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一世无殇之毒女公主 > 第八章 凤鸾相对,颠覆事实

第八章 凤鸾相对,颠覆事实


  戚无殇站在凤鸾宫前,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又一次悲从中来,只是面上却不显。

  一袭红衣,一张绝世容颜,一个双手交握的标准站姿,傲然独立。不止身后跟着的秋嬷嬷和朱雀,就是眼前站着的侍卫内侍都感觉到一股不屈的气势。

  分明是如此单薄的身姿,却让人不敢无端轻视。

  上一次到这凤鸾宫来,还是母后着人去请她来共进晚膳,那是生辰的前一日,一同用膳的还有父皇和哥哥。

  然而如今,却只剩她一人。

  想当初,这凤鸾宫她想何时进便何时进,如何需要这般层层通报且迟迟不见回复?

  不过她也不急,也该给这些人一些时间来适应她的到来才是。但她不急,却不代表她身后的秋嬷嬷不着急,公主这般受气,秋嬷嬷早就气愤不已。

  “这些人真是太无礼了,居然让公主在这烈日下等这么长时间!公主,待老奴去好好训斥这些办事不力的奴才一番!”此番虽未到晌午,头顶上确已是太阳高挂,身子本就不怎么好的戚无殇此时额间已见薄汗,也难怪秋嬷嬷会这般生气。

  戚无殇微微摇头,回头对她笑了笑:“嬷嬷不必生气,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我便等一等又何妨。”有些债,早晚会一点点讨回来。

  要说殿中为何迟迟不见回复,却是一众人听到内侍通报时心思各异,随即在孙皇后的一声“让她等着”中,各自或是保持沉默,或是低声聊着天。然无论如何,都少不了某些人隐隐透着的幸灾乐祸。

  果然如戚无殇所想的那般,现今这皇宫中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可不在少数。

  又两炷香的时间过去,才见进去通报的内侍出来,对着戚无殇蔑视一笑,尖锐的声音才不急不慢的传来:“华裳公主,陛下有请。”

  戚无殇刚要举步向前,那内侍又道:“陛下只召见华裳公主一人,二位请在这里稍作等候!”语气依旧不好。

  戚无殇闻言顿住步子,抬眸冷冷看他一眼,恰是这一眼,让内侍连退两步,后背竟是多了些冷汗。

  “本宫若是偏要带着她们,你当如何?”声音不见起伏,甚至看不出是不是在生气,内侍却不敢再多言。

  强撑着气势,“那便随华裳公主喜欢,只是陛下若怪罪下来,莫要怪奴才没有提醒公主。”

  戚无殇冷笑一声,便目不斜视的走进凤鸾宫。一个死去后又活过来的人所拥有的眼神,总会或多或少的带着些阴沉冷寂,又岂是区区一个内侍能受得住的?

  殿中,最先入眼的是肖南玦和戚无觅相携走到近旁位置准备坐下的身姿,目光停在二人相握的手,戚无殇脚步顿了顿,随即便移开视线。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肖南玦一惊急忙将手松开,却是暗自懊恼适才为何不将戚无觅伸过来的手甩开,想要开口解释,却见无殇已不再看他,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的姿态,甚至让他都觉得,刚刚的那一眼不过是他的错觉。

  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他该知道的,无殇瞧着虽然天真烂漫,却是个最容不得背叛的性子。或许,这一生她都不会再原谅他了。但要他就此放手,他做不到,那就慢慢来吧,她现在除了他,再没有人可以依靠,早晚会再回到他身边的。

  不得不说,肖南玦想多了,便是无依无靠,依着戚无殇的性子,也断然不会在他娶了戚无觅后与他再有什么干系。见过她父皇母后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可不允许自己未来的丈夫有别的女人。便是没有父皇母后的先例在,受柳珺落的影响,她也断然不会与人共侍一夫。

  在一众人复杂不一的眼神注视下,戚无殇不急不慢的走向前,抬头看向主位上坐着的肖昊天和孙皇后,嘴角忽地扬起一抹细微的弧度,“肖将军,肖夫人,别来无恙。”

