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聚散
躲进岩洞后，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没多久就激烈地响起雷声，飘过闪电。
“来了！”
夜快速拉着秋静凝躲在一处石壁后，就听见一阵呼呼地扑打声，数以万计的蝙蝠群从四面八方飞进岩洞，贴附在岩层上。
不一会儿，天空就哗哗地下起大雨。
“我们为什么要躲着……”夜不是这些蝙蝠的头吗？为什么还要躲起来呢？
“别说话！”
夜小声紧张地捂住秋静凝的嘴，接着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小声地对话。
……
“这么好的时机竟然遇到暴风雨，看来夺取血族皇宫的计划又要延迟了。”
“是啊，君笑天不在本是个大好的机会。”
“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启动第二种方案了。你要加紧盯着你那边情况，不要被他发现异常。”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
见安静了下来，夜放开捂住秋静凝的嘴，拉着她的手如履薄冰地走了出去。
虽然他们很小心，但还是被洞外的人听出了动静。
他们中有一人高叫一声：“目标暴露了，赶快将蝙蝠群移开。”紧接着一声声绵延细长的口哨传入洞穴。蝙蝠便发狂地往外涌出……
夜见情形不对，快速堵在洞口。蝙蝠们一见是他，停在他身前，不安地扇动着翅膀。
“马上滚开，否则我们杀了你——”
门外站的是一黑一白两名蒙面人，见到夜的举动，立刻露出杀意。
“有那个本事就来。”
夜愤怒地看着两人……竟然敢利用他的蝙蝠群，真是不想活了。
“那我就如了你的愿。”
其中一名黑衣人说罢向夜冲来。
“别冲动，目前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我们要保存实力。反正现在除了云雨国各国都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中了……对付他有的是时间。”另一名白衣人拉着黑衣人道。
“他态度太嚣张了。”
“打起来讨不到好处的，那些蝙蝠都是他的。刚刚你也看到了，他只是站在洞口就堵住了蝙蝠群出来，我看我们要暂时放弃蝙蝠群了……”白衣人说罢抓起黑衣人飞离。
夜充满恨意地看着黑衣人离开，转身将蝙蝠群里带头的一只捉住，温柔地摸了摸它的额头，就见蝙蝠温驯地趴在他肩上露出疲惫的眼神。
“怎么了？”夜摸了摸他的羽翼问。
蝙蝠搭拉着脑袋幽优地叫了几声，就用翅膀轻轻地拍打着。
“真是可恨。”夜两眼冒着愤怒地火花，拍着羽翼飞入蝙蝠群中。
“夜，它们怎么了？”秋静凝担忧地问。
“他们用药物控制了它们，只要吹口哨，它们就必须听他们的摆布，否则就会全身难受无比。”夜气愤地一拳击在岩壁上，“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秋静凝伸手自空中取下一只蝙蝠，放在手上，感觉它们有些颤抖的身体，对夜道：“问问它们，三国被怪人袭击的事与它们有关吗？”
夜看着蝙蝠，就见蝙蝠叽叽叫了一阵。夜便怒火中烧道：“真是可耻！”
“怎么了？”
“他们真卑鄙，竟然取蝙蝠身上的血提炼后加入一种迷魂药置入人的体内，控制人的意识，让他们变成只会战斗的怪物……”夜轻轻将蝙蝠捧在手上，难过得无法言语。
“夜，我会帮你治好它们的，你别担心。”
“静凝，我想我可能犯了不可原谅的错。”夜突然难过地看着秋静凝，“那个白衣蒙面人的眼睛我认得……”
“你认得？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给过我一本武功秘籍。”夜忧伤地说，“我还以为他是要我变强大，没想到他竟是趁我练武分心时，偷偷伤害我的蝙蝠族。”
“夜，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别难过。”秋静凝拉起夜的手，保证道：“我一定会让你的宝贝们复元的，我发誓！”
“我竟然亲手害了我的族类，我真该死！”
夜难过地跪在地上，蝙蝠们见此情形，竟全部围在他身边，拍打着羽翼，那安慰的场面，让秋静凝除了叹为观止，就是无穷无尽的感动。
动物的感情，比人还要来得深刻，这是她第二次在夜的族类里感受到的伟大。
“对不起……”秋静凝蹲下来，看着夜，“都是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也不会去辛苦的练武，也不会因此害了蝙蝠们。我才是凶手！”
“静凝，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疏忽。”夜将秋静凝拉入怀里，双眼绯红地说，“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了，是我太天真，没有深刻地认识到人心的险恶。”
“夜……”夜红红的眼神，让秋静凝感到深深地不安。
“静凝，你去天蟒，我替它们解了毒就来找你。”
“你怎么救？我们一起去天蟒吧，然后一起想办法救它们。”夜要怎么解毒？她的心里慌慌的。
“上次学的武功里有一项是吸毒的，应该可以替它们将毒吸出来。”夜说，“它们个个身体都出现了疲惫的异样，晚了怕来不及了。”
“那我陪着你。”
“不用，你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邪神，让他去查查。”夜带秋静凝轻轻向海边走去，“事情越来越危险，天下恐怕会大变了。”
岩洞离船的位置并不太远，夜看了看船上站着的南宫轻蝶，低声在秋静凝耳边道：“这个女人不可靠，你要小心些。”
“你指的南宫姑娘吗？她很好啊！”
秋静凝看着站在风中显得孤单异常的南宫轻蝶，心下一阵怜爱。
“也许是我前身是蝙蝠的原因，我们不靠眼睛看路，大部分时间都要凭心去感觉事物的变化。”夜淡淡地说，“我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不似表面那么柔弱；听了她开口讲话后，我更加肯定她那种真情流露的话中带着隐隐地杀意。”
