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养伤2

　　明雨一跃而下，“什么叫活该？不过一丫头而已，他封彧再喜欢也不能如此吧？咱们为他周旋，替他救了心爱之人，到头来还责怪我！还有那个宋一颜，他跑来凑什么热闹！”

　　“你啊，日后遇到心仪之人，就会懂他的想法了。何况，我瞧他只是开玩笑而已，未必真是想叫你难堪。”

　　明雨见褚印桢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狐疑道：“难道你懂？”

　　褚印桢一笑，“不懂。”

　　明雨看着褚印桢进屋的背影，不明白他不懂又怎会替封彧说话？

　　怡非院，西厢房。

　　小悦斜靠在床上，白香端着药，“药不烫了，正好喝。”

　　小悦接过药碗，一仰而尽。“好苦！”

　　“药不苦，叫什么药？”白香拿了一个蜜饯塞进小悦嘴里。“再歇会儿吧。”

　　小悦摇头，“睡了几日，骨头都睡散了。若不是他拦着，我都想去院外坐坐了。”

　　白香在小悦身边坐下，认真道：“既然不想睡，不如和我讲讲你在巫城发生了什么事吧，还有明公子是怎么救你的？”

　　小悦想了想，决定瞒着一些重要的事情，知道太多对白香不好。于是道：“我被完颜烈带走后，就住到了他的府上，后来他带我去参加藏巴汗的七十大寿，你知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那拉族女儿吉娜要与我比试，结果在害我之时反而是丢了自己的性命。古巴便借机囚禁我，既是囚禁，一顿打是少不了的，再当我醒来时，便是得救之时了。”

　　白香垂下眼睑，掩去失望的神色，叹了一口气，“平白无故的遭此一劫，也不知是犯了什么。”

　　小悦拉着白香，“别担心了，日后我小心些就是了。”

　　白香拍拍她的手，“你好好歇息吧，我去看看粥熬好了没有。”

　　白香出去后，小悦收回目光，瞒着她也是为了她好，如今她不明白，日后会明白的。白香的不满，她感受到了。只是她当白香担心她，不作他想。

　　白香出了屋子后遇到回来的封彧，封彧问了几句，白香一一作答。待封彧进屋后，白香只觉得心里闷闷的，片刻后仍是去了厨房。小悦快到吃饭的时辰了。

　　厨房里，吴青山正在熬鸡粥，见白香脸色不好的进来，以为是小悦出了什么事，便急道：“出什么事？小悦怎么了？”

　　白香一愣，“没有。”

　　吴青山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小悦病情不好了呢。”他没有注意到白香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仍是问道：“小悦喝了药，好些没？我每次问她，她都说好多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白香不回答，径直走过去，“粥熬好了没？”

　　吴青山一愣，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并未问，手上仍是将粥盛了出来，递给她，“好了，可以端过去了。”

　　白香接过托盘，出了厨房。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小悦的丫头呢？到了怡非院，碰到宋一颜刚进来。瞬间，她的心情好了些，笑道：“宋大人。”

　　宋一颜见白香手中的吃食，点头道：“这是给小悦的？”

　　“是，宋大人吃了没有？要不我......”白香不怎的，突然想像上次那样给他做一顿饭，她的厨艺可是很好的。

　　“本官吃过了，这个给本官吧。”说着，宋一颜便从白香手上接过托盘，“本官正好带进去，你回去歇会儿吧。”

　　宋一颜端着托盘进来，小悦吓了一跳，“宋大人，这怎么可以？”

　　封彧回头，也是眉头一皱，但并未说什么。

　　宋一颜将托盘直接给了封彧，“在外头碰见白香，便顺手带进来了。你可好些了？”前一句是对封彧的解释，后一句则是对小悦的问候。

　　小悦点头，“多谢宋大人，我好多了。”

　　得到回答，宋一颜又对封彧道：“我去封公子屋里等着。”

　　见宋一颜对小悦只是一般的礼貌，封彧心里松了一口气，道：“不必了，在这儿说即可。”

　　宋一颜见封彧不避着小悦，又想到小悦的确挺机灵的，便作罢。

　　“我始终觉得巫城之战，窦大将军并不无辜。”

