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摔跤
陈淼动了动僵硬的嘴唇，“所以你要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一阵笑声。
“我就想问一问你请的那个技术后援你给了他多少钱？”
陈淼看看赵帆，赵帆只是翻过手做出一个你得自己看着办的手势。
陈淼只得也附和着他笑了两声：“你一个小时多少收钱？下次我找你怎么样？”
丁思卓叹息了一声，“他没有找你赔他的电脑吗？”
陈淼沉默不语。
丁思卓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他来找你赔的话，你告诉他，是他水平太差。你不找他把钱要回来已经很对得起他了。”
赵帆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陈淼的肩膀。
陈淼将手机横过来，用手按着额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丁思卓平静地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想从我这里找到什么？”
陈淼两只手指夹着手机反了个边，“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跟张固合作。”
丁思卓想了想，“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陈淼说：“那好，我不管。以后我们不要互相为难就是。”
丁思卓笑着说：“听起来这是个不错的条件。”
陈淼缓缓道：“不只是听起来，实际上就是这样。我想你该不会想你身边所有人和你的所有客户都知道你现在的职业和住址吧？”
丁思卓沉默片刻，“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淼舒了口气，又志得意满地说：“你大可以不承认。但是我说什么由我。再加上这段电话录音。咱们一起放到什么微博啦，海角啦，哪里热咱就在哪里来一份。你猜猜会有多少人信？对你有没有影响？”
陈淼挂断电话，王典满脸崇拜地看着她，“淼姐，你真是力挽狂澜扭转乾坤啊。”
赵帆却坐在一旁一言不发，面色渐渐变得有些黯淡。
陈淼那手机捅了捅他，“喂，我信你了。”
赵帆站起身，“我今天要去找小安。”
陈淼立即按住他，“你激动个啥。敌人虽然狡猾，也不是不可战胜嘛。”
赵帆摇头，“我真的很想她。想见她。”
他走出两步，又转头对陈淼说：“车借我行不行？”
陈淼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没车吗？”
赵帆一脸无辜地老实答道：“撞没了。”
银色的保时捷卡宴在路边迭个弯停在临时停车位上。
正在下班的时分，赵帆拉开车门走下来的时候，几乎将整个广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安欣拿起包刚走出办公室，走在她前面一步的Lisa正拿着手机竖着耳朵听着语音消息。
她听完消息眼睛一亮，转头拉着安欣就往跑到窗户边，“听说底下来了个真正的高富帅，不但开着卡宴，还特别帅，特别有明星气场。”
她说着从窗边探了半个头下去，办公室在五楼，往下看看得不甚清楚。
她一边看一边按着手机屏幕问：“是不是那个穿蓝色外套的那个，个子特别高的！”
“当然看到啦，显眼的很啊！”
“你看你看，他往我们楼来了！”
安欣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看去，突然怔在了原地。
赵帆一步步走进写字楼，大多数人路过他身边都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看。
在这个高档写字楼中进出的年轻人中历来并不乏相貌出众的俊男美女，可是他的气质却格外张扬几分。加上，总让人有几分不知在哪里见过的熟悉感，所以素着一张脸大大方方连副墨镜都没有带的赵帆一路走来，自然不会缺乏回头率。
他正走向电梯时，终于有一个年轻姑娘，有些害羞地喊住他，小声问：“请问你是赵帆吗？”
赵帆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惊喜地差点跳起来，立即说：“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赵帆犹豫了一下，见四周的人都望向了他们，他顿时有些庆幸，原来自己现在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过气。却又忍不住担心点了这个头，这大厅里瞬间会变成签名会。
但是那女孩的目光十分之期待，她甚至从包里翻出了纸和笔。
赵帆看着她期艾的眼神和周围一排举着的手机，还是点点头，笑了笑，接过了纸和笔。
电梯打开又合上，继续向下。
Lisa看着此情此景顿时呆立在当地。
这是先前给她发微信的同事走过来，拉了她一把，小声说：“想不到他就是赵帆啊！”
Lisa盯着正低头结果一个有一个递来的本子的赵帆，用了眨了眨眼睛，立即转头道：“小安，你的赵帆……”
她回头，却见安欣并不在身后。
安欣快步走进地下车库，正遇上从车库往上走的谢宗明。
谢宗明见安欣不由得问：“小安，你现在开车了吗？怎么走这里？”
