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爱与不爱都是废话

　　问候狼蛛的信才派人送出去没几日，尉迟皓就接到谭黎手下送来的信，想来两封信在路上错过了。

　　谭黎在信中，说自己和珠儿生了一个极为美丽的女娃娃，取名谭香，要邀他这个大哥和柔柔去喝满月酒。

　　凤迦柔自然也收到同样邀请，不过她的信是狼蛛写的，字里行间都是对她与尉迟皓的关心思念，她虽然欣喜，却无奈这时脱不了身，只得备好大礼先派人送去盘龙岛，再将回函拿来给尉迟皓，请他代为转达歉意。

　　尉迟皓看过狼蛛写来的信，也将自己收到的信递给凤迦柔看：“呵！谭黎这家伙脸皮真够厚的，十行字有八行是在夸自己女儿美丽无双。”

　　“他和狼蛛两人都生得好看，孩子定然漂亮，再说爹爹夸女儿是天经地义的事。”凤迦柔抿唇笑着将信看完，抬头瞧见尉迟皓投来异样眼神，不禁奇问：“怎么了？”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生个儿子，将他漂亮的女儿娶过来？”

　　“讨厌！”凤迦柔一掌挥过去，尉迟皓早有准备，瞬间闪到三尺外，害她挥空。

　　“你就只想占我便宜，我以后不来见你了。”她故意嘟起唇耍小脾气，尉迟皓可害怕了，他牵起小手击在自己脸上，逗她开心：“都是我的嘴爱乱说话，该打！”

　　“不是掌嘴，是敲脑袋才对，净想些有的没的。”她虽然这么说，但哪打得下手？一双柔荑光被他握着捂在俊脸上，掌心感受到无限暖意，直让她红透双颊，好在脸上有一层面具挡着，才不会受到眼前人的取笑。

　　“我不在的时候，妳要多保重。”他一想到这趟大约要一个多月才能回来，就有点依依不舍。

　　凤迦柔望着他深情的眼眸，低声说：“父诏快回来了，等他回城，我就跟他说我想退婚的事，如果顺利，我便没有婚约在身了。”

　　她说得很含蓄，尉迟皓听了却有些激动：“妳……妳确定不想嫁给李二了？”

　　“嗯。”

　　“那妳……妳……”他实在很想问：“妳愿意嫁给我吗？”可是话到嘴边，始终无法出口。

　　他并不是怕被拒绝，而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毕竟这跟刚刚轻易说出的玩笑话，完全是两回事。

　　凤迦柔看他支吾半天，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意，不过她现在还没把握能说服父亲，所以也不敢将话说满，只在他唇间送上一个甜蜜的吻，当作道别。

　　“这事的结果，等你回来再告诉你，你这趟东行一路小心，早日平安回来。”

　　她像个妻子在他耳边柔声叮咛，他感动得将她拥入怀里良久，才恋恋不舍将她送到门口。

　　尉迟皓离城没几日，阁罗凤就回来了。

　　凤迦柔带着大队人马在城门口迎接父亲，他见到井然有序的盛大场面，十分满意，在进宫的路上，与女儿并肩骑马，忍不住对她赞美几句：“妳这些日子做得不错，我问过一些人，他们也对妳认真的表现评价很高，看来我是可以随时退休享清福了。”

　　她能听到父亲肯定自己，比得到任何赏赐还要令她欢喜，可是嘴上却谦逊道：“我发现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父诏能多给我一些指导。”

　　阁罗凤笑容满面点点头，等进了宫来到青龙殿，他便屏退左右，开始跟女儿闲话家常。

　　“小异还好吧？”他最挂念孙子，只是刚回来得先喘口气才能去看他。

　　凤迦柔和父亲聊到异牟寻已会喊爹爹和爷爷，他高兴得直说今晚要去副诏府一趟，好听孙子的牙牙稚语。

　　凤迦柔瞧他乐的笑声不断，便把要请他为善美牵线的事一并说了，他连连点头答应，还说要是能替奕少仪主婚，促成良缘，也算报答他父亲当年救自己一命的恩情，能够了却多年心愿。

　　凤迦柔看父亲心情愉快，觉得是该提正事的时候了，她抓准父亲端起茶杯喝茶，没办法回嘴的时刻，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父诏，我不想跟李承铎成亲了，我要退婚。”

　　“咳！”阁罗凤被茶水呛了一下，待他放下手中杯子，已不见刚才和煦的笑容，而是换上昔日严肃的面孔，板着脸问：“你们俩是怎么了？闹别扭吗？”

　　“他……我亲眼见到他和别的女子乱来，我不能接受他这种行为，我就是不想嫁给他。”

　　“呵！”阁罗凤听她这么说，反倒笑了：“妳会在意他和别的女子乱来，代表妳对他上心，男人难免有风//流的时候，只要他在妳面前唯命是从，这点小事妳不需要太在意。”

　　父亲的回话令她倒抽一口凉气，她捏了捏拳头，决定据理力争：“我觉得他会跟别的女子胡来，代表他根本不爱我！我不喜欢跟他这种人成亲。”

　　“那妳想跟什么人成亲？”阁罗凤森冷望着她，她被瞪得有些心虚。

　　“我……”她说了一个字便咬住下唇，下意识认为此刻不是将尉迟皓供出来的时机。

　　“其实男人在外，难免有逢场作戏的时候，他要如何在外面搞，妳也不用去追究，只要他在妳身边能老实听话，妳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阁罗凤其实不是不心疼女儿，只是他更了解男人花心的本性，与其将时间和精力花在计较男人搞三拈四的烂账，还不如把心思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可是凤迦柔站在女生的角度却不这么想，她内心暗自气父亲替李承铎开脱，唇边却漾起一抹微笑：“好啊，既然父诏这么说，那我也在外面逢场作戏，应该不成问题。”

　　“妳说什么话？”一股怒意，使阁罗凤俊眉凝聚：“女子毕竟和男人不一样，男人到处沾沾不要紧，妳女生要是怀上孩子，麻烦就跟着来了！”

　　凤迦柔耳边回荡父亲的叨絮，脑海闪过迦敏和李承铎贴在一起的身影，她突然觉得很委屈，为何做错事的是他人，却得由自己来承受？

　　她答应妹妹不将她的事告诉父亲，可是李承铎呢？他难道不应该受到一点惩罚？难道自己非得便宜嫁给他？

　　她的不满累积到极限，终于再也压抑不了，近乎崩溃大吼：“我就是不爱李承铎，我就是不要嫁给他！我只想嫁给与我相爱的人……”

　　她说到最后，几乎像是哭求，阁罗凤却一脸铁青教训她：“爱与不爱都是废话，一时悸动，一时迷惘，到头来还不是要清醒面对现实。这世间没有永恒的爱情，就算妳的心另有所属，也不准做出越矩的事来，别逼我对那个小子下手！”

　　他最后一句话，令凤迦柔心底升起一阵寒凉，她很久以前好像曾听谁说过，父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连自己的生父都不放过，她到现在虽仍认为那是谣传，但他真要铁了心对皓哥哥不利，她该怎么办？

　　“我先告退了。”她心灰意冷，不想再跟父亲争执下去，也忘了说自己曾遭到绑架，遇到疑似虔进的黑衣人。

　　阁罗凤望着她落寞走出去的背影，禁不住叹一口气。

　　有时他回想起来，还挺讽刺的，三个视若珍宝的孩子，正是他与不爱的人生下的结晶，那个他爱的人，反而伤他最深，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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