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是错觉
第十六章
被林越带在身边的这段日子，李笙跟外人接触得很少，李助理是一开始林越接李笙的时候，李笙见过两次，后面一直没见到，她再一次见到李助理，心里有点惊讶。
李助理比她更加惊讶，第一眼他差点没有认出来这是当初那个怯生生地抱着电饭煲的姑娘。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整个人萦绕着一种平和安静的气息。
三个人坐在外面，李笙坐在中间，三个人实际上并没有话题，按理说，无论是李助理还是林越的大秘书，都是人精，跟一个高中生聊天并不是什么难事。
偏生李笙坐在中间，手里拿着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来的医院介绍，看了起来。
自然又认真，半点都没有拘束，也没有半点因为没话说的尴尬。
无论是李助理还是秘书都瞬间想起了那些年跟林总独处的日子。
李笙并没有注意到两位伙伴的心理，她也没有想太多，就是看到有介绍医院的书便拿了过来，也没有想过三个人坐在这里不说话会不会尴尬之类的。
如果是以前的李笙她肯定会找点话题，肯定会觉得没话可说很尴尬，会坐立不安。
现在的李笙都已经习惯了不想说话就不说，没话题就安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像是一张画满了各种规则的纸，跟着林越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林越几乎是以不了拒绝的强势姿态在改变她原本的处事规则。
林越出来的时候，李笙抬起头也看到了跟在林越身后的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是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女人。
林越出来的时候，她一边看了看李笙，一边给林越递了一杯水，亲密地说道：“都做了你三年的心理医生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对方转而看到李笙，伸出手说道：“你是李笙吧？我需要跟你聊聊，可以吗？”
李笙的目光一直在两个人身上，现在收回了视线，看着人，道：“曲医生你好。”
李笙跟了进去，注意到了对方进来的时候就穿上了白大褂，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挂上了温和的笑容：“随便坐，别紧张，我就是简单地了解了解情况。”
李笙在曲医生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就听到对方说道：“说说你现在的情况，想到什么说什么，不用拘束。”
李笙倒是配合，说道：“曲医生，我哥的情况严重吗？”
曲医生：“你很关心他。”
李笙：“当然。”
“他如果以后都治不好这个毛病了，你会觉得开心吗？”
李笙觉得这个问题有点无理取闹，但是对方是专业的医生，她如实回答道：“不会觉得开心。”
“要诚实地回答问题。”
李笙看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依旧温和，还带着笑，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李笙心里觉得有点不舒服，问问题之前已经预设了正确答案，那干嘛问这个问题？
“这是实话。”李笙隐隐地觉得这个心理医生有点排斥自己，所以没有说更多的话。
她怎么会开心，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够让林越的生活回归正轨。
“你不用否认，面对自己的内心就可以了。”
李笙：“……”
“你现在是住在他家里，你们非亲非故，你心里不会觉得别扭吗？”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笙不客气了：“这跟林越的治疗有关系吗？我本来以为我进来是以林越的家属来了解林越的情况，但是你似乎对我有敌意。”
“李小姐你误会了，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需要了解你的一些想法，你会觉得有恶意，说明我说到了你的痛处。”
李笙：“……成叭，你是专业人员，你说是就是吧。”
“我不觉得别扭，他找了我那么多年，又事事为我着想，我要是一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的姿态，那才是白眼狼。”
曲医生认真地记录了几笔，说道：“这个我能理解，你从小就缺爱，所以会抓住身边的一切希望。”
“如果没有找到你，再给我点事情，我就治好他了。”
李笙本来就是忍了又忍，现在表情冷了下来，淡淡地开口道：“我如果是你，我绝对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明晃晃地表现出自己的恶意。”
“李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对你并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帮助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内心。”
李笙看着她的眼睛，毫不客气地说道：“并不是帮我看清楚我的内心，你只是在猜测我的内心，用你自己的理解方式，并且强加在我身上。”
“我哥是个厉害的人，如果你只是现在这个水平，肯定不可能不被他发现，也不可能跟他接触这么久，那说明是私人感情影响了你的正常水平，导致你在我面前和在他面前不是同一个水准。”
李笙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人，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对我的恶意来源于你在为林越打抱不平，觉得他为我付出了太多。”
曲医生愣住了，那一瞬间，她觉得对方的眼睛有几分可怕，忍不住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李笙却没有放过她，接着说道：“你希望我永远不要被找回来。”
“我看心理书的时候，里面提到了一个有趣的说法，说是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不一样的感情，她会回避提对方的名字。”
“当然，这种说法存在误差，曲医生，你属于误差吗？”
李笙冷着脸，那表情简直就是林越开会时的表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她缓缓地说道：“现在还想了解我的内心吗？”
李笙出来的时候，李助理和秘书都走了，林越等在外面，等待区其他女孩子频频看向林越，眼里都是满满的光。
李笙也忍不住看着林越的脸，心里琢磨着，还是能理解。
外表这么完美，还有一个悲惨的成长经历，的确让人难以抗拒。
李笙突然很想知道林越以后会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昨天到今天，一下子就见到了两个对林越有爱慕之情的美女，但是感觉都不是很适合。
李笙忍不住多看了林越几眼，他身上有种距离感，导致总觉得他一个人就挺好的，不需要伴侣。
林越被看得有点不自然，以为是心理医生跟李笙说了什么，于是说道：“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我嫂子压力肯定很大。”
“什么？”
“你太招女孩子喜欢了。”
林越眼神里居然有几分迷茫：“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李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林越，最后还总结道：“只能说爱情降低智商。”
林越看了看旁边的李笙，她脸上流露着异样的光彩，说这话的时候，桃花眼眯了眯，迷人极了。
林越只觉得自己被烫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仿佛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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