安欣沉默了一下，生硬地转开话题，“老板，今天会开的怎么样？”
虽然生硬，但所幸对象是谢宗明，他注意力到底一秒被吸引了过去，“别提了，竞标方那都是什么要求，你真是不知道有多奇葩！我这不还回得公司来找点资料，今天还没说完，明天我看咱们得开个会研究一下。”
安欣又跟着他敷衍了几句，满心只想快点脱身。
说了半天，谢宗明看看表，终于和她道别，去按了电梯。
安欣舒了一口气，立即绕到车库另一边的车库，快步离开。
电梯到了一楼，一开门，门外人挤人的盛况，让谢宗明瞬间愣了愣。
电梯门正要关上，他立即按下了开门，快步闪了出来，只心想，千万别是有什么突发情况。
他刚往前挤了几步，总算是看见了被围在人群中间拍照签名的赵帆。
他马上喊了一声：“阿帆！”
赵帆一抬头，见是谢宗明，也立即应了一声：“谢哥！”
一旁的人见他们相识，也给谢宗明让了条路。
赵帆等谢宗明走近，小声问：“安……”他刚准备说出安欣的名字，目光瞥了眼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瞧着的人，生生吞了回去，“她在哪呢？”
还好谢宗明立即会意，却又皱眉道：“你没跟她说你要来吗？好像刚从楼下走了。”
赵帆一听便有些着急，递回去手上那一本，对所有人抱歉地说：“抱歉大家，我现在还有点事，也不耽误大家下班回家……”
可是他说的实在是没太多的效果，人群虽然稍微散开了些，也不拦着他，可是缠在身上的目光始终让他觉得颇为不自在。
最终好心的谢宗明叫来相熟的保安，临时充当了一下赵帆的助理和安保人员，左绕右绕好歹摆脱了一众围观群众。
谢宗明拎着赵帆从货梯上上下下才跑到地下停车场，随后一拍大腿说：“我得赶紧上去拿了东西回家了，要不你苏钰姐又要数落我了。行你在这赶紧给小安打电话吧，咱们有时间聚聚！”
赵帆点点头，又对谢宗明说：“我之前，受伤那阵子，多亏你和苏钰姐照顾小安了。”
谢宗明在他胳膊上拍了一把，“说啥谢呢，这不是应该的。上次看你还是躺着呢，现在恢复的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他们道别后，谢宗明又语重心长地补充了一句，“小安是个好姑娘，你平常要多关怀她。”赵帆的眉头不可觉察地微微一跳，还是笑着点头向谢宗明道别。
谢宗明走后，赵帆一个人在地下车库里漫无目的地随意走了几步。
他将手机握在手中，再三思考，还是不愿意打出。
他这次来，意料之外地引起了这么大的动静，安欣今天如果在这栋楼里，很难不知道他来了。
她既然特意选择了避开他，或许还是没有打算原谅他。
他垂下头看着手里的手机，想了许久，最终又将手机收回口袋中。
他刚一抬头，便见到另一个人立即偏过了目光拉开了车门。
他认识那个人。
虽然那个人应该没见过他。
可是他的确认识他。
丁思卓。
赵帆笔直地向丁思卓走了过去。
丁思卓见他走过来，抬起眼睛，向他略微笑了笑。
赵帆直直地看着他，问：“谈谈？”
丁思卓偏头道：“谈什么？我们认识吗？”
赵帆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装什么？”
丁思卓反手关上了车门，向他走来，“因为你是大明星，所以就一定要人人都认识你？”
赵帆站在原地挽起袖子，“你应该认识我，不是因为我是明星，而是因为我是安欣的男朋友。”
陈淼握着电话冷冷一笑，“你多大了不知道胜利路那边的临时停车位车里没人都要抄牌？好。罚款我去交，从你工资里扣。三倍。”
电话里的人又低声说：“还有，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陈淼哼哼道：“摔坏了哪？”
“脸。”
陈淼听完立即问：“摔啥样了？破相了？”
电话里的人闷闷道：“摔肿了。”
陈淼握住电话忍不住骂道：“你要是肢体还有问题，要不要回去继续做复健？你马上给我去冰敷，过两周就是江露的演唱会了，你现在跟我说你摔了脸？”
她刚说完，忽听得身边的门锁响了起来，她立即改口说：“爸爸身体最近怎么样？”
她转身向正提着外卖走进屋的安欣略略点了个头，随后转脸向房中走去。
她关上房门，小声问赵帆，“说真的，两周能好吗？”
赵帆缓缓道：“江露的演唱会我不去了。”
陈淼顿时怒道：“你这是想让张固来砍我吗？你看看江露新发的那微博！她跑到你录音棚里，带着你的耳机说她在彩排。你那些好粉丝就在底下稀里哗啦地扒，这个是帆哥哥的话筒，那个是帆哥哥的耳机，她的嘉宾一定是帆哥哥！我猜他们今晚没准还给你买个热搜你信不信！”
赵帆说：“不行。我真不去了。我没摔。我跟丁思卓干了一架。”
陈淼捂着脸问：“你多大人了啊你？”
赵帆低声道：“不是，我觉得他说的其实也有道理。”
陈淼问：“他说啥了啊？”
“我应该更有当担一些。”
陈淼“切”了一声，“我还以为他说你敢去，他就敢把你刷成薄幸倒贴男呢。”
但是她说完这句话，他们突然一起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陈淼突然问：“你摔了脸？”
赵帆没好气地说，“不是说了我干架了吗？”
陈淼摇头，“不，你摔了脸。你复健没做好。明天继续去复健吧。我给张固说一声就是。反正人家江露也没说你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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