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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剑气


  听得雍黎在问,谢岑微微摇了摇头,反转过来问她,“听闻你也十分擅长机关之术,你可看出哪里异常?可能寻到出入口的位置?”

  雍黎也摇头,“很奇怪……”

  她想着,又问,“不过你是如何知道通道可能在这边的?你既然知道这里与上层暗道之间的通道入口在这边,那为何却不知道具体位置?”

  “不过是因为觉得琼华台异于寻常之处太多,我推测的而已。”

  谢岑给出的理由很是彪悍随意,黑暗中雍黎瞪了瞪眼睛,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

  雍黎有些无奈的模样,自然落入谢岑眼中,他却一笑,道,“别着急,咱们寻不到,让别人来接我们便是了。”

  “别人?谁!”雍黎一惊。

  这里隐秘如此,除了方才在他们之前进来的那人,莫非还有其他人?

  而眼前这人,竟然有如此神通,能在这样密闭隐秘的空间里将消息传出去?或者甚至他是提前预知了他们今日会有这么一遭,早先便安排了人来此接应?

  若真有这样的灵通至此的消息传递,和如此骇人的推断预知能力,那这人还是人么?

  雍黎想着,便是未晏恐怕到如今也未曾查出黎贞这府里如此异常的密道?而她此刻与谢岑被困在此处,若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将消息传递出去,也几乎确实不可能。

  “不是我的人。”

  谢岑仿佛能察她内心,见她神情,便知道她是意会错了,解释道。

  “所以呢?是谁?”

  “想要杀我们的人。”

  谢岑这语气十分淡然,仿佛千里而来寻访老友,偶遇行路人,那行路人见陌生面孔殷勤笑问一句“客从何处来?想要寻谁?”,而他却于杏花烟雨中朝那人微微一笑,答,“等老友来接”。

  雍黎哑然一顿,从前没发觉,原来这人,竟是个这样彪悍的性子啊。

  不过雍黎毕竟也不是寻常人,也同样很彪悍地问,“哦?那来杀我们的什么时候来?”

  她伸手往身后他们方才过来的方向一指,“会不会以为方才我们经过那一遭之后必死无疑,他们便不来了?或者干脆打算将我们困在这里困死算了?”

  “大约不会。”谢岑道,“没亲眼见着我们的尸体,他们估计不会放心。”

  他说着,边上前去将雍黎拉到自己身边,“你离我近些。”

  雍黎知道他是想将自己置于最妥帖方便的保护范围之内,她也不是逞能的人,很顺从地到他身边去,却道,“听你这语气,莫不是知道什么?他们……是谁?”

  “也只是猜测而已。”谢岑却未曾直接告诉她,只道,“我还未确定的事实,便先不告诉你了,你想必也有自己的判断。此事牵扯多方,于你上璋影响更大,我担心因我的猜测影响你的判断,和之后可能要做的选择。”

  雍黎撇嘴,笑道,“你这样一说,倒真更加让我心里惶然了。”

  “你会惶然?”谢岑闲闲看着她,“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能让你惶然的事情……”

  忽有一线风声传来,随着那风声,有一线清光忽闪而过,紧接着便是逼人的剑气铺面而来。

  谢岑语声顿止!

  他速度极快,刹那间便已将雍黎推到自己身后,让她避开那凌厉的剑气,而他自己却迎面而上。

  但他方才推雍黎的那一停顿的迟滞,到底让他动作慢了一步,只这一步的瞬间,那剑锋已到眼前。

  谢岑自幼习武,于武学一道也有建树,只是他擅武之事却几乎没有怎么传扬出去,世人提及长楚南阳王谢岑,大约最先想到的都是他显著在外的擅兵政谋略的名声,。

  但其实,他的功夫其实并不在世间诸多叫得上名号的高手之下。谢岑尤其擅剑道,数年前,名扬长楚的剑客木旭生,也曾一招之差落败于他。只是当时他于木旭生对战时刻意隐藏了身份,只用了化名,即便那一战多年来也为武林群雄津津乐道,但众人历数尽了武学世家诸多青年才俊,也未曾对的上号来。

