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任务二：连环“杀手”不太冷？（十四）
窗外的法国梧桐又落下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干显得愈发冷清起来。
窗外的天空有些阴沉，沐初住院两天了，昨日下了一场雨，气温随之降低，再过不久，就要入冬了。秦恪坐在椅子上，心中暗叹一口气，张了张嘴，终究只叫了一声：“组长。”
那日他在农家小屋中找到的电话卡，经证实属于吴叔最后的已接电话，而且，沐初遇袭前他就查到这个号码给莫离发了短信，短信内容正是“九十九只鸟”，本想等沐初回来之后就告诉她，谁知她遇袭昏迷，之后自己又因为代理组长的职务忙到现在才有空来见她。不是他有意要阻挠沐初和莫离在一起，只因莫离已经是嫌疑人，而沐初作为重案组组长，却和嫌疑人有了这么一层关系，再加上这几天的调查搜索全无收获，吴叔和嫌疑人像是人间蒸发，实在是让人头疼！
抿了抿唇，秦恪斟酌着用词，打算劝沐初暂时和莫离分开，正待开口，沐初的声音就响起：“你的意思我明白。”秦恪闻言，松了一口气，正要点头，就听见沐初接着说道：“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秦恪闻声，满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沐初，正撞上她的视线，她眸中的冷静仿佛看透一切的自信，让秦恪心中一慌，明明一直以来只有吴叔知道他是受害者家属的事，可为什么现在，他总觉得，沐组长好像也知道似的？
看着秦恪神色变化，沐初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像是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般从容而平静：“我会一直陪在他身边，”直到，你们找到有力的证据，不，直到他离世为止，“但如果，有切实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我也不会包庇他。”因为，法与情，都不允许。
“我知道了，”秦恪轻轻蹙眉，又散开，终究暗叹一口气，站起身来，“组长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转身抬步向外。
“等等。”
秦恪脚步一顿，略带疑惑地转头看向仍有些虚弱的女子：“组长，还有什么事吗？”
沐初垂眸，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我不在的时候，重案组，就全拜托你了。”
闻言，秦恪的眉头再次蹙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却又似乎找不出能够发问的地方，终究什么都没问，只点了点头。
门被轻轻带上，稳健的脚步声响起几次，又骤然停止，片刻，再度响起，慢慢远去。
沐初阖眸，身子向后一倾，倚在了靠枕上，了然一笑：某人好像非常喜欢在病房外偷听她和别人的谈话，而且好像还故意让别人发现……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十八分钟……
已经三十分钟了，沐初放下手机，秀眉微蹙：按照规律，大概十分钟之后，莫离就该进来了，为什么过了三十分钟都还没……等等，最近好像越来越希望他陪在自己身边了啊……
无奈一笑，沐初侧头看向窗外的法国梧桐，光秃秃的枝干在深秋的寒风中孤零零地轻颤。视线下移，遇见一对男女，男生穿着病服，披着深色的防风衣，女生穿着白色的薄袄，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生突然转过身，面色肃然地疾步离开，女生抬手擦了擦眼睛，咬了咬牙，快步追了上去，猛地从后面抱住了男生，男生一愣，当即红了脸……
恋爱中的沐初眼睛一亮：要不要也给某人来一个backhug？
门外终于响起脚步声，沐初条件反射般地从床上弹起，将几个枕头放在被子下面凹成人形，嘴边扬起狡黠的弧度，怀揣着兴奋与激动，迅速躲到门后，等着某人开门。
门把手旋转，门被推开，熟悉的身影步入，走到床边，将手中的保温盒放到了床头柜上，伸手就要去碰被子，门后突然窜出一人……
莫离的手堪堪停在被子上方，感觉腰被轻轻圈住，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唇边就晕开笑意。转过身去，就对上沐初含笑的眼，墨色的发丝柔柔地披下，有些轻轻搭在她的肩，她柔然一笑：“第一次backhug，我们家主厨对此有什么感想？”
莫离低下头，贴近沐初的脸，轻声道：“我的感想是……”
