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别折磨我了，好不好
当牧乔通过实验室的玻璃墙第一次看见伊桑和崇远肩并肩坐在电脑前讨论代码时，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游侠的一席话却把他拉回了现实，痛苦万分的现实，崇远招才伊桑进组的理由他无法接受：为了出奇制胜招本科生的思路很好，可是全校那么多计算机系的本科生，为什么偏偏招一个数学系的。数学系的学生用功的也不少，为什么偏偏是才伊桑。而且，他第一次知道这个情况，就看到崇远和她坐在一个工位里！
他像一头被人侵犯了领地的狮子，心焚如火，怒不可遏。
崇远正在和才伊桑讨论新的路径，听说有人找，就回到了办公室。等待他的不是别人，正是B组领队牧乔。
崇远是博士生，牧乔是硕士生，二人在学校和系里都是风云人物，在很多公众场合碰过面，即使不熟悉，也不陌生。虽然都组队参赛，但是，比赛是国际性的，谁也没把校内的竞争放在眼里，都是各自干各自的。
崇远径直走到牧乔面前：听说你们组进驻实验室了，进展怎么样？
牧乔很郑重地看着崇远：还好，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跟师兄借个人？
崇远知道牧乔找他肯定是有事相求，设备和机器方面的需求很正常，“借个人”是什么意思？
牧乔直截了当：听说师兄招了两个本科生，借我一个，计算机系的我就不要了，才伊桑给我就行。
崇远糊涂了，你需要数学系的人，可以再招一次，据我所知，数学系还有几个不错的孩子，我把名单给你。
牧乔摇了摇头：何必那么麻烦，直接把才伊桑给我就行了！
崇远也摇了摇头：伊桑这孩子，思维逻辑很特别，正好可以帮我创新一下算法，我们磨合的也不错，不可能借给你们组。
牧乔停顿了一下：师兄，你也知道，我的算法思路一直很好，要不，你把才伊桑借给我，我来帮你们设计一套新的算法。
崇远一听就明白这是个轻蔑的陷阱，他嘴角轻轻扬了扬：虽然前两次你都拿了奖，可今年我们组也有信心。要名单，我可以推荐。要才伊桑，绝不可能。
牧乔早就预料到崇远表面温和，实际上也是个狠角色。他不仅不慢若有所思地说：师兄不想借，我也没办法。但如果是才伊桑自己想换组，师兄应该不会阻拦吧！
崇远早就感觉到了牧乔的敌意，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他立即回敬了一句：当然，不过，我看不出你的自信源自哪里。
两个风云人物，剑拔弩张一番不欢而散了。牧乔走后，崇远又跟才伊桑讨论了一下刚刚未聊完的算法，然后就走了，并未跟她提牧乔曾来要人的事。她也不知道，牧乔正在隔壁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很晚了，实验室的其他人都走了，才伊桑还在跑程序，崇远给他的任务，至今还没个名目，她都要愁死了。
就在她冥思苦想之际，牧乔已走到她身边，她马上站起来“师兄，你怎么也在这儿”边说边往四下望了望，然后接着说：他们都走了，有事你只能明天再来！
两周不见，伊桑居然变成了自己的竞争对手，牧乔一想到这就追悔莫及。
他不说话，就直直地看着才伊桑，她见他脸色阴沉不言不语，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看到她不知措施，牧乔目的达到了，他继续盯着她的眼睛：我不找其他人，就找你。
才伊桑有点慌乱：找我……什么事？
牧乔面无表情：你为什么要参加这个比赛？
牧乔的突然出现和满腔怒火，才伊桑有点不能理解。不过，解释一下也不费什么事：我是通过推荐考试被招进来的。
牧乔看着她：有这么巧吗？
才伊桑莫名其妙，不理解地看着牧乔：师兄这话，我有点不明白！
牧乔指了指对面：难道你没发现，B组就在对面？
伊桑抬头看了看：我听说了，今天新搬进来的。不过，这是国际比赛，校内的竞争根本不构成任何威胁！
牧乔打断她的话：你真的不知道，我是B组的领队吗！
伊桑楞了一下，突然笑了，可是发现牧乔那么严肃，她又憋回去了：哦，原来传说中连续两年都曾获奖的海龟就是你啊。
他突然靠近了她：你真的不知道我在B组吗？
才伊桑点了点头：不知道啊。再说了，这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校内比赛。
牧乔又往前了一步，鞋尖都要抵到她的鞋尖了：你进A组，不是为了向我示威吗？
伊桑终于明白了牧乔这股审问劲头的原由，她的脸突然没了内容：师兄，你想太多了。我是被盲选出来的，之前并不了解情况。示威，更是无从谈起。
牧乔看着她：那好，你现在就退出A组，进B组。
才伊桑皱了皱眉：师兄！
“既然你是被动参赛，既然 A组或者B组都一样，你来B组就行了”
