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6-扣子和大个的快递
“你老家那么好那怎么还出来，要是我在那些地方，早就乐死了呢。”
“以前算命的给我算过了，说我这种人啊，注定了要脚踏四方。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明白怎样才算脚踏四方，不过到处玩可是有着不小的兴趣。估计那老道也就忽悠我，骗我几个小钱吧。”
“哈哈，你还能被骗啊，我给你说，就鸡鸣寺那些人想坑我都没门呢。主要是我不信那些，要是真有神灵，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理我。”
“可能你心不够虔诚吧。那你去烧了几支香，又添了多少香油？”
“一切魑魅魍魉妖魔鬼怪都是封建四旧，该打！”
扣子说着就激动起来，非要和我争个高低不可。黑暗里我们一人一句的聊着，不知不觉电影已经接近尾声，不知为何脑子里突然蹦出“不可结缘”这四个字。
“什么四旧不四旧的，那是老祖宗的传承。哎，我给你说啊，那个给我算命的老道可是对这些很看中的，说什么我一生富贵，两脚生花。还让江离跟着我混，你是不知道，江离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要是那样忽悠我我早就是几巴掌上去了。”
“你那哪里来的假道士，明显忽悠人的，江离估计也是傻掉了，居然还信这个。”
“我也不知道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说我富贵，现在都要穷死了。江离在遇到我都是只出不进，还跟着我混，有点意思。”
“咯，我现在发现了，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东西，都记不得别人的好，人家随随便便拿出那么多钱来，现在也没说一个字。”
“你可别管他，那小子，贼精，再说他家有钱，不缺这几个。”
“咯，真是没良心。”
“哈哈，别管有没有良心，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说着居然一把将扣子搂在怀里，自己也丝毫没有觉得有任何尴尬，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去搂着扣子，以前有过，但都处于一些条件下。我怕极了，我甚至开始感到背后丝丝的凉意传来，生害怕扣子大骂着敢吃老娘的豆腐随后使出乾坤钳来，不过扣子没丝毫反应，依旧安静的躺在我怀里看着电影。
“你这个人，也是废了啊。咯，你自己对未来有什么计划规划没？想成功，第一步就是要做好规划的，你有没有。”
“我哪里有什么规划啊，我都是能活一天是一天，管他精彩与失落。”
“咯，你就没有一点愿意想要实现吗？”扣子扭过头来看着我，期待着我的回答。黑暗里那灼热的目光让人感到心一寒，我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着未知的每一天，要是提前做好了计划按照预定的轨迹行走，到觉得失去了太多的生活乐趣。扣子接着说：“你不会连一个愿望都没有吧？”
“有啊，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生活下去也不错啊。”
“你……你就没有大一点的梦想吗？”扣子从我怀里坐了起来，气鼓鼓的，像是看着一个不争气的畜生一样。“比如多挣钱，当个大官什么的。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就算是做咸鱼，也要做最咸的那条啊。”
“和你结婚。”我也不知道哪根筋出错，潜意识就说出来了。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扣子，屏幕上投来的光在扣子的眼里影成一个一个故事，扣子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就哈哈着在我手臂上用力的掐“让你逗我！让你逗我！让你逗我！”一直到好久扣子都没撒手，我也不敢喊疼。最后扣子没力气了，又过来帮我轻轻的揉着“对不起啊，我……很疼吧。”
“已经习惯了，也就不怎么疼了。”
我是喜欢相对暗的地方的，黑暗可以隐藏很多东西，那些让人厌烦的情绪或者喜欢的情绪都不那么容易被人察觉。我们尽情的在黑暗里释放自己，那些不敢裸露在光明里的东西紧紧的抱着黑暗。
“咯，我可不是故意掐你的啊，谁让你逗我呢。”
“对啊，谁让我逗你啊~”
