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级催泪弹 下
黄华把李波拿吉他的手挡住，他压低着声音说，“波哥，我说你低调点行吗，本事大也不能这么显摆，我上吧！”又指了下手腕的表，“还有五分钟，我讲完了，就开始上课了。”
此次活动的顺序，是从第一排第一个同学开始，依次蛇行排列下去，起初大家还遵照活动规则，但慢慢的开始耍滑头，经常以我还没准备好为借口，让同桌先来，下次再补上。
当别的同学在台上表现好时，大家羡慕鼓掌，出丑时，鼓掌喝倒彩，一个比一个闹得欢，全口的黄牙都大笑的露出来，一旦轮到自己就完蛋了，勇气缺缺啊，想着能拖一天算一天，拖到第二天也是胜利。
黄华大大拉拉的上台，经过哪个同学时，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头顶的光线，哪个同学立刻就活在阴影里。
“大家好，我是黄华，今年十八岁，家在晏县棉纺厂家属院，我今天给大家讲个笑话，读小学四年级的弟弟胖得实在不像话，大家常常取笑他。”黄华自己打断自己，“我说的不是我弟弟。”
他故意拖着节奏，两分钟过去了。
李波觉得这样做太明显了吧，可他说“我别显摆”是咋回事，难道他猜到我能知道未来，不大可能，他一定是在说反话，笑话自己呢，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内向木讷的李波，不过这种顶雷的姿态，还是让人感动。
黄华一字一顿的接着说“一天，老师要他们一班同学开始在联络簿上记下「每天帮家里做的事」，弟弟怎么也想不出来，最后只好由妈妈代为填写。“
黄华再次停顿，故作神秘的说，“大家猜他写的什么？”
“猜不到吧，揭晓答案，她在联络簿上写了：「每天帮家里吃饭。」老师的评语是：「看得出来，你很努力！」”
“我当时读这个笑话差点笑死。”黄华傻乐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挠挠头说，“这个笑话真是我在书上看的，《笑话大王》第32期，书还在我抽屉里，不信大家可以去看。”他摸摸大肚子，尴尬的笑着，“大家可不要对号入座啊！”
“哄”的一声，全班乐疯了，这旁白比笑话要好笑多了。
伴着全班的笑声，晚自习第一节的铃声也如约而至，李波真是服了黄华这逗比了。
王涛气的翻白眼。
年级主任王京海推开教室门，他早来了几分钟，在门口看了黄华完整的表演，笑着对还在讲台没下来的黄华说，“黄华，你很幽默啊，韩老师这个活动组织的好，同学都应该向黄华同学，为人处事大肚一些，要学会自嘲，白黑胖瘦，那是父母给的，我们干预不来，唯一由我们主宰的我们的未来，大家为何不能勇敢面对，笑对人生。”
“王主任讲的太好了，大家鼓掌。”韩老师真心的高兴，要是能多些王京海这样的老师，教授课业的同时，还能引导同学积极向上的心态，那就非常完美了。
大家鼓掌完毕，韩梅笑说，“王主任，今天你的课，那我就不打扰了。”王京海兼着年级主任的同时，还教高一两个班的语文课。
韩梅要抬脚出门，王京海喊住她，“韩老师，等一下，今天进行了几个？”
“两个，第一个是王涛班长的吉他演奏《童年》，可惜王主任没耳福了。”韩梅笑着打趣。
“啊，可惜了，上次也是偶然听到王班长的《同桌的你》，如同天籁，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耳！”王京海思考片刻，“不过进度太慢了，这样吧，趁现在课业不紧，知识点我都给同学们梳理过了，这节课就用做展示课吧。”他笑着看向同学，“同学们好好展示自我，表现优秀的，我会推荐他去参加学校的文艺汇演。”
同学们一个个脸拉的老长，有几个还如做针毡。
全班五十几个学生，表现好的凤毛麟角。
“下一个该谁？”王京海询问韩梅。
“王老师，该李波了，他本来想借我的吉他给大家演奏一曲，可被黄华抢先了。”
黄华再次捂脸，波哥，我只能帮到这了，你自求多福吧。
没想到，王涛接下来的话更狠，黄华气的都想扇他俩耳光。
“对了，王老师，刚才我弹完后，李波对我指出几点不足，我觉得受益匪浅。”
所有人听到这如同神话般的言语，脑子全都不好了。
王涛太欺负人了，睚眦必报。
李真听了，气得脸颊微红，觉得应该重新审视一下王涛了，同时又为李波捏着一把汗，李波帮过他，投桃报李，心想，你随便发挥，哪怕在讲台上站一下就走，我也不拦你。
“奥，是吗，李波？”王京海看向李波，一个吉他多贵啊，入门级的，自己两个月工资不知够不够买？李波什么家庭？他要会弹吉他？自己还会弹钢琴呢！
“是的，王老师，王涛弹吉他挺有潜力的。”说着，拿起放在王涛身侧的吉他，昂首挺胸的走向台。
偌大的教室鸦雀无声，所有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李波，不可思议，反常，有的都联想到李波是不是鬼上身了。
李波坐在讲台的椅子上，吉他贴着肚子，虽然自己比较瘦弱，但经常体育锻炼，肚子的腹肌清晰可见，并不是脑海里自己未来老男人那样的大肚腩，没了大肚子，现在的自己感觉不舒服。
他站起来——
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对对眼珠子，随着他的起立，做着向上运动。
大家都一个想法，装不下去了吧。
李波整理下衣服，重新坐下。
一对对眼珠子又做着向下运动。
李波重新坐好，手摸着吉他，随意弹了几个单音，未来的状态完全附着在自己身上，他环视全班一周，那未来满是沧桑，混杂着对吉他莫名自信的眼神，几乎与每个人的眼神交流了一下。
所有人莫名的一惊，是不是错觉，怎么心里感觉被电击了一下。
