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不见的东西

　　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想家的时候，我躲在黑暗的窗帘里，看着对面，什么时候我才能有勇气去自己面对一切呢。对面的房间里没有灯光也没有动静，我呆呆的望着，我想金金会不会告诉我怎么做呢。

　　第二天我听见有人敲门，我迷迷糊糊的醒来发现我就睡在昨天的地方，冬天的天气很冷，我冻得全身麻木，踉踉跄跄去开门，是金金。

　　“金金，你来找我吗？”我有点欢喜，我不知道这个样子的我是不是很不礼貌，好像梳洗一下，好久不见金金，想让她知道我的期待。

　　“令，你想我吗？”我把金金迎进家里，我跑过去拉开窗帘，家里太暗了，灰蒙蒙的影响心情。“我当然想你，金金，你回来了，还会走吗？”我不希望金金离开我，我想一辈子那么短，能有一个自己喜欢还对自己好的人待一辈子，也是幸运的事情。

　　“我不在的时候，陈松来看你吗？”我最忌讳在金金面前提到陈松，也很避讳在陈松面前提到金金。“金金，你误会了吗？”

　　“令，你难道不知道我和陈松再也没有交集了吗？我误会什么呢？我拿什么资格误会呢？”

　　“金金，只要你相信我就好。”我知道我躲不开这迷离的感情，我只是希望我喜欢的人能理解我。

　　“令，我现在才明白，我到底有多愚蠢。”

　　“不，金金，你很聪明，你一点也不愚蠢，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我很开心，金金能主动的找我，我还以为她再也不会跟我讲话了，我再也不会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

　　“金金，你吃饭了吗，我刚刚起床，还没有吃饭，你看”我望着窗外，“今天天很不错呢。”我指着天空给金金看，天空很蓝，冷冷的却清澈的好看。

　　“令，我每天来看你好不好。”金金的兴致不高，看着我指给她的地方，空洞的跟我说话。

　　“好”很久很久以前，我的愿望里就有这样一条，我能和我妈妈还有金金生活在一起，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现在我可以实现了，我当然高兴，我要把以前的所有都忘记，我要把陈松忘了，我还有把唐雨忘了，或许那就是一个梦，一个灰姑娘与王子的梦。

　　我去厨房做饭，我很喜欢做饭，虽然我很少做饭，可莫名其妙的喜欢给金金做饭，以前我妈还以为金金强迫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金金呆在我身边的样子，我想把金金抱在怀里宠成公主。

　　金金跟着我一起来到厨房，翻看着冰箱里的东西，“这些是陈松送来的吧。”她语气很平淡，我穿上围裙摘菜，昨天买的蔬菜还很新鲜，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我绞尽脑汁的想要做什么菜，“金金，我们还吃火锅吧。”我拿着手里的菜，嘻嘻哈哈的征求金金的意见。

　　“想我们以前那样的火锅吗？”我就知道金金还记得，以前金金为了减肥不吃饭，就跑到我家来吃素，而我则偷偷地把蔬菜一点一点的往上加，然后我们就搞出来慢慢的一锅菜，到后来，金金越吃越胖，渐渐地我们就在我家背着我妈自己开小灶。

　　原来金金还记得，我一下就忍不住的想哭。

　　“令，你那么喜欢我吗？”金金看着泪眼婆娑的我，惊讶的问。

　　我高高兴兴的点头，我想告诉她，是的。

　　金金，你在我心里就是这么重要。

　　于是我们两个人在冬天的大早晨吃火锅，和以前一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金金在我家里待了一整天，这样的时光对我来说来的太快，消失的也太快，我想让金金留在我家，反正现在就我一个人，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空荡荡的，就算房子再小，我也觉得大。金金说她白天陪我，晚上她要陪别人。

　　我不知道她嘴里说的别人是谁，我也没有问她，可能是另外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吧，我眼里心里只能也只会装进金金一个人，而我却不会强迫金金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不代表要占有一个人，而是要把自己全部给予这个人。

　　还有天长地久的时间，我可以证明给金金看，只要她留在我身边慢慢的看，我便心满意足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金金离开了。