扣子每天会我叫起来，洗漱完后再一同出门。扣子会在楼下买上几个包子，然后再送我到车站看着我上车才离开。每次看到扣子这样心里就会想着：人生也不过如此，有爱你的人，也有你爱的人。说起来我还是很怕跨出那一步，我怕因为跨出去后我和扣子关系就会变得尴尬起来，相比恋人的感情，我更喜欢现在这种模模糊糊看似没有的情愫。明明知道那片雾里有山，却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看，就像着了魔一样，可等到雾散了见到真正的山体后顿时又失去了想要一探究竟兴致。
扣子就像一只妖精一样吞噬着我的灵魂，等她将我全部吞噬时我知道自己就再也出不去了，明明知道自己正置身于一场孽障之中，却也义无反顾的投入其中。
扣子说在家无聊，我一愣，但随后她看出我的担忧说：“只是找个工作，你紧张什么。你不在也蛮无聊的，就想着去找个工作干着。”
对于扣子找工作这事我现在也没阻止，其实扣子白天一个人在家也真是蛮无聊的，扣子不像我对孤独那么喜爱，扣子在喧闹的人群里长大，耐不住寂寞很正常。几天后果不其然还真找到一份工作，是了个送快递的。扣子对那种坐办公室里的没什么兴趣，扣子喜欢在外面晃悠，看着四周的变化。扣子从小生活在南京城里，对大大小小的街道也较为熟悉，所有最后答应了这家送快递的。说起来也蛮好，快递点就在南瑞路上，离家也是很近。
和扣子负责的还有一个男的，勉强的带着扣子熟悉业务。与其说送快递，对于扣子这样弱小的身板来说倒不如说是送一些简单的信件或者稍微个头小点的快递，更多的都由她师傅送。虽然拿不到多少钱，但也勉勉强强够扣子花费。
有时候在扣子送完最后一个快递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饥肠辘辘的扣子也会跑到我工作的夜宵店吃上几个烧烤喝上两个啤酒。
“你得教我骑车，不然坐车太麻烦浪费时间了，一天下来都送不到几个。”扣子每天都在固定的位置，吃上同样的几个菜，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我帮扣子拿来啤酒后，看着扣子不停的抱怨着，却也觉得十分有趣。“骑电动车多危险，再说你骑上我还不放心呢。又不让你挣多少钱，干嘛那么拼。”
“咯，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我第一份工作，得认真对待。女人嘛，虽说不用挣多少钱，但也是要有事业的嘛，不能给你们这些男的看不起，我还是有这点自知之明的。”扣子喝上一口啤酒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都要准备大谈理想了。
“得，你这句话不知道得罪了多少在家吃闲饭的人女人，当心别人背后给你使绊子。”我不怀好意的的看着扣子，发现扣子依旧对着眼前的美食有着灼热的贪欲。
“我扣子是谁，谁还能在被后使我绊子。到是那些吃闲饭的就怕被别人的话捅了腰都直不起来呢。”
“行，你说的话都对，行了吧！”
“嗯，我的话就是命令，你什么时候教我骑车，我简直不想坐车，我都感觉这几天坐的车比我前20来年都多，都要吐了。”扣子仰着脸蛋，散发着迷人的微笑，从扣子找到工作后她脸上笑容也多了一种感觉，我分明能从扣子笑容里看到丝丝的幸福感，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骑车，太危险了。就算学会了你那半吊子水平我也不敢让你上路，磕到碰到多疼，还会留疤，到时候漂亮扣子变成留疤扣子就有趣了呢。”我打着趣取笑着扣子，想要打消掉扣子骑车的念头，但我还是低估了扣子的执着。
“咯，不骑车我怎么拿啊，我就两只手。包里又塞不下什么大的，看到那么多快递都是钱，我却无能为力我心痛啊……”扣子有声有色的描绘着，还一边在空中比划着快递的大小，那模样简直好笑极了。
“先不说了，我忙去了。”
“你……你别跑。”
那些终将释放的情愫在门前散落的夹竹桃的花瓣里，在喝完酒被抛出去再被车碾过的啤酒罐里，在扣子刚刚吃下去的烧烤里。那些情愫被罗烟包裹在其中飘散在天地间，但他们并非不见了。
在休息日的时候扣子会一大早叫醒我起来吃早饭，每每等我醒来时扣子都已经买好了早餐会来了，几个包子和豆浆，偶尔会买上两根油条。扣子是不喝豆浆的，所以豆浆都是我一个人的。在一段时间后也突然觉得难喝起来，于是扣子就在里面放些白砂糖给我。
在答应在休息日帮着扣子送快递后，扣子也是手舞足蹈的显得极为高兴。“你快点，捡大的拿，按顺序放好。”在扣子的指挥下一会挑出了一大堆快递，还好我在夜宵店老板那里借来了电动车，不然光我和扣子两人用手拿，还真拿不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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