  她想,到现在,敢在这戚国皇宫中这般唤皇帝皇后的人许也只有她戚无殇一人了。只是那又如何?便是现在他们因着她的称呼而气得脸色发青,不是同样不能将她如何?毕竟上一次见面,他们确实还是大将军和将军夫人。

  左右他们现在也是不敢动她的。

  肖昊天堵着一口气,却不得不佯装出一副慈祥的模样,“华裳刚回来或许不清楚,现在伯父已不再是大将军,为免旁人说闲话,往后华裳应唤伯父一声陛下,唤你姨母一声皇后娘娘。但也只是有外人在的时候,就只有我们自家人在时可不必在意这些,毕竟你和玦儿还有婚约在。”

  “哦?陛下?”又看向孙皇后,“皇后娘娘?”轻笑一声,“不过几个月时间,这戚国就变天了么?还有,我戚国可没有两个公主同嫁一个驸马的规矩,往后婚约的事,还望陛下莫要再提。再则,便是这戚国变了天,我父皇母后都不在了,我也还是这戚国的正统公主,还请陛下依照规矩唤我一声‘华裳公主’,也免了旁人寻到理由说陛下的闲话。”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可谓又变了一变。

  看着他们即便怒气冲冲却又不能奈她何的模样,戚无殇一直烦闷的心情好了些许。

  众人不敢多言,肖昊天又有所顾忌,肖南玦因着她否认婚约的事一时焦急又愧疚,戚无觅乐得看戏,只有孙皇后,自她坐上这后位的宝座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无礼过,一时忍不住怒斥:“你个无礼的丫头,姐姐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竟在长辈面前这般没大没小!”

  她提起自己的母后,戚无殇隐在内心的愤怒不由显露出来,“母后如何教导的本宫,还轮不到你来评判!倒是难为了你还记得我母后是你的亲姐姐!”

  孙皇后被气得发抖,抬起手指向她,“你……你!”

  “呵,还请皇后娘娘将手指收回去,这般泼妇模样可不是皇后该有的作态!”

  “你……你好大的胆子!”

  “好了,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子!华裳……华裳公主,朕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但不管你接不接受,朕如今是这戚国的皇上已是事实。或许以前这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但如今既是朕做这皇帝,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华裳公主也算是经历过生死的,有些东西也该看得明白些,莫要再使你公主的性子,否则就是朕,都护不住你。你既是说这婚约不作数,念着先皇的情分,朕也不会逼迫于你,待今后你遇到自己属意的,朕再为你做主便是。”

  这无外乎就是告诉她,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殿下了。这戚国如今已经换了当家人,便是没有她这个公主的婚约在,也动摇不了他的皇位,若是她听话些,给她一个公主的身份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她不知好歹,他会不管她公主的身份。

  到底是戚国换了当家人,早在回来前戚无殇就知道她将要面临的会是个怎样的局面。适才也只是看着他们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戚国的天下气不过而已,她当然不会傻到现在去和他们硬碰硬。

  她现在,除了自己,谁也不能依靠,一切只能靠她一个人。气出一出也就好了,逞一时之快而让敌人笑到最后,可不是她想看到的。

  “父皇说得是,妹妹既然回来了就安心在这皇宫住下,改日姐姐帮你物色物色这临阳的青年才俊,若是有看上眼的,姐姐再请父皇给妹妹赐婚。”戚无觅起身向她走来,作势要去拉她的手,却被戚无殇躲开。

  戚无觅面纱下的脸一僵,却很快恢复,“妹妹这是做什么?可是怪姐姐这些天都不曾去寻妹妹?可是姐姐以为妹妹已经……已经……”微一挑眉,多了几分兴味的算计,“不过说来也奇怪,妹妹那日是如何出得宫去的?姐姐怎么听说妹妹身受重伤?那如此重的伤妹妹又是如何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的?还有这几个月妹妹又在何处?如何会选择姐姐大婚的日子回来的?”