“感想是什……唔……”带着凉意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覆在沐初的唇畔，他用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从一个唇角到另一个唇角，从浅尝到深吻，沐初不知何时，已经阖上了眼眸……
“有想吻你的冲动，”莫离甜蜜一笑，凑到还有些微喘的沐初的耳边，声音轻柔，“第二吻，我们家重案组组长的肺活量，好像不如我预期中那样好。”沐初的耳朵瞬时染作红云。
调戏失败并遭到反调戏，沐初无奈的一败。
手背上突感刺痛后覆上暖意，沐初从浅眠中惊醒，就看见护士拿着空吊瓶离开的背影和坐在床边按着她的手背上的医用止血贴以助针口止血的莫离，他瞧见女子眸中的迷蒙，不由失笑：“醒了？要不要继续睡会儿？”
一阵凉风忽然袭来，一只胳膊露在被子外边的沐初当即就是一个冷颤：“现在感觉不用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这才发觉，天已经全黑了，光秃秃的法国梧桐在路灯的照耀下像是披上了一层橙色的雪。
夜幕降临，晚风生寒。
估摸着沐初的针口已经止血，莫离替她掖好被子后，起身去关了窗户，又走回到沐初床边坐下：“要喝水吗？”
沐初摇了摇头：“你要走啦？”她记得他说过，今天晚上有事不能陪她。
他轻轻点头，又似乎想起什么，绽开一笑：“舍不得我？”
“嗯。”沐初点头，率直地承认了。
莫离当即久违地红了一次脸，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乖，早点睡，等你再睁眼的时候，我和早餐就都在你床边了。”
“好！”沐初眉眼弯弯，甜甜一笑。
轻轻一抱，沐初笑着目送莫离离开后，原本晶亮的眸子沉静下来，浮现几丝忧色：吴叔被绑数日，绑匪却没有向任何人提出任何条件，周边地区的同事们也都表示目前没有发现可疑人或可疑车辆；原本怀疑莫离，可莫离有确切的不在场证明，也没有作案时间，如此一来，吴叔是目标“伍”的推论也不成立……如今吴叔生死未卜，绑匪身份成谜，连环杀人案又一直没有进展，想起原剧情中“沐初”的断案如神，只觉得惭愧又无力。
夜色渐深，病床上的沐初辗转反侧，却始终无法入眠。轻叹一口气，她披起衣衫，走到窗前，依稀可见云后朦胧的月影，溶开淡黄色的光晕，不远处的居民楼还有几个窗户亮着。在静谧的夜色中，烦扰的心也慢慢停止了喧嚣。渐渐的，困意来袭，沐初走回床边，正准备休息，手推车车轮滚动的声音和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沐初心中一凛，拿出放在枕下的手机，迅速躲到了门后，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分辨声音。
已过凌晨，为了不影响休息，若非病患出现紧急情况，住院部各楼层几乎不会使用手推车；而如果有人病危，前来处理的医护人员至少两人，而这脚步声如此单薄从容……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声音越发接近，没有在沐初的门前停留，而是继续往前去。沐初蹙眉，待手推车的声音再远一些后，把门开了一条细缝，走廊里白色的灯光有些刺目，沐初闭了闭眼，这才看到推车人的身形：中等身材，穿着护士服，短发，鬓边已然有些灰白，许是因为戴了口罩，耳后挂着白色的带子，穿着深色的皮鞋，应该是个中年男子。而且这走路的姿势和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
男子推着医疗推车，停在了走廊尽头的一个病房前，拿起一支注射器，走了进去。沐初直觉不妙，按下了自己床头的红色按钮后，快步赶到那间病房门前，转动把手想要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这时，两位护士因为刚才沐初按下按钮而赶了过来，正想问沐初为什么按下按钮却站在别人的病房前，就见沐初倾身过去，在他们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两位护士眸色一凛，接着郑重地点了点头。其中的男护士走到了门前，拿出了备用钥匙——院方考虑到独自在病房的病人可能需要帮助的情况，所以门锁无论从内反锁还是从外反锁都能用钥匙打开。
沐初一边感激着院方的考虑周全，一边提高了警惕。待男护士打开房门后，沐初首先冲进去，打开灯，却发现除了病床上的病患，屋内再无其他人，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沐初迈步走向病床，正此时，一道黑影从门后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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