伊桑糊涂了：可是，A组这边的工作，我做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临时换组呢！
牧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笑了笑：我现在就把你搬到隔壁去？
伊桑没动：师兄，这个流程不对吧，崇远师兄没跟我说要调组的事啊？
这孩子毕竟天真，牧乔开始帮她整理资料。她则困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后排的灯突然亮了。崇远师兄走上前来：伊桑，你真的要去B组吗？
才伊桑被问糊涂了，她不解地看着崇远：难道不是你们两个领队协商好要换人吗？
牧乔刚好也收拾好了箱子，也不答话端着就往外走，崇远立马挡住他：牧乔，你下午来要人，我已说过不同意。你怎么还这样强求。
牧乔跟崇远对峙着：才伊桑是我女朋友。她赌气才进的A组，现在我们和好了，她应该回到B组。
才伊桑不明白牧乔为什么要这么说，焦急地打断他：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崇远看了看二人：你们有什么矛盾，我不关心。我只知道一点，伊桑根本不想换组。
牧乔无所谓地瞪了崇远一眼：她今天必须跟我走！
崇远突然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单纯地抢夺人才那么简单。但是，看才伊桑完全不像牧乔说的那个样子，他也变得很坚定：伊桑在，我重申一遍，不能满足你的借调需求。如果她自愿调组，我无话可说。可如果她不想换，你休想强行把她拉走。现在，请你把伊桑的东西放下。
牧乔听了，也不言语，把箱子往崇远手里一推，拉起才伊桑就走。
他的举动，让两人措手不及，箱子里的东西哗啦掉出一半，崇远本能地弯腰去捡，等他收完放好时，牧乔已把才伊桑拉到门口。
牧乔了解实验室的门锁，从里面锁上，就只能在里面打开。从外面锁上，只能从外面打开，从里面打不开。他把才伊桑拉出门外，在崇远赶到门前那一刻，启动了密码机制。
崇远被关在门里，眼睁睁看着牧乔把才伊桑拖出了视线。
牧乔的举动，才伊桑特别不理解。被拽进电梯，想甩开他的胳膊，他却紧紧攥着。
才伊桑很生气：师兄，你到底想怎样？
牧乔不说话，电梯开了，他又拉着她往外走，游侠见他怒气冲冲拖着才伊桑进来，立马消失了。
一路都未挣脱，她也恼火，倒想听听牧乔怎么解释。
可他却把她抵在墙上，仿佛要把压进墙里了去，两个胳膊支在两边，她前后左右都走不脱。然后直直地看着她：纯纯失恋，我陪了她三晚，没能陪你逛香港，这是我的错。沙佳丽换座，我为了保护你没公然拒绝，这是我的错。小明丽机场表白，我事前并未警觉，这是我的错。这些，我跟都你解释过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
才伊桑低下睫毛：这些都跟我无关，你不必再跟我解释。
牧乔焦渴地凑近了她的脸，就差要贴上她的嘴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才伊桑后背使劲儿抵着墙。
牧乔满眼都是痛苦：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跟其他男人一起合作？
才伊桑声音颤抖着：你……你想多了……
牧乔搬过她的脸，正对着自己的双眼：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
牧乔的表白激烈而又火热，对才伊桑造成了强烈的震慑，她不敢与他对视，慌忙低下睫毛，心跳不断地加速，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她安静又退缩，正是他喜欢的模样，他拉住她紧紧地抱进怀里，在她耳边吹着温热的呼吸，咬着她的耳廓，抚着她脖颈上的绒毛，嗅到了她头发的味道。
这一刻，牧乔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自控能力向来很强的才伊桑，此时却像个木桩，一动不动地努力压抑着，以免心脏从嗓口跳出。
牧乔的渴慕还在剧烈地燃烧着，他终于可以得到她了，但是，他想要的更多。
他侧过脸，用嘴唇摩擦着她的脸颊，并且在她耳边轻轻痴语着：我要你形影不离，我要你触手可及！我要你爱我！
才伊桑彻底失去了抵抗意志，她脚底绵软，浑身失力，沦陷在牧乔炙热而又温柔的亲昵里。
牧乔荷尔蒙高涨，他颤抖着托起了她的下巴，如饥似渴地叫着她的名字，呼吸紧促地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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