  戚无觅这一番话说出来,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多了一抹怀疑。是啊,这未免也太奇怪了。谁不知道当日华裳公主已身中数箭?那样重的伤又怎会没事?便是没事,那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太子和华觅公主大婚之日出现?

  说是巧合未免太牵强了些。

  身后站着的朱雀看着众人的神色,心中也有些着急,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位华裳公主确实是假,若是被识破,主子岂不功亏一篑,虽则她也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做这样一件事。

  戚无殇并不是没看出这些人的怀疑,她也不在乎。这种没有任何证据的怀疑可不能将她如何。

  “哦?姐姐这心可真宽,自己的事都还没处理好,竟还有闲心来管妹妹的闲事。”

  说着还有意无意的扫了扫她的脸,戚无觅的脸色又变了变。她最气的就是这张脸突然在新婚夜出这样的问题,此番被戚无殇这般指出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妹妹作何这般说姐姐?难道姐姐说错了吗?若姐姐真说错了,那妹妹为何不回答姐姐的问题?”

  “本公主不想说的事,便是谁问,本公主也不会说,难不成姐姐是第一天认识本公主的么?倒是姐姐既然有那么多疑问,可是亲眼见到了本公主的尸首?”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尸首现在何处,但戚无殇确信绝不在这皇宫中。闭眼那刻她记得,抱着她的人并不是肖南玦,只因那人唤着的是她的乳名。而这世间会唤她乳名的,只有母后一人。这件事说来她也有许多疑问,虽说母后唤她乳名,那也只是很小的时候,长大了她多唤她女儿,是以这宫中知道她乳名的,除了父皇母后和哥哥外,也就只有母后身边伺候的几个亲信而已,便是秋嬷嬷都未在那些亲信之列。而那人,即便没看清面容,她也知道必是个年轻男子,然在她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这么一个人。

  或许等找到她自己的埋骨处,这一切才会有答案吧。只是现在,这并不是她该关心的。

  她这么一问,众人的怀疑才少了些。她的尸首谁也没见到,身受重伤见到的人也没有几个,多是听旁人传的。既然没见过尸首,说不定就是被人给救了,再说这张脸,这一份气度,可不是旁人能假扮得出来的。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你父皇母后乍然离世,你也不好受,让皇后给你安排一个住处,你先住下来,过几日去祭拜一下你父皇母后,也算尽一份孝道。”这些面子上的东西,肖昊天当然不会忽视,朝中对他即位还颇有微词,尤其是那个年过六旬的秦孝才,要不是他门下学子遍布天下,说话占了很大的分量,他又岂会怕他一个区区二品大员?

  “既是说到本宫父皇母后的事,本宫倒是有些疑惑想请陛下解答。父皇母后再怎么说也是戚国的原主人,为何不见陛下对他们的死给个交待?难道他们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闻言肖昊天面色稍见不愉,肖南玦更是变了脸色。

  孙皇后见她如此咄咄逼人,脸色也是相当难看,于是轻叱一声道:“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你父皇母后是刺客所杀,至于那刺客,早已被陛下绳之以法。倒是你,自己的父母因何而故都不知晓,竟也好意思在这里质问于陛下!”

  “等等,你说,我父皇母后是刺客所杀?”

  “自然,为抓到刺客陛下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你不知感恩便也罢,竟是对陛下这般态度,哼!”

  戚无殇压下将要爆发的怒气,不再与孙皇后争执,只抬眼去看肖昊天,“那敢问陛下,是怎样的刺客?”

  “不过寻常江湖人,既已正法,你就别瞎操心了,往后好好在这宫里做你的公主就是。”

  戚无殇失笑:“寻常江湖人?好一个寻常江湖人!好!很好!很好!”这样的借口,就算她当日不曾亲身经历都不会相信,更何况她见证了当日的一切。此番若是有人说父皇母后的死与肖昊天没有半点干系,她是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天下皆知,戚国的镇国大将军肖昊天是戚国皇帝最信任之人,所以才会在这之后这般荒唐的借口都能蒙混过关么?

