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 132 章
幸好，对着明秀这幅任尔东西南北风，我独自巍然不动的；低着头，不认同也不反驳的乖宝宝状态，赵爸爸说了几句就没意思地忍着半肚子火回房间去了。
站在赵爸爸书房门口，徐真捧着一杯参茶，犹豫地想了想，最终还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赵爸爸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去后，只见赵爸爸挺直着身子坐在办工桌子后面，一张国字脸面无表情，似是和明秀同出一处的眼睛却像是深不见底的，完全掩盖在玳瑁方形眼镜后面，几乎看不出一丝丝的情绪。
徐真恭敬地将参茶放在桌子上后，房间里面就是寂静无声，除了赵爸爸沙沙的翻页声。
在这样的环境中，徐真低着头，有些惴惴不安，但还是鼓起勇气将自己心中话说了出来，“阿爸，我，我不想去律师事务所实习了”
“哦，是吗”赵爸爸面色不变，语气平淡，似乎徐真只是在简简单单地谈论着天气，眼睛继续盯在的桌面的文件上。
徐真有些摸不清赵爸爸的情绪，但还是恭敬地躬身，“对不起，辜负您的期待了。”
听到这样的话，赵爸爸还是那副表情，他不慢不紧地拿下挂在鼻梁的眼镜放在桌子上，只是简单的动作却让徐真绷着身体，不敢有丝毫动作。
“我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我从来都没有所谓的期望，所以不用谈什么失望和辜负。”赵爸爸抬起头，淡淡地望着徐真；说道这里，他顿了顿，右手轻轻地转动着左手上的玉戒指，继续用平静地语气说道，“作为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我们每年都会从各个全校招收合格的学生，你合格了，所以进来，仅此而已；没有什么需要跟我汇报的。你明天跟朴秘书说一下就可以了。不过，”赵爸爸蓦然用毫不掩饰锐利的眼神射向徐真，还是那样平淡无波的语气，可话的内容却让徐真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倒是很吃惊，你居然喊我阿爸了；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听到”
徐真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明亮而又有神，不卑不亢地说“我是明秀名正言顺的妻子，我喊您阿爸也是应该的。”之前或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看似一往直前，其实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她内心深处就不敢相信她会和明秀一直走下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想要做出改变，她要跟明秀长长久久地走下去。于是她又弯下腰，“之前是我太失礼了”为我之前那种心底里的懦弱。
“是吗？”赵爸爸又拿起了之前的文件翻看起来，用可有可无地的语气说道，“我还以为你一直是聪明的，”
“聪明跟做选择是没有关系的，”她明白赵爸爸的意思；如果接受不了赵家律师事务所的准则就该听从赵妈妈的话离开韩国；如果想要和明秀在一起，就要学会改变；可是，她两样都不要选！徐真抬起头，大而明亮的眼睛直视赵爸爸，“我从来不后悔我的选择；我也很高兴明秀跟我的选择是一致的”
“是吗！年轻人总是捧着一股勇气自以为天下无敌，可以得到一切；可总要撞破头了，才知道要生活不是那么容易的，更重要的是脚踏实地。”
“所以才会有携手共进，同甘共苦的佳话”徐真继续从容地回答，她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正在砰砰砰地跳得有多快。
“哼！”赵爸爸从鼻孔里面冷哼了声，他并不想浪费时间跟徐真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年轻人总以为轰轰烈烈就是永远，越是阻拦越是纠缠；可在美好的电影都会有曲散人终的时候，再好的炽热的感情都会要回归凡尘琐碎的时候，到那个时候，再看谁是正确的？！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在一起走得远呢？于是他也不再费口舌，只是摆摆手“出去吧”
徐真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只是她的手在抓起门把手的那一刻，犹豫了几分还是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此时徐真清亮的大眼闪烁着执着的光芒“如果我和明秀没有将U盘给顺安的父亲，您会怎么处理这个案子？”
赵爸爸瞄了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文件上，“不是案件已经有结果了吗？”
“您不说说过‘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么法律对于您来说算是什么呢？”
赵爸爸锐利地目光投射在徐真身上，“我不回答假设性的问题！再说，”赵爸爸俯身前倾，直盯着徐真，“你这是以一个连法律助理都算不上的人在质问我吗？”
徐真顶住无形的压制，“不，我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向您请教；一个充满信心想要从事法务工作的学生像您请教”徐真向前一步，双手攥得紧紧的，眼睛直视赵爸爸。
赵爸爸轻轻地放下笔，说道，“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是不会有绝对的公平存在。只有相对的公平。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理想跟现实终究是不一样的，童话里是非黑即白，绝对的正义得以伸张，可是现实社会的法律体系并不是以‘绝对正义’为基础的。天真地想着所谓正义就要伸张，这在我看来是最愚蠢的表现，法律从来就是维护统治的工具！我们把自己的一部分权利交给国家，国家反过来维护我们生命权利。法律的本身就是锲约精神的延续，利益交换。而对我而言，法律意味着平衡， ”赵爸爸顿了顿，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徐真， “每一个人都能够得到最合适的利益，这就足够了。作为律师，我们只需要为自己的代理人争得最合适的利益便够了。”
徐真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子不要抖动，顶着赵爸爸的施压，她倔强地强迫自己地张开口，“所以像顺安这样的就是最好的结局吗？”
“哈，”赵爸爸轻轻地笑了一声，还是太年轻，太天真啊，“那么怎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呢？一直打下去？”赵爸爸反问徐真，“大生集团的继承人不能有半点污迹，他们可以几年，几十年地打下去；朴顺安可以吗？！”赵爸爸瞬然提高声量，“没有及时得到这样高昂的赔偿，他不可能有好的康复，不能有好的康复，浪费了最佳的黄金时间，他又能得到什么？名誉？！到时候如何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废人除了拖累父母，又能有什么好的结局! 再说了，一个和大生集团较劲的人，哪个企业会聘请呢？”
徐真瞪大眼睛，“我。。。。”
“你们在做什么？”赵妈妈的声音陡然插了进来，她走进房间用奇怪的眼神望着徐真和赵爸爸。
徐真的气势马上泄了下了，“偶妈，”她低下头问候赵妈妈，又转向赵爸爸躬身行礼，“很抱歉，失礼了；但是”徐真抬起头，清亮的双眼坚定地望着赵爸爸，“我并不认同！”说完便出去了。
“哦莫！这个什么！还有！！居然叫我偶妈！她有什么资格！赵雄民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接受她做我儿媳妇！她这样家庭根本不健全的人，怎么会爱人，照顾人！根本不配站在我儿子身边！！” 赵妈妈看徐真一直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这下子更是彻底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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