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男人只是点缀
牧乔不否认也不狡辩,也不去请求谅解。他清楚才伊桑不会为了爱情委曲求全,可她的心已被抓紧。离开P大这片伤心地,到哈佛后,他早晚能把她哄好,她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所以,他没事人一样给她打电话发信息,她不理,他也不着急。
才伊桑是个遇事向内收缩的人,不会发泄也不会排解。从温泉回来,就发起烧来,不吃不喝在床上躺了一周,愣是没人发现,直至呼吸困难被送进医院。
急性肺炎,外加饥饿和脱水,校医院不敢留,立马转到了北医三院。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她终于想通了,她和牧乔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二人就像白天和黑夜,永远无法融入彼此的世界。
道理都懂,做起来却很难。病情虽然控制住了,可她总是恹恹的没一点生气。好几次,苏芳都以为她又要死了。
就在她一蹶不振之际,韶光来了。睡醒后,看见他坐在病床边,才伊桑泪如雨下,她终于等到了能够交托命运的人。
韶光确实是能治愈她疾病的良药,他来后,她尝到了食物的滋味,感知了冷暖,慢慢恢复了对外界的知觉。
只有在二表哥面前,她才能爬出那重重的壳,敞开心灵释放自己。她在他的怀里痛哭流涕委屈不已,又说又叹一下午,终于卸下了多日的压抑。
韶光早就从爸妈那里得知她将去哈佛的事,虽然不舍,虽然十分想念,仍不敢来见她,直至听说她住院。苏芳已把事情经过告诉他了,是否原谅牧乔,他并不劝妹妹,只想尽快让她把身体养好。
在韶光的悉心照料下,才伊桑终于慢慢好转起来。身体康复了,心里的伤却未痊愈。她仍旧不接牧乔的电话、不回他的消息,就像世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
出院当天,她去商场买了两颗戒指,自己戴了一颗,找到韶光并问:二表哥,你爱我吗,爱情的爱?
韶光没说话。她拉起他的手,把另一颗戒指套进了他的手指:我不到20岁,没法结婚。那我们先订婚吧,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活得无忧无虑。
韶光赶忙摘下了那颗戒指:无论什么困难,我都会陪你一起度过。但是,我只能是你的哥哥,亲哥哥。
才伊桑看着他,懦懦地轻轻颤抖着:为什么,我只想要一个真正的爱人,就这么难吗?
韶光托起她的手,摘下了她手上那枚戒指,并说:我也好,牧乔也好,都不应该是你自暴自弃的理由。男人只是人生的点缀,不应该成为主导因素,你应该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才伊桑觉得自己已经振作了,可韶光说她还没有,他可以好好的陪着她,一直到她去哈佛。但牧乔的事,她只能自己解决,不应一直回避。
她有吗?
牧乔被苏芳骂完,就去了美国,回来后才得知才伊桑病了,赶忙约了她一起去下棋。才伊桑见了他不吵也不闹,也不提温泉事件,像一只冬眠的青蛙,安静得可怕。
牧乔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可是,他并不怕,只要她爱他,他就有办法让她快乐起来。
入口不大,还黑黢黢的,进到院子里后,却火树银花富丽堂皇。才伊桑吃惊了一下,立即就恢复了麻木的表情。
幽静的小院有几颗秀气的竹子,在墙面上投下了细细的竹影,还有一个大大的蓝釉矮鱼缸,卧着几朵盛开的睡莲。
她才不相信北京有这样的棋牌活动室,他说是就是吧。服务员送来两盘精致的点心,还送来一盘水果,都是她从前喜欢吃的,她却一口没动,表现得漠不关心。
棋局也是,虽然已经尽力,可一盘都没赢。牧乔一语双关:笨笨,你心不静。
才伊桑离开棋桌,走到鱼缸前,看向那幽幽的睡莲。当适应了昏暗,她突然看见,叶子下有两条红色的金鱼正游来游去。
她突然想起了一个梦,一个久远的梦,梦里就有两条小鱼。她转过头,寞寞地看着牧乔:如果时光能倒流,你想回到什么时候?
牧乔不解地看着她,难道是“泡温泉那天”
才伊桑看着明净的月亮,淡淡地说:我想回到预约大物实验那一天。
他连忙走上前,想要抱住她:笨笨,你不能这么说。无论如何,你不应该后悔认识我。我那天只是……
没等他说完,她却厉声打断他:我不想听,跟我没关系。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牧乔却拉住她:好好好,我什么都不说,我们去划船吧!
清净的小船漂泊在幽静的湖上,月光如洗,夜空浩瀚。才伊桑仰望着灿烂的群星,不胜唏嘘,它们是如此美丽而又如此遥远。
牧乔拉起她的手吻了一下,轻轻感叹道:南岸的湖和竹筏,比今晚还美,还有那个闪光的少年。那一刻,我已决定,如果追不上你,就去追求韶光!
才伊桑楞柯柯看着他,被这剖白震惊到了,完全不明白他的话。他却笑着说:我对他的爱,不是爱屋及乌,而是因为他的个人魅力。所以,他进监狱你不来求我也会去救他,赛车场我绝不会置他于死地,介绍他认识刘波,就是想帮他找一份好工作。
韶光的车祸,确实是才伊桑的梦魇。牧乔用超乎寻常的说辞,震慑了她,使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危机。她看着牧乔,莫名不已,不知措施。
牧乔脱掉上衣披在她身上,含情脉脉地说:我爱你,我也爱他。笨笨,原谅我吧!
才伊桑怔住了,这杂乱的星空,她越看越糊涂。牧乔趁机把她搂进了怀里,并用一块毯子把二人裹在了一处。她还想问问真假和细节,他却用手指竖在她的唇上:嘘,你听,一条鱼刚刚跳出了水面。
才伊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了茫茫湖面,什么也没发现。小船轻轻地摇摆着,她想啊想、想不明白,看啊看、看不清,终于被晃睡着了。
牧乔静静靠了岸,吻了吻她的额头,把她抱下了船。
这很牧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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