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大开杀戒
黑沉沉的夜色中,燕州城的街道空无一人,显得异常空旷凄冷。
燕州城北部一座高宅大院,门外是两只踩珠嗔目的石狮子,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灯笼上各写着鲜红的“四海”两字,一副富商巨贾之家的样子,这里就是四海堂燕州分部所在。
大宅后面,高大围墙外的一颗大树下,一道飘忽的白光闪过,现出小白狐的身影,探头四顾后,对着身后使劲招手。在它后面,黑帽黑靴的云灿走了过来,望了望足有八米来高的围墙,哼了一声,身子一纵,轻飘飘的横踩着树干走到树上。小白狐动作更快,化作一道白光一掠而上,转眼就到了树梢,后肢在树顶上一蹬,腾空而起,落在围墙上,碧绿的眼睛四下梭巡一遍后,对着云灿比了个上来的手势。云灿纵身一跃,身子在空中轻巧地翻了个跟斗,落在小白狐身边。
离云灿四五百米远的地方,两个身着黑衣的人影站在黑暗中,两人对望了一眼。
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低声说道:“咦,竟然是要去找四海堂晦气。”
另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道:“这倒有意思了,这个四海堂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先看看热闹。”
云灿和小白狐顺墙而下,这四海堂分部里面极为宽敞,一眼看去,有十几处建筑,中间亭台池榭间杂。小白狐毫不迟疑,沿着小道,带着云灿向西边一处低矮的建筑而去。到了一簇翠竹边,小白狐停了下来,爪子向前一指,向云灿示意已经到了。
云灿微微探头,见斜前方十几米处四五间低矮的建筑,前面是一个门户,门口站着两名四海堂帮众。云灿估摸了一下距离,伸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两名帮众旁边投了出去,待两人循声转头去看时,两脚一蹬,身子如箭般射了出去,那两个帮众只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未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云灿倒转剑柄,“啪啪”两下,打昏在地。
云灿将两名昏迷的帮众拖到暗处,闪身进了门内,却见屋内空空,只有一个地道的入口,看来这里是四海堂的一处地牢。云灿往地道走了十来米,隐隐听见一阵喝酒说话的声音,再走几步,下面灯光透了过来。
前面七八米处是一个房间,里面四五个人正在喝酒,另有三四人在一旁呼呼大睡,再往下走就到了地道尽头,尚有两人站着看守,里面想必就是四海堂关人的所在,只是站在上面,一时还看不见。
只听一个醉醺醺声音道:“来,再干一杯,老子好不容易从山沟沟里回来,今晚要喝个痛快。”
一人问道:“老于,昨儿个孙护法回来,脸色很不好看,听说你明天又要跟随孙护法,把昨天抓到的这两个人带到总堂复命。孙护法心情不好,你可要小心点,不要触到霉头。”
醉醺醺的声音说道:“可不是,老子最近就是倒霉,总是摊上这种差事,老涂,你是不知道,前阵子山那边出了事,孙护法受伤以后,整天那脸就臭得什么似的。前天和武坛主、田副坛主他们出去,抓了这对夫妻,我先带这两人回来。孙护法他们留在那里等着要抓他们儿子,想必是没抓到,反而是武建坛主和田副坛主被伤了,田副坛主还折了一只手臂。”
一人恍然道:“怪不得田副坛主今天早上怒气冲冲的,来到这里没多久,就一刀砍了那叫什么云野的手臂下来,原来是这样。”
另一人说道:“这两人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他们的儿子想必也就十来岁,孙护法可是化月境后期高手,武坛主和田副坛主一个是化月境初期,一个是凝星境后期,这三位竟然抓不住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武坛主和田副坛主还都受伤了,这事可真透着邪门。”
醉醺醺的于姓帮众道:“这个,老子也不知道,老子没见过那小子,倒是他娘是老子亲自抓的,这姓林的小娘们倒是细皮嫩肉的,哈哈。”笑声中满是淫邪之意。
一人说道:“哈哈,老于,你又动心了,到了这里的女人,如果不是太难看太老的,就没有一个逃得过你的魔爪。”
于姓帮众骂道:“滚你娘的,哪次老子爽完了,你们没份,你就不记得有几个女人被你们折腾死了?妈的,老子想尝尝那姓林的娘们,孙护法又不肯,说这是重要人犯,要带到堂主面前复命的,怕那娘们想不开。哎,可惜了这一身”。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嘴里喃喃说道:“好痛,谁扎我一下”。身子向前一倾,倒了下去,背上一个窟窿,血如箭般喷了出来。
在其身后,一片灰蒙蒙的雾气里,站着一个头戴黑帽的身影,手持一个剑柄,却看不到剑刃。
不待旁边众人惊叫,雾气中的身影手臂一挥,手上剑柄微动,明明没有见到剑刃,但几缕森然剑气划过,其余四名喝酒的四海堂帮众忽然一齐噤声,接着“啪啪啪啪”声音响起,四人全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云灿回转剑身,又是几剑,地上四名正在酣睡的四海堂帮众,稀里糊涂的梦中就结束了生命。
通道尽头两名看守的帮众发现不对,一人大声喝道:“什么人?”另一人喝道:“敌人来袭”。纵声长啸,杀了过来。
这两人都是练气中期修为,一人使的是长剑,另一人使的是金钩,两人经常同时执勤,平时配合颇为默契。这时走近一看,见九名同伴一瞬间竟均已死于非命。眼前这人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显然还非常年轻,身手竟然这么厉害,自己两人虽比同伴修为高些,自问也决没有转眼间就灭杀这么多人的本事。
两人厉声长啸示警,一面金钩长剑霍霍舞动,将最厉害的功夫使了出来。金钩金光灿灿,长剑青光闪闪,只是舞动间,却是只求自保,不求伤敌。两人均想,只要能拖住对手,等己方援手来了,自然可以擒下眼前这个年轻人。
云灿脸上一片冷然之色,他自听到父亲被砍断一臂,母亲险些受辱后,心里一股无法压抑的杀意,直欲将这地牢劈作两半;又好像心里住着一只凶兽,要将眼前所有这些四海堂的匪徒,撕成碎片一般。手上承影剑剑刃,在这股强烈之极的杀意笼罩下,一直呈现虚化状态。
他冷冷的看了一下两名舞动兵器的四海堂帮众,低喝一声,身影闪动,纵身向前,一股冷冽之气随之泛起,好似秋风肃杀一般。
一阵极为急促密集的兵刃撞击声过后,只听“咣当”“咣当”之声不绝,两名四海堂帮众木然站立,手上的金钩和钢剑均断成四五截,掉在地上。两人脖子上各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身形呆立一下,砰然倒地。云灿身形如箭般冲进了地牢。
地牢极为宽阔,入口处一片空地,往里则是用儿臂粗的铁棍,隔出十三四间囚室,约关着二三十人。云灿冲进地牢,在靠近入口处一间囚室里,一眼就看到了面容憔悴,头发散乱的母亲,看到了母亲身边,躺在茅草上的父亲,失去一臂,气息奄奄。
云灿眼眶一下红了,哽咽着说道:“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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