课，以为她只是因为有事晚来一会，结果从早上等到中午，再从中午等到晚上，都不见卓还人影。
那是因为卓还在果园地下的地洞之中，整整昏迷了一天，她恢复知觉后，最先传达到脑中的信息，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她第一反应，是自己被撞后留了很多血？
卓还下意识地去摸头，发现除了还有点疼痛外，完好无损，她是躺在洞穴里的，这时坐了起来，听觉也慢慢恢复，于是又听到了一阵杂声从洞穴外传来。
往外面一看，她这才清楚血腥味从何而来。
原来空荡的地洞，这时多出了一条血河，血河绕着洞内一圈，呈环形流动，而它上面还冒着热气，卓还听到的杂声，似乎是伴随着这些热气散发出来的。
在她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血河没有给卓还答案，反而抛出了一个更大的，她解释不了的现象：
一个个人从河中冒了出来。
他们身上自然是沾满了血，但伴随着晃动了几下，就变得干净了，这些人像是土著，身穿兽皮兽骨所制成的衣服饰物，手上举着各不相同千奇百怪的器具……
等等，卓还反应过来，他们不就是洞壁之中所画的那些人么？
再看洞壁，上面的符画全都没了。
难道这群土著人口中念的杂声就是那些符号？
刚才之所以会发生震感，是洞壁的一种释放？
卓还用了刚才这个词，是因为她以为自己只昏迷了很短的时间，眼前的情况相当诡异，她决定还是先待在原地静观其变，这样一来，注意力又稍微放在了洞穴中：
洞穴上铺了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摸上去相当暖和。
仔细一看，上面还散落了一些已经变干的果皮果壳，卓还想起她进到洞里的初衷，不就是想抓住把果园环境弄乱的家伙么？
现在看来，他是卷入更大的事件了。
血河中冒出来的土著人，整齐地围成了一个圈，高举手中的器具，脚下在跳着一些有规律的步伐，这时他们中间的一块空地开始出现阴影，阴影部分的地陷了下去。
没多久，就被不知又从哪冒出来血液给填满，成了一个血坑。
卓还不得不用手捏着鼻子，因为血腥味越来越浓，这血不像是人血，也不像是动物的血，腥味之中还透着很多种表情，表情自然是用看去感受的，但卓还却在血河之中闻到了。
有高兴，有惊讶，有愤怒，有难过，有害羞，有悲壮，有木讷，有狡诈……
这些血的思想感情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土著人应该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暂且就先将其称为血河仪式，一般仪式都是为了某种目的，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卓还的视线被中间那个血坑吸引。
血坑也有东西冒出来了。
头，脖子，肩膀，胸口，腰……
是那生物！
是卓还用首次产生的光弹打破的那个气泡碗里的生物！
生物现在可以确定是个男孩，卓还记得当时把气泡碗打破后，由于山顶湖水迅速蒸发，那个男孩也就沉下去了，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出现？
等到男孩身体全部都从血坑中冒出来后，血坑消失。
男孩直直地站在原地，他应该是处于昏迷状态，所以双眼闭着，但卓还能看到他眼皮底下的眼珠在转动，手跟脚趾也时不时会微抖一下。
土著人停止了走动，各自在原地像打坐一样坐着。
血河里的血动了起来，它们化成布一样的形状，将处在其中的土著人和男孩给“包裹”了起来，情形犹如在上面扣了一个巨大的血碗。
这下卓还就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了。
她有些着急，之前将气泡碗打破，她直觉认为是解救了里面的生物，即那个男孩，所以心里总觉得自己跟他是有什么联系的，不免担心他会不会再次遇到什么危险。
目力眼。
既然目力眼都能穿透土，那一层血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卓还集中精力，如她所愿，视线穿透了那层血帘，刚好看到有一个土著人站了起来，而其手中的器具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发光状态，男孩这时已经把眼睛睁开了，脸上有抗拒的表情，但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不得不依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站起来的那个土著，将手中器具扔向了男孩。
器具是缓缓飘过去的，在碰到男孩身体的刹那，便被吸进去了，男孩的表情由抗拒转为了痛苦，而站起来的那个土著又坐了下去，过没几秒就化为一滩血水流进了血河。
接下来，土著们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将手中半透明发光的器具扔向男孩，然后在第二次坐下去的时候化为血水，男孩的身体则不断在吸收那些器具。
每吸收一次，痛苦的程度便增多一分。
虽然不知道仪式是在干嘛，但卓还受不了看到男孩那么难受的样子，她决定采取行动。
于是，她走出洞穴，从口袋里摸出弹弓，并开始制造光弹，虽然现在身处地洞，不见阳光也不见月光，但火光似乎也能被眼睛吸收，于是光弹顺利地浮在手掌上。
先把血帘打破再说！
嗖嗖两声，光弹射出。
一般来说，在液体上打出或炸出一个洞，它总能很快恢复原状，但卓还的光弹在把血帘打破之后，还将上面的缺口“维持”了下来，大小刚好够她穿进去的。
她正想进到那里面，耳边突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别进去！
声音来得有点莫名其妙，卓还决定不去管它，谁知走没两步，那声音又响了：别进去，不要干扰那个仪式，否则对接受人很不利！
虽然身边没有任何人，但卓还还是下意识地出口问到：
“你是谁？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声音居然也回答她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场仪式是接受人完全成功来到新界的必经阶段，他所遭受的痛苦也不可避免。”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如果破坏了仪式，最后受到伤害的是那个男孩。”
卓还犹豫了，的确，她不了解眼前仪式的目的，要是突然闯进去，后果也预测不到。
要不要冒险呢？
“那要怎么做？”
卓还求解，但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响起来了。
其实，就算卓还有心闯进去，她也不能了，因为血河的范围突然变大，把她给逼退了几步，看趋势，这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血像是要把地洞给填满一样。
不得已，卓还往出洞口的方向跑去。
她一边跑一边回头，还是有点不死心地想把那男孩也带出来，无奈血河涌成巨浪向她打来，她只能越快越好地逃出这里。
看到下来时候的石阶了！
卓还一鼓作气跑了上去，刚冒出地面脚还没有站稳，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
地洞的出入口消失了。
愣了一下，卓还赶紧走过去用脚去踩出入口的地方，试图再让它出现，结果证明只是徒劳，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想不明白刚才发生的事情。
“额，已经这么晚了。”
看清周围环境，卓还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昏迷了有一天之久。事后，她还试着用目力眼去穿透地面，却再也没什么效果。
先是军朵家地下的无数双脚，再是果园地下的洞和诡异仪式——
草落堂到底埋了多少古怪？
－－－－－－题外话－－－－－－
如果能两次被卓还遇到，那就肯定是个重要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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