  孙皇后看她这般放肆,一拍近旁的案几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难不成还以为陛下是骗你的?你一个小丫头,陛下犯得着专程编一个谎言来骗你?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好了,她还是个孩子,又遭遇如此变故,情绪难免激动些,我们做长辈的该多些宽容才是。”肖昊天状似安抚,实则眸中的得意半点也没有掩饰,转而对戚无殇道:“朕知你不信朕的说辞,如今你既已回来,大可自己去查,朕也可派些人给你,到时若你查出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朕也会为你做主。”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派人给她?谁知若是她真接受了,那些人是来助她的,还是来监视她的?再则,若真查出些什么,还用得着他做主?

  她自己的仇,可从未想过要假手他人!她会将自己的仇人一个一个的斩杀,然后拿回原本该属于她的一切。既有本事颠覆事实真相,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查,本宫自然会查,到时候若是被本宫查出是谁害死本宫的父皇母后,本宫必不死不休!”众人被她凌厉的视线扫过,皆是心中微惊,也不知是真的心虚还是单纯被她的眼神所吓。

  “不过人陛下便不必安排了,便是派过来本宫也信不过。”

  “真是不知好歹!”孙皇后狠狠瞪她一眼后转向肖昊天,“陛下,既然她不需要,您又何必多管闲事,到最后还出力不讨好。”

  戚无觅看了一场好戏,也适时开口:“妹妹若是真要细查,既然不肯接受父皇的好意,有什么麻烦可来寻姐姐,姐姐必会略尽绵薄之力,怎么说咱们也是这么多年的交情,妹妹你说,是吗?”顿顿又道:“哦,对了,这前提还是,你当真是本宫的那华裳妹妹才行。”说完顾自轻笑起来。

  “华觅,你以为若我皇室不再,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室公主?说实话,本宫最讨厌的便是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你当真认为事情已过去七个月便再没人知道真相了?即便知情人不知为何已经消失得差不错,但你可别忘了,当日的一切,本宫都是亲身经历过的,事情真相究竟如何,骗得过世人,却骗不了本宫!早晚有一天,本宫会将这血债,一笔一笔的讨回来!所有欠了本宫的人,一个也别想逃过!”

  既回这戚国皇宫,她会有所顾忌,却不会就此与他们虚与委蛇。她可不会顾及谁的面子而好言好语。毕竟当日她是在场的,究竟知道多少也没人清楚,是以她这般一说,倒是让某些人开始多了些担忧。

  戚无觅被她阴沉冷冽的目光吓得倒退两步,待平静下来后不由懊恼自己竟会被她吓住,“既然妹妹有这般决心,那姐姐就等着妹妹找出真相了,姐姐也想害皇叔父命陨的人能绳之以法。”不过方才那一瞬间,她是当真被华裳的眼神吓到了。

  视线从四下众人身上扫过,将一众人又震慑了一遍,“那么,你们就且等着吧!”

  对于戚无殇一再在自己面前放肆,肖昊天的面色愈发阴沉,但不知是不是心虚,倒也没见他再多说什么,“好了,想来你也累了,就让皇后安排一处宫殿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孙皇后尽管不乐意,却不敢反驳。

  戚无殇才不管他们究竟是什么神色,总之该说的她说了,该出的气她也出了,现在这些人想来也该后悔把她叫过来了吧,毕竟好好的气氛因为她的出现可全都坏了。“不必了,本宫就住华裳宫,孙皇后若是有心就安排几个人过来打扫一下吧。”

  她这个话一说,孙皇后便是再不乐意也不得不给她安排人,至于那些安排过来的人会不会别有用心,她并不在乎。左右若是她不想,他们也断然探不出什么来。华裳宫历经变故又荒废至今,整理起来是需要人手的。她们进这宫,可不是来做苦力的。

  肖昊天现在对她只想眼不见为净,哪里会在意这些小事,“你想住华裳宫,就去住吧,待会儿皇后安排几个伶俐的宫女内侍过去。”

  孙皇后不悦的咬咬唇,硬生生突出几个字:“是,臣妾遵旨。”

  ------题外话------

  喜欢此文的你,荢璇很是感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34993/7519872.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