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觉悟
“呕！！！”
鲜血将地面浸透，身体已经麻木，神经也逐渐的开始麻木了起来。
大脑开始不停使唤。
“终于穷途末路了吗？”
“卫宫切嗣！！！”
穿着一身教堂战斗制服的人影在他的视网膜中枢闪现。
“言峰绮礼！！！”
微弱的声音渐渐的从卫宫切嗣的口中发出。
正如言峰绮礼所说，现在的他也差不多已经穷途末路了。
城堡中的陷阱已经全部使用掉了，身上的装备武器现在也仅剩下魔术礼装了，而且现在还是未装弹的情况。
而他现在的身体也已经抵达了临界点，多点使用时御制魔术终究给他的身体造成了难以想象的伤害。
以至于现在的他连能发出一道声音都显得那么的奢侈。
“结束了！！！”
“言峰绮礼！！！”
脸上不带丝毫感情的言峰绮礼手持黑键就这样一步步的朝着跌落在地的卫宫切嗣走了过来。
在他的眼眸之中透露着些许的渴望，那是对生命所存在意义的渴望。
“快了，快了！！！”
“只要将眼前这个男人，将这个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杀掉的话，那么自己一定可以找到生命的意义吧！！！”
在这样的想法之中，间桐雁夜伸出左手直接掐指卫宫切嗣的脖子，将卫宫切嗣整个人都给提了起来。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卫宫切嗣的大脑，但是此刻卫宫切嗣的大脑早已在时御制魔术的副作用之下变得麻木了起来。
所以得益于言峰绮礼对他身体造成的伤害，卫宫切嗣奇迹般的居然清醒了那么短短的一刹那。
正如人死之前会回光返照一样。
此时在卫宫切嗣的脑海也是涌现出了无数的画面。
儿时爱人艾丽脸上的笑容和她那哭喊着让他杀死她时那狰狞的表情。
父亲脸上时刻洋溢的微笑，哪怕被自己亲手杀死，那微笑也从未有过一点点的变化。
师傅收养他时的那个面容现在他依然记忆犹新，正如他亲手杀死师傅之时，师傅那略显轻松的语气依旧在他的耳边回荡。
而最后浮现在卫宫切嗣眼前的就是他现在仅剩的亲人，同时也是他最爱的两个人。
“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
画面在渐渐的消散，独留下孤独的人儿独自在黑暗的空间之中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终于也到了最后一刻了吗？”
卫宫切嗣缓缓的望向了天空，天空之上一轮诡异的红月缓缓的浮现。
地狱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仿佛在迎接着卫宫切嗣的到来。
“果然像我这样的人，也只配下地狱啊！！！”
卫宫切嗣自嘲一笑，回过头来，不再朝着天空看去，而是径直朝着地狱走了过去。
“永别了！！！”
“卫宫切嗣！！！”
卫宫切嗣的胸膛之上，四把插入卫宫切嗣胸膛的黑键正散发着如宝石一般耀眼的光芒。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是没有找到生命的意义？”
将卫宫切嗣扔在地上的言峰绮礼皱起了眉头，这是让他所不能理解的。
但是……
言峰绮礼朝着地面身死不知的卫宫切嗣望了一眼。
直觉告诉他，他所寻找的答案就在这个男人身上，但是这个男人已经被他给杀死了，那他要寻找的答案又在哪里？
他不知道！！！
所以他楞在了原地，直到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胸膛。
“时御制——二倍速！！！”
一个仿佛恶鬼一般的人影缓缓的从地面之上站了起来。
是卫宫切嗣，是从地狱之中逃出来的卫宫切嗣！！！
“切嗣！！！”
天上的红月依旧是那么的耀眼，地上的地狱大门依旧在大地之上屹立着。
“好温暖的感觉！！！”
“这是什么？”
卫宫切嗣看着眼前的地狱大门自语了一句，他本以为这是一个注定不会得到结果的回答。
但是他失望了，因为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
“是我们的手掌啊！”
“笨蛋切嗣！！！”
卫宫切嗣缓缓的低下的头颅，两只小手正将他的大手牢牢的握住。
卫宫切嗣转身朝着身后看去。
他看见了带着微笑的爱丽丝菲尔，他看见了一脸俏皮的伊莉雅。
他看见了过去，他看见了未来。
他看见了自己的死亡！！！
看见了在红月之下再次化为泡影的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两人。
“抱歉啊！！！”
卫宫切嗣朝着远处大吼着。
他在为什么抱歉？
抱歉因为自己的大义而要牺牲自己的爱人，抱歉因为自己所坚持的一切而要牺牲自己的女儿。
抱歉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再好好的陪一陪他们！！！
抱歉自己没能抓住间桐雁夜所给与自己的机会！！！
需要抱歉的太多了，而这所有的抱歉都化作了一滴水从眼角滴落。
从眼角滴落的是什么？
是眼泪吗？
或许是吧！这是属于他的眼泪，属于卫宫切嗣的眼泪。
为他的爱人所流出的眼泪。
“要试着再一次的活下去吗？”
“这一次不为了大义，这一次不为了世界，这一次也不为了自己所坚持的一切……”
“只是为了她们，为了爱你的她们而好好的活下去！！！”
“要试一试吗？”
泪水滴落却被一只从黑暗中出现的手掌给稳稳的接住。
泪滴化作湖泊，如一面镜子在卫宫切嗣的面前倒映。
卫宫切嗣朝着镜子之中望去。
他看见了他曾经的自己，看见了那个冷酷的自己，看见了那个温柔的自己，然后他的右手握拳……
“我要活下去啊！！！”
一拳砸出。
砸碎了湖泊化作的镜子，砸碎了黑暗的空间，砸出了一扇通往未来的大门。
“爱丽丝菲尔！！！”
“伊莉雅！！！”
“现在的我已经不在迷茫了！！！”
恶鬼冲出地狱，势必要化作缠绕世间永恒的执念。
“时御制——二倍速！！！”
腰间的魔术礼装被卫宫切嗣瞬间掏出，快速的上弹装膛，然后就在言峰绮礼愣神的一瞬间。
强大的起源弹冲破了枪膛。
时间和空间都在这一刻渐渐的变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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