“夜，你会不会不喜欢她，所以产生了不好的印象。”
“不管怎样，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夜说罢用内力将秋静凝推上船，示意舵手开船后，对秋静凝大声喊道：“邪神虽然很坏，但他对你的心是真的，他是你可以依仗的人，你要相信他。”
船缓缓起航，夜站在崖上，轻轻地向秋静凝挥手。
夜的行为太过反常，他到底怎么了？秋静凝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睛不自觉间湿湿的。夜让她走时，就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而且他刚刚的每句话都似含有深意。夜到底对她隐瞒了什么？秋静凝心下一阵疑惑……
每次与夜离别都是最感伤的。
经过很久，她都会想着那场面，那样让她心酸心痛的场面。
这次夜给她的感觉又是那样的怪，她没有多余的心思与南宫轻蝶搭话，所以一路上她都心事重重，直到船到了天蟒神岛。
船停靠在岸边，秋静凝依然没有下船的打算。夜现在怎么样了？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替蝙蝠们解到毒，一直下来她都在想这些问题。
“静凝，你在想什么？船都已经靠岸了还不下去。”
月蜮走上船，见着一旁深思的秋静凝，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
“月，你怎么会来？！”摸着头，秋静吃惊的看着月蜮。
“是夜飞鸽传书告诉我的。”月蜮仔细打量着秋静凝，简直她有没有受伤后道：“那日把你弄丢后，我就一直担心你，现在见你没事，我终于放心了。”
“君笑天不会对我怎样的，他最多就是逼我跟他……”秋静凝不假思索的说。最后看着月变了又变的脸，立刻顿语。
“君笑天逼你做什么？”月紧张兮兮的看着秋静凝。
看着月紧张的程度，秋静凝知道不说她是不会安心的。于是淡笑着说：“他逼我跟他成亲，不过后来却被我逃出来了。”
“君笑天居然妄想着与你成亲？我一定要告诉主人。”月蜮忿忿地说，美丽的眼中释放着可怕地恨意。
“我又没事，干嘛要告诉邪神。更何况，告诉他有什么用？”秋静凝冷嗤着说。
邪神会关心君笑天娶她吗？他不怒容满面地骂她到处勾三搭四，她就该偷笑了……
“你错怪主人了，他知道你被君笑天抓走后，派人四处围剿血族的人，为的就是逼出君笑天。”月蜮低低地说，“我跟在主人身边这么些年，还从来没发现他对什么人这样好过？静凝，你是个例外！”
“他会如此翻天覆地地找我，应该也是因为我是个很好利用的对象吧！月，你不要被他的表面骗了。”
“主人已经放弃利用你了。静凝，你不要再误会主人了。”
主人为了静凝，可以强行控制怒气；也可以为了静凝，可以容忍一切与她有关的事情。主人的心因为静凝已经慢慢改变了，虽然这只是针对静凝，但他却依然感到高兴……毕竟主人也有了七情六欲，不再向以往那般不尽人情。
“算了我不提这事了。”南宫轻蝶和月同时爱着邪神，如果再继续讨论下去，难免会触痛他们尘封的心。想到此，秋静凝转移话题道：“月你知道吗？我见到君笑天的样子了。”
“你见到君笑天的样子？！”
秋静凝话音刚落，月蜮和南宫轻蝶同时都露出惊讶的叫声。
秋静凝捂住被他们震响的耳朵，喃喃开口道：“你们干嘛大惊小怪的，把我耳朵都震聋了。”
“这位姑娘是谁？”月蜮看了眼南宫轻蝶问。
“她是……”
“叫我无名氏。”南宫轻蝶突然打断秋静凝话，轻声开口。
无名氏？月蜮怀疑地看着南宫轻蝶，露出一脸沉思。
“在血族她曾经帮助我逃跑过，而且她的脸毁容了，我带着她一路回来看有没有办法帮她复元本来面目。”秋静凝以为南宫轻蝶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她的存在。于是对南宫轻蝶微微一笑道：“这是月。”
南宫轻蝶礼貌地看了月蜮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月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见她是静凝的朋友，也随意地点了点头，拉着秋静凝的手走下船，“你真的见过君笑天的样子了？”
“嗯。”秋静凝肯定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刚刚听到她说见过君笑天的样子，月蜮和南宫轻蝶都一副吃惊不小的样子。莫非君笑天的样了朋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什么问题……”月迟疑地说。
静凝见过君笑天样子的事很重要，他必须先请示过主人，知道主人的意思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静凝。
月的表情很凝重，一定都不像没事的样子。秋静凝直视着他，“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月蜮吞吞吐吐的说，看见身边停着的轿子，突然像遇到救星般，将秋静凝塞了进去，“我们坐轿子进宫吧。”
“月蜮，你回答的躲躲闪闪的，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诉？”秋静凝愤怒地说，“难道你没发现自己不能说谎吗？你的行为已经出卖了你。”
“真没什么事，我刚刚只是想其它的事分神了而已……”月蜮闪烁其词地说，然后命令轿夫立刻起轿。
“真的……”
“真的。”月蜮心虚地应着。
真不知道主人知道静凝见过君笑天样子的事有什么感觉？会不会比他还激动！还有君笑天的企图到底是什么？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难道他也爱上了静凝……？！哎！月蜮陷入无尽的思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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