　　金金离开不久陈松就来了，本来我忘记陈松的存在了，以为他今天不会来了，金金回来了，陈松应该不会在看我了吧，没想到他晚上来了，像往常一样，陈松来的时候很准时，他每天这个时候就会来看我，我知道资格时间是他下班之后最快的时间，我让他进来，默默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我等他先开口。

　　“令，今天天气很冷呀。”我点头，是呀，今天天气很冷呀。

　　无话。

　　我等不到陈松问话，我想我先开口比较好，我要跟陈松挑明了。

　　“陈松，你知道金金回来了，是吧”

　　陈松不语。

　　天色变得灰黄，“陈松，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来看我了。”我希望是永远，就像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令，我们不是朋友吗，正常的朋友也不行吗？”

　　“不是，我们不是朋友，我们连陌生人都不是。”

　　陈松不在说话，把头埋得低低地，我看不清表情。

　　“令，我说过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以后不会再来了，在你没允许我认识你之前，我，我便不认识你。”陈松说完就走了，留我呆呆的一个人发愣。

　　陈松真的不会来看我了吗，我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陈松了吗，我们两个真的没有关系了吗。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些失落，以为他还会像以前死缠烂打的，这次陈松真的走了，真的不再遇到他了吗？

　　我像昨天一样，躲在窗帘后面，望着对面。

　　她就住在对面，对面也只有她一个人，她在干什么呢，为什么不开灯呢？也像我一样喜欢在黑暗里哭泣吗？

　　我想冲到对面，抱着这个女人，告诉她，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好想好想。

　　想着想着，我便跳过了阳台，跨过这条隐形的鸿沟，可我却找不到金金。

　　我找一找找不到。

　　却被敲门声惊醒，天亮了，我又一次睡着了，我挣扎着起床，我知道金金来了，我的腿很疼也很麻，比昨天多了一点艰难。

　　“金金”我笑盈盈的为金金开门，金金看着我笑，“令，看见你快乐我就很快乐。”

　　我笑呵呵的围在金金身旁，“我也是”

　　我和金金呆在一起，我们一起看电影，我们一起逛街，一起买衣服，我们还一起逛游乐园，在游乐园里，金金要带我去鬼屋，我很怕，我一次也没有去过，我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一定很恐怖，我使劲摇头，金金强拉这我进去，然而叫的最大声的是她，金金问我为什么不害怕，我告诉她，我全程躲在她的身后闭着眼睛。

　　金金嘟着嘴，那不是钱白花了吗。

　　我笑嘻嘻的告诉她，“反正花的是陈松的钱。”

　　“你个小坏蛋，没想到，令，你现在这么坏了。”

　　“反正陈松有的是钱。”

　　我们两个哈哈大笑。

　　金金告诉我就是要花男人的钱，花光他们的钱，特别是陈松的，金金要我把陈松的钱花光，然后陈松就破产了，然后她就可以趾高气扬的把陈松踩在脚底下，我一边听她讲一边点头，符合着，然后我们还哈哈大笑，我们两个小婊砸。

　　美好的时光过的永远是那么快，金金走的时候，告诉我明天她要给我带一点好东西。

　　我悄悄地的期待着

　　每天我和金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去压马路，这几天是我这辈子逛过最多的街。我就像我母亲眼里的普通女孩子一样，每天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大概我母亲就是想让我一生平平安安天真无邪的生活吧，才这样把我保护的好好的，也是她这样的保护让我体会不到真正的无忧无虑，如果我妈妈看到现在的我应该会有些想法吧。

　　我承认我很快乐，我开始跟金金讨论我们以后的事情，我问过金金，问她会不会爱上别的男人，金金告诉我如果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爱她像她曾经爱陈松一样，她会爱上她的，不过她说她再也不会主动爱上任何人了。

　　我不会强迫金金一直陪着我，我知道我和金金之间不是爱情，我和金金是知己。我希望她能过的好，我更希望她能遇到那个真正爱她的人，我真心的提她幸福。而我只要在她身边默默地陪着她，默默地保护她。

　　很好的是陈松再也没有找过我，提到陈松我会不自觉的内疚，我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知道陈松的好，我也默默地放在心里，假如有一天陈松需要我的帮助，我会毫不犹豫的帮他，虽然我不能像他待我那样好，就当我欠他的吧。