  谢岑这近十年来刻意藏拙,未曾再做出上面惊世骇俗的事情来,在此事上自然乐得保持低调,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的功夫究竟在什么水准。

  雍黎其实也摸不准,但她却知道,谢岑比起她这个只是会些自保的拳脚功夫,在三流高手面前大约也就只能堪堪保住半条命的半吊子,功夫水准高出的可不是那么一星半点儿。

  还记得初见同行时舟中遇险,他随随便便的出手,便已经在众人之上,足以让雍黎惊艳了;而后来那夜在千古高风的长廊中,他逼近自己眼前的劲气却控制得那般恰到好处,远一分毫无威慑,近一分却足以伤人;再后来在晏城密道中,他正是病发的时候,但却仍能带着自己随随便便一个飞身腾转便出了密室。

  雍黎靠着墙,看到谢岑迎过去的方向,剑气凌冽,随着那剑气,是一白衣男子破空而来。

  白衣显眼,饶是雍黎在黑暗中视物不清,但许是在密道里这黑暗的环境中待久了,她倒是清楚地看到了那人攻来的方向,正是他们而来方才过来的方向。

  只是雍黎看不清那人容貌,不过见身形,却不像是方才在他们之前进去密道的,那个谢岑口中所说的是谢竣面首的男子。

  她只见得那人速度极快,随着剑气而出的白衣飘渺无着,而持剑的手却稳定如山。他刹那间便已经出了三招,而谢岑反应也极其迅速,那一招接着一招的攻势,却被他在推开雍黎之后略迟了一步的时候,仍然以十分精准的角度和敏捷的速度化解。

  那人即便出手迅速,但谢岑也不遑多让,先开始时那人的每一招都被谢岑堪堪劫住,而随着谢岑的动作越快,他的每一招又料于那人之先,渐渐的主动权便已经到了谢岑手中,他不费力地控制住了这场对战的局面。

  雍黎站直了身子,她目光始终落在谢岑背影之上,方才他将她往后一推,随后即便是在惊险的不容得丝毫分神的对战之中,他却始终挡在她的面前,每一步每一出手,都将顾及着雍黎,即便挡开那人的剑气,似乎也精密地计算着挡开剑气的角度。

  雍黎不是蠢人,他这般不露痕迹的动作,她自然看在眼里,她心下赞叹他如此精绝的计算能力和如此周全的控局能力之外,不知怎得,心下涌上了一丝黯然。

  而二人对战的场中,谢岑突然侧身一踢,那一踢,正提到那人持剑的右手手腕处。他那一踢的力道似乎极大,隐约听得那人“咔嚓”的骨裂声,大约是手腕被踢断了。

  那人长剑立时脱手,而剑锋却未曾敛尽,那剑因为惯性直接射了出去,那剑的方向,正对着雍黎,谢岑立时一个回身,抬脚去踢。

  以他的计算和角度,原本一切正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柄对着雍黎射过去的剑原本不算是什么威胁。

  而就在他踢剑的那一刻,不知从哪里传出些悠扬的笛声,那笛声低回婉转,却带着十分奇怪的韵律,谢岑在这样的笛声中突然晕了晕,维持着那个踢剑的动作,但脚下却是一顿。

  只这一顿,那飞射出去的剑,便擦着他的鞋边飞了出去,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雍黎前心。

  即便是在那一晕间,谢岑的意识却快于动作,他立刻大喝一声,“凤归!躲开!”

  那笛声还在继续,雍黎原本听得那笛声时脑子也有瞬间的混沌,并未注意到即将飞射飞来的剑,而谢岑那一声厉喝却顿时惊醒了她。她少见得谢岑有如此疾言的时候,这一清醒的片刻,下意识地便后退躲闪。

  那着急一躲,脚下不稳便要摔倒,也正是这要摔倒时的身子一矮一歪,她堪堪躲开了那飞射的剑。

  那剑擦着雍黎的耳侧直直地钉入她身后的墙面,剑尖入墙时,剑身却并未立刻停止颤动,而是仍旧发出铮然不绝的声响。那铮然声响宁远悠长,在这悠长深邃的密道中一层层漾开去,竟然显得更加清脆,一声声敲击着人的耳膜。

  正是这剑身铮然的片刻声响,搅得方才那不知何处传来的笛声乱了乱,谢岑与雍黎二人在这样的声音中更清醒了几分。

  他二人几乎同时出声提醒,“笛声有异,千万小心!”