王涛觉得李波这范儿好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beyond乐队现场？黑豹乐队现场？
李波在脑海曲库里搜索着适合学生的曲谱，一段美妙旋律就出现了。
《时间都去哪了》——
这首由陈曦作词，董冬冬作曲，大神王铮亮老师自弹自唱歌曲。
一首好的歌曲是具有蓬勃的生命力的，《时间都去哪儿了》以朴实无华的歌词，柔软细腻的真情，触动着每位听众的心，将父母之爱表达的震撼人心，舒缓的旋律又深情的将这种爱慢慢的流淌，直戳泪点，引发泪飚，成为最深情震撼的歌曲。
其中一句歌词，“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柴米油盐半辈子，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戳中了在外潜逃3年多的犯罪嫌疑人的泪点，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
李波娴熟的弹奏完前奏旋律，用未来历经沧桑的嗓音缓缓开唱，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门前老树长新芽
院里枯木又开花
半生存了好多话
藏进了满头白发
记忆中的小脚丫
肉嘟嘟的小嘴巴
一生把爱交给他
只为那一声爸妈
班里大部分学生都是农村长大的孩子，当听到“老树，院里，枯木开花”，他们的思绪一下子飞到了老家，土墙老院，门口的大枣树，院里的土狗追着土鸡上窜下跳，肚子饿了“哞哞”叫的老黄牛，吃草的山羊，突然意识到离家已半个月。
好想家啊！
李波唱到“一声爸妈”时，没有用一点演唱技巧，发自肺腑的喊了出来，亲切而颤抖。
“爸”！
“妈”！
这个全世界，不同人种，不同肤色，不同语言，发音却差不多的词语，一下子打到所有人的心里。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生儿养女一辈子
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
王京海听了，也是感触很多，“没感受年轻就老了”可不就是在说自己，大学毕业，工作，结婚，生子，一转眼，怎么就过完了，自己在大学宿舍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当听到“生儿养女满脑子孩子哭了笑了“，自己突然情难自已，这是没有孩子的人无法感受到的，自己的女儿“哇哇”落地时，看着怀里没有睁开的眼的小小生命，那时的好奇兴奋喜悦。
“这是我的孩子吗？这是我的孩子啊！自己生命的延续。”
王京海想到，孩子学走路时摔倒时放肆的大哭，
吃着甜甜的糖果，在自己怀里“咯咯”笑的小酒窝，
在他心里，无论女儿的哭笑与否，都是上天对他最好的礼物。
“时间都去哪儿了
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
柴米油盐半辈子
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
一曲结束，李波想到自己的母亲，独自一人把自己养大，在未来，自己常年在外，与自己的母亲相处的机会越来越少，最后母亲也因病去世，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眼眶慢慢的红了，，，，
同学们也好不到哪去，个个低着头，默默啜泣，有的都哭出声来，这首歌对他们冲击力太大了，90年代的孩子，从小就做家务，割麦，放羊，喂牛，吃的苦是未来生在福窝窝里的孩子想不到的，劳动的辛苦，挣钱的艰难，父母未老先衰的白发，无不打动着弱小的内心。
就连觉得自己早已“铁石心肠”的王京海，也泪湿眼眶，心里忍不住对李波爆了粗口，ma的，就不能唱首别的歌。他想起生活在农村老你家的父母，有了女儿后，自己很少回家，往往有时间时，也用回家的路程要三个多小时为由，为自己推脱，最常说的是，
下次有时间再说吧！
爸，妈，这个星期休息，我一定回去看你们！
韩梅看到站在身边的李真哭的梨花带雨，毫无形象可言，自己也忍不住落下泪，她突然有些冲动，回去抱抱那个严肃的老爹，晚上明明是在胡同接她，见到她，偏说是家里闷，出来抽只烟，然后也没见他抽烟，跟着她后面一起往家走
韩梅认为，从专业的角度来说，
这首歌词无懈可击！
李波的弹奏无懈可击！
李波的演唱无懈可击！
音乐专业毕业的韩梅，见多识广的韩梅，从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吉他歌手。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水准不亚于此行业的顶尖者。
可被大学校友称作“华夏小曲库”的自己，怎么从没听过这首歌，
难道是？
她觉得匪夷所思？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各自悲伤的情境里。
突然，“哇”的一声，第二排靠墙角传来刺耳难听的哭声。
大家被惊醒，看向哭声的来源——
是张四山。
等等，什么！张四山哭了？
年年有怪事，今年特别多！
现在出了李波这个妖孽已经够可怕了，还没搞清楚他突变的原因，你说你张四山又凑什么热闹？
张四山在同学面前嚎啕大哭，不亚于另一颗圆子弹爆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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