　　我和金金买了很多东西，漂亮的衣服和漂亮的鞋子，我们把整个商城逛了个边，我的脚又酸又累，我们大包小包的提着回家，金金给我在网上订购了一面大镜子，金金说我家连个可以欣赏之间美貌的镜子都没有，一点也不像一个女人的家，所以她要我美，金金告诉我女人最美的年龄就是用来美的，只有傻子才浪费，虽然我知道之间很丑，但我很赞成金金的话。

　　“令，我没有工作，也没有钱，你会不会养我呀。”

　　“会呀，你放心，忘记那个他，我偷电瓶养你。”

　　“令，你说的，到时候不要说我赖着你。”

　　“当然当然，女子说话，驷马难追。”

　　我开始计划我和金金的未来，我喜欢什么，金金喜欢什么，我们共同喜欢什么。我想把房子卖掉，再买一个更小的房子，房子要我们之间装修，我要从粉墙到枕头都是我和金金一起挑选的一起努力做的，我问金金愿不愿意要这样的生活，金金说，这样的生活是她一辈子的追求。

　　静谧的夜里，我看着对面的窗，想象着我和金金的未来，我们的房子里要有一面大镜子，我们两个女人，这么可以不漂亮，我和金金要漂亮一辈子，就算我们掉光牙，我们也要花枝招展的自我欣赏。

　　我的梦甜甜的，我很久没有梦到这么美丽的梦了，梦里的金金很漂亮，我也很漂亮，我穿着长长的裙子，拉着她是手，在夕阳下奔跑，飘起我的长发，吹在我的脸上，遮盖我的眼睛，我看见一个挽着高高髻的姑娘，她带着血红色的璎珞，拉着我的手在向对面柳树下的人儿招手。不，不，她不是金金，她不是金金，她比金金瘦多了，比金金小多了，她一直叫着我的名字，“令，令，快来呀，你看我发现谁了，是命哥哥，快看呀，令，命哥哥站在树下跟我招手呢，令，快看呀。”不不　，不，这不是金金，不是这样的，我不应该在这里，我要跟金金在一起，我的家，我的房子，我和金金精心布置的家呢，应该是浅绿色的窗，粉蓝色的床，白色的门，暖橘色的灯，还有我秀的花金金画的画。

　　不，不，不，不是，不是这样，不。

　　我被惊醒，我的美梦，难道我不能幸福吗，我为什么不能幸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连梦都那么恐怖，醒来的时候天还很黑，我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那个画面很美，但队伍来说很诡异，我感到我的身边发生的太多的诡异的事情，我之间解释不清，我已经尽量的把他们当成幻想，真的是幻想吗，我不能想，我要忘记，忘记，我很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过来，又从被子的狭缝里转进去，让我全身阴冷无比，我打着颤裹紧我的被子。

　　我强迫之间忘记一些事情，我明天还要等金金来看呢，我们约定明天在家看恐怖片的。所以我不能想，不要思考，不要思考，全是梦，全是梦。

　　我渐渐地睡去。

　　我一直惯用这种的自欺欺人的方式安慰自己。

　　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什么事情都怕，有个风吹草动的都能把我吓死，这到成了金金嘲笑我的点，所以她提议明天我配他一起看恐怖片，本来金金要拉我去电影院看三D的，只是我怕，吓的我央求金金放过我，金金笑呵呵的看着我怂怂的样子。

　　只要有金金陪我就行，我就不会怕任何事情。

　　我们看的是小丑惊魂，很恐怖的电影，本来金金想看更恐怖的，我果断拒绝，只是这小丑惊魂也很恐怖，金金把窗帘拉上，把窗户关上，房间很黑，还要把声音调大，我一直躲在金金的身后，偷偷地用眼睛扫一下。

　　“金金，恐怖的地方告诉我一声，金金，把声音关小点。”金金则怂恿我看，把　我拽到前面，在我耳边呜呜呜的发出鬼哭声，吓的我裹紧了被子，把头裹进去，就露着眼睛。

　　“金金，啊，，我怕，不敢看。”听着电视机里面恐怖的叫声，吓的我抱着金金不敢看。

　　不过到后来，变成了金金抱着我，“令，出来了吗，出来告诉我。”金金用被子裹着头，不敢看，“令，快进，快，快进。”而我则哈哈的笑她，“令，演完了吗？我快要的小丑综合症啦。”