  而此同时,雍黎稳住身形,立刻又去拨那墙上的剑,剑身铮然之声再次响起。

  而谢岑却在见雍黎躲开那柄剑之后,心下长长地舒了口气,立刻一个回身,正堵住了那人欲再次从他身后偷袭的一招。

  那人使剑时,身形剑法飘渺灵动,而赤手空拳近身搏斗时却鲜见得功夫刚猛,且腿上功法法极好。即便他一只手被谢岑所伤,但仅凭脚上功夫和还可动作的一只左手,竟然更有越挫越勇的猛烈气势来,一时半会儿竟然比方才使剑时未曾落了下风。

  雍黎站直了身子,她目光始终落在谢岑背影之上,方才他将她往后一推,随后即便是在惊险的不容得丝毫分神的对战之中,他却始终挡在她的面前,每一步每一出手,都将顾及着雍黎,即便挡开那人的剑气,似乎也精密地计算着挡开剑气的角度。

  雍黎不是蠢人,他这般不露痕迹的动作,她自然看在眼里,她心下赞叹他如此精绝的计算能力和如此周全的控局能力之外,不知怎得,心下涌上了一丝黯然。

  而二人对战的场中,谢岑突然侧身一踢,那一踢,正提到那人持剑的右手手腕处。他那一踢的力道似乎极大,隐约听得那人“咔嚓”的骨裂声,大约是手腕被踢断了。

  那人长剑立时脱手,而剑锋却未曾敛尽,那剑因为惯性直接射了出去,那剑的方向,正对着雍黎,谢岑立时一个回身,抬脚去踢。

  以他的计算和角度,原本一切正在他的掌控之中,这柄对着雍黎射过去的剑原本不算是什么威胁。

  而就在他踢剑的那一刻,不知从哪里传出些悠扬的笛声,那笛声低回婉转,却带着十分奇怪的韵律,谢岑在这样的笛声中突然晕了晕,维持着那个踢剑的动作,但脚下却是一顿。

  只这一顿,那飞射出去的剑,便擦着他的鞋边飞了出去,方向不偏不倚,正是雍黎前心。

  即便是在那一晕间,谢岑的意识却快于动作,他立刻大喝一声,“凤归!躲开!”

  那笛声还在继续,雍黎原本听得那笛声时脑子也有瞬间的混沌,并未注意到即将飞射飞来的剑,而谢岑那一声厉喝却顿时惊醒了她。她少见得谢岑有如此疾言的时候,这一清醒的片刻,下意识地便后退躲闪。

  那着急一躲,脚下不稳便要摔倒,也正是这要摔倒时的身子一矮一歪,她堪堪躲开了那飞射的剑。

  那剑擦着雍黎的耳侧直直地钉入她身后的墙面,剑尖入墙时,剑身却并未立刻停止颤动,而是仍旧发出铮然不绝的声响。那铮然声响宁远悠长,在这悠长深邃的密道中一层层漾开去,竟然显得更加清脆,一声声敲击着人的耳膜。

  正是这剑身铮然的片刻声响,搅得方才那不知何处传来的笛声乱了乱,谢岑与雍黎二人在这样的声音中更清醒了几分。

  他二人几乎同时出声提醒,“笛声有异,千万小心!”

  而此同时,雍黎稳住身形,立刻又去拨那墙上的剑,剑身铮然之声再次响起。

  而谢岑却在见雍黎躲开那柄剑之后,心下长长地舒了口气,立刻一个回身,正堵住了那人欲再次从他身后偷袭的一招。

  那人使剑时,身形剑法飘渺灵动,而赤手空拳近身搏斗时却鲜见得功夫刚猛,且腿上功法法极好。即便他一只手被谢岑所伤,但仅凭脚上功夫和还可动作的一只左手,竟然更有越挫越勇的猛烈气势来,一时半会儿竟然比方才使剑时未曾落了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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