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西牧当实习警察的第一天，就差点被开除。
那时他刚去报道，还没来得及领号牌，就被突发情况打断了。
当时，警厅的大门被踹开，一个男人拖拽着一个女人，嚷嚷着来报警。
男人将女人推搡到地上，“警察同志，我要报警。”
西牧离得近，顺手将女人扶了起来。
局长拿笔记录着，“说吧，报什么警。”
那男人恶狠狠的看了女人一眼，“我要告她谋杀。”
西牧冷冷的来了一句，“告反了吧。”
这男人好端端的，反倒是女人一身的伤，畏畏缩缩的不敢说话。
那人也是个暴脾气，直接就跟西牧杠上了，“草，关你什么事儿。”
西牧揪起他的衣领，“你打女人，就关我事儿。”
局长敲敲桌子，“来来来，你们先打着，然后我派人送你们去一个地方。”
那男人怂了，“妈的，先说正事儿，然后再找你算账。”
局长转着笔，“说吧。”
“这女人是我老婆，因为感情不合，就想谋杀亲夫。昨天晚上，不管我怎么敲门，她都不开，害我在楼道里冻了一夜。”
局长看向女人，“情况是否属实？”
女人愣愣的，刚要点头。西牧背对着提醒她，“别认，不然你就有杀人未遂的罪名。”
女人猛地一激灵，理智也慢慢回来了。
“我确实把他关在外面了。昨天我们吵架了，他扬言要弄死我和我的孩子。我害怕，所以才不敢让他进门。”
那男人没料到她会辩解，倒有点儿措手不及。
情况一下子对男人很不利了，碰巧女人脸上的伤就是最好的证据。
局长看向女人，“你丈夫有暴力倾向？”
“对。他会打我，和孩子。”
那男人一看局势不妙，拉起女人就走，“算了，我不告了。”
西牧拦住他，嘴角挑起轻蔑的笑，“别走。这事儿还没完呢。”
男人今天事事不顺心，正憋着火呢，直接对西牧挥了拳头。
西牧闪身避过了，也不还手，直接示意局长，“我被袭击了，我要报警。”
局长刚要说话，那男人撒腿就跑了。女人在后面无奈的跟着。
他们一走，局长脸色严肃，拿笔指着西牧，“你被开除了。不，确切地说是停止录用。”
西牧无所谓，反正他刚来报道，什么手续都没办呢，正好省事儿了。
局长翻着档案，“柳清柯是吧？你被记入警局的黑名单了，永不……”
“等等。我不是柳清柯，我是来代替他实习的。”
局长挑眉，“哦，这样啊，那就算是这孩子倒霉了。”
西牧有点儿着急了，他自己怎么样都没事儿，但是不能平白无故的拖累别人。“局长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实习机会。”
局长皱着眉头，“不行，你不适合这个岗位。”
“我怎么了？”
“你匪气太重，性子又浮躁。我们这小警局可容不下你。”
西牧向来是不接受批评的，你要是批评我，我就揍你。
现在为了那乖小孩的前途，也不得不老实的听训。
局长拿眼神扫他，恩，小崽子像样多了。
“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在接下来的实习里，每次出警都达到满分，我就会撤销对柳清柯的处分。否则，警校那边也会给他记过，永久留档。”
西牧有点儿蔫巴了，他自己坐在椅子上发呆，莫名的悲壮，感觉自己就像是毁天灭地的孙悟空，忽然被菩萨安上了金箍。
警局的电话响了，局长让他去接。
西牧懒得动，他又不傻，接了就要出警，出警就必须满分。
局长咳嗽了一声，“消极怠工，0分。”
西牧对局长比了个中指，认命的去接电话了。
电话里是一个老妇人，说自己家里的猫跑丢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把西牧整烦了。
“您再养一只行吗？我帮你买。”
警局里的所有人都乐了，局长笑得很欢快。啊，欺负新人就是很开心呀。
老妇人不答应，“那可不行，大花跟了我好几年了，都有感情了。”
无奈的拿笔记下地址，西牧就要出门了。
局长装糊涂，“去哪儿啊？”
西牧气的吼他， “去找大花啊，你知道还问个毛。”
局长扔给了他一个临时证件，摆摆手，“把制服穿上，然后就滚吧。”
直播屏幕上，清一水儿的评论全都是站在西牧这一边的。
“摸摸头，牧牧不伤心啊。你没有错。”
“我们家牧牧超爷们的，虽然他自己都是个小孩子。”
“赞一个，混摇滚圈的，三观居然还这么正！”
然而，还有一大批粉丝关注点比较偏。
“只有我觉得局长大人邪魅娟狂的超带感吗？”
“带感+1，期待牧牧强势崛起，然后睡了他！！”
西牧顶着大太阳找了很久的路，中午饭都没顾上吃，总算找到了老太太家。
敲敲门，老太太颤巍巍的来开门了，她一个人在家，没有老伴，没有儿女。
本来心里的那一丝怨气，在看到空荡荡的屋子，眼神儿不好的老太太的时候，彻底消散了，反而还多了点儿别的东西。
简单的了解下情况之后，西牧就下楼了。
西牧从楼道里一出来，抬头看了看天空。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但是在这之后，确实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楼底下围着几个闲聊的大妈，西牧跟她们打听着线索。
其中一个大妈，一听是来找那只猫的，赶紧压低声音，“嘘，别找了，那只猫已经没了。”
西牧愣住了，“怎么没了？”
“前天一早儿，那猫被车撞死了，是环卫大爷好心，帮它埋起来了。”
西牧还是怀疑，“那猫一定就是许老太的那只吗？”
其他人帮着解释，“错不了。那猫挺大的个头儿，一身黄毛儿，头顶上好几块黑毛，还不对称，乱七八糟的。”
西牧联想了下那个配色，真丑。
于是打消了去宠物店买一只的念头，想也知道不会有卖的。
这么看来，也只有一个办法了。西牧避开了大妈们，侧身面对镜头，慢慢组织着语言。
“征猫启示。个头大，黄毛，头顶有几块黑毛。同城的愿意捐献者，自己打车过来，车费可以报销。”
他这么隔空一喊话，他那为数不多的粉丝们，立马就行动起来了。
粉丝们遍地搜寻周围的猫，甚至有些不法之徒还打算偷朋友的猫拿去捐。一时之间，江湖掀起腥风血雨……
大花没找回来，西牧也不想回警局了。
西牧在外面溜达着，他一脸很凶的表情，还穿着一身警服，周围二十米以内没有人靠近。
这时，忽然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大爷，刚拐过弯来，就跟西牧对视上了。
老大爷愣了几秒，蹬上三轮车，掉头就跑。
西牧有点儿无语，“大爷你慢着点，我又不是城管，不抓人。”
老大爷心虚，见他嚷嚷，蹬的更快了，转眼就没影儿了。
西牧也有点儿委屈，好心好意的提醒他，还不领情。
烦躁的踢着地上的石头，“妈的，老子有那么可怕吗？”
直播屏幕前的网友们被萌到了，他们不管别的，只负责起哄。
“对啊，牧牧超凶的。”
“当然可怕了，那时看你的演唱会，贝斯手弹错了一个音，你一脚就把他踹台下去了，自己接过来弹。吓死宝宝了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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