　　我们又惊又怕的看完了一整集。

　　相互尴尬的大笑。

　　网购的大玻璃送到家了，我和金金好不容易搬到楼上，太大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占据我家整整一面墙，金金提议放到我的房间，我还沉浸在恐怖片的恐怖中，怕晚上突然惊醒看到这么大的镜子怕是要被吓死，我坚决摇头，无奈我们只能放到客厅，只是客厅里放着镜子感觉怪怪的。

　　有了镜子该干什么了。

　　对，有了镜子就到了女人臭美的时刻。

　　我们买了很多衣服不会忘记的，换衣服换到累。

　　我们互相帮对方换衣服，此时此刻的我们，我和金金，应该都是真心的快乐吧。

　　如果这个时光有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每到夜晚，金金就会离开我，这就像田螺姑娘的故事，留我一个人度过这无限冰凉寒冷的夜，我恍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是美好的泡沫，是幻影，一碰就破。昼与夜的反差太大，一面是我希望的我，一面是我，永远没有变的我。

　　每天晚上我睡觉的时候总是要看看对面，对面一直没有开灯，我知道金金就在那里，对于来说，白天是真的她还是夜晚是真的她，我出来没有问过金金晚上的事情，我知道金金的晚上是不属于我的。

　　而我的晚上则是属于真正的我的，我在黑暗的夜里，依旧喜欢看着窗，窗外有什么呢，我渴望的自由吗？我渴望自由吗？我没有自由吗？

　　我依旧看着窗外，窗外的天暗，沉，消极。

　　我的计划呢，会不会实现，还是我自以为是的幻想呢。金金是不是这样想的。金金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陪你到地老天荒，你给我一个一万年的承诺，可好。

　　我没有得到承诺，金金笑而不语，甜甜的看着我。

　　我明白我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我失眠了。

　　我睡不着的时候，那个女人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曾经梦到的女人，我记得她的笑，她有浅浅的酒窝，有会笑的眉眼，有最明媚的目光，她带着一个血一样鲜艳的红的璎珞，就戴在脖子上，而她拉着我的手，叫着我的名字，我好想在哪里见过她，很熟悉的声音，很熟悉的脸庞，很熟悉的味道，很熟悉的感觉，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为什么这么美的人会让我害怕呢，还要那个人影，绿茵茵的垂柳下，站着的是谁，那一身柔光的白衣　，远远的看着，像一个高挑的白鹤，停落在树荫里，仰着头，看着我们这里，他是看着我吗？

　　他看着的是我吗？

　　她是谁呢？他是谁呢？

　　挽着发髻的姑娘，白衣飘飘的公子，他们认识我吗？

　　我叫令吧，是在叫我的名字吗，飘忽不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着。

　　谁？是谁？

　　我感觉我的身边有人，我感觉到了一个人的存在，是谁？我看不到。我惊恐的打开灯，我想看清是谁。没有人，紧闭的门，关着的窗，没有合上的窗帘，还有我小小的床，已经惊慌的我，没有人。

　　谁？是谁？我感觉的到，即使我开了灯，即使我看不见，我能感觉的到，有人在我的身旁。

　　我警惕着我周围的所有的一切，我希望发现这个人的存在。我感觉着，我敢肯定我的周围有人。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没有味道。

　　出来，我知道你在，你不要装神弄鬼的，我是唯物主义者，我不相信妖魔鬼怪，出来，有什么事情出来讲，我感觉到你了。我知道我说的话，他能听到，我希望我的直觉没有错。我更希望这个人能现身。我想看看是谁，我到底对他们有什么用。

　　我盯着我的房间，很长一段时间我能感受到一个人或者一个东西的存在，不过渐渐地他消失了，我没有看到任何实实在在的东西，而我很怕，我知道他走了，但我很怕，我不敢关灯，一整夜我都开着灯，紧紧地盯着我的周围，我怕他再回来，不过我更冷，我在零下好几度的冬天的晚上，穿着薄薄的睡衣，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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