　　“可是他并未投靠古巴。”这也是让人想不通的地方，按窦勇的能力，他不可能丢掉巫城。这次下邺一战，更让他肯定了这一点。游人大军，不堪一击，若不是古巴手段了得，恐怕也不能与窦勇对峙大半年。封彧又问：“邹副将那里可有说什么？”

　　宋一颜摇头，“他并无发现，当初怀疑窦将军也是因巫城丢失得太明显了。”

　　封彧看着小悦，问道：“小悦有什么想法？”忽见宋一颜奇怪的看着他，又道：“小悦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我想听听她的意见。”

　　小悦眨了一眼睛，“窦勇故意丢了巫城，一般人首先会想到他投敌了，可另一面，也许是招揽呢？”

　　“招揽？”封彧呢喃着，“他是自己招揽还是替他人招揽？”

　　“那就不知了。”

　　宋一颜道：“这段日子，我也算是了解了窦将军的一些处事手段，我觉得他没有为自己招揽的胆量与实力。”私下相处时，宋一颜不知不觉的随和了些，连本官的自称都不用了。

　　“那他投靠谁了？”小悦问道。

　　宋一颜：“左不过那几个皇子。”

　　“窦勇是大皇兄的人。”门外一人推门进来，笑道：“你们如此草率，也不怕隔墙有耳。”

　　宋一颜与封彧起身行礼，“五殿下。”

　　小悦想要坐起来，以表示礼貌，被褚印桢拉住，“小悦还是躺下吧，不必多礼。”

　　褚印桢刚说完，封彧便扶小悦躺下。褚印桢无奈一笑，这痴儿也是够了。

　　宋一颜眼波流转，随后问道：“五殿下，下官已探视完，还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告退。”

　　褚印桢似笑非笑道：“宋大人真是谨小慎微啊。”

　　“为官者当应恪守本分，脚踏实地，为百姓谋福祉，为圣上尽忠。”宋一颜再行礼，“下官告退。”

　　宋一颜走了，封彧道：“五殿下还是不要太急的好。”

　　褚印桢不以为意，“这个宋一颜不错。”

　　小悦出声道：“就是呆板了一点。”她对宋一颜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初见之时。

　　褚印桢一愣，噗嗤一笑，笑她太天真。若那宋一颜果真呆板，这姑娘也救不回来了。不过他也不明言了，她知不知道也所谓。

　　封彧因太担心小悦，故而当时在城楼上，宋一颜做了什么，他是一点儿也没看见。他知道宋一颜并不呆板，但也不如褚印桢认识得深。

　　“你今儿感觉如何了？”褚印桢问道。

　　“多谢五殿下关心，我好多了。”

　　褚印桢点头，“那就好，不然，”他看向封彧，“我这个兄弟怕是要怪我一辈子了。”

　　小悦不明白，望向封彧。封彧有点不自然，“那不是情急么。”那时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怨褚印桢的，不想他竟然知道，不过他也不怕他算帐就是了。

　　小悦虽然不懂，但也不会当着褚印桢的面儿问。

　　好一会儿，竟然无一人出声，场面好不尴尬。褚印桢在想他是不是不应该来，可是今儿却不知不觉走到这儿，他摇摇头，道：“既然小悦姑娘无事，本皇子便回去了，明儿再......”哎，他在说什么呀？他干嘛要日日来看她？他憋了一口闷气，出了屋子。可他刚出屋子，猛然回过神来，他不是来问清楚她为何装作不认识他的么？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门，只得叹口气，算了。有封彧在，他也不好问，毕竟当初他可是瞧见了她的身子......

　　褚印桢皱着眉，心情烦躁的回了主院。

　　夜晚，刚沐浴完毕，便有人来报。褚印桢随意的披了件厚衣，便让人进来。

　　“主子，驿站任唔传来消息，窦将军命人买了一只信鸽，方向是京城。。”

　　褚印桢一挥手，让暗卫下去。他耻笑一声，“二位皇兄，祝玩得愉快！”

　　接下来几日，封彧很忙，但每天仍是抽出时间来看小悦，后来是两日看一次，在到后面，几乎只能派吴青山来问候一声。

　　小悦问他是否出了事，他只说五皇子有计划，却不告知是什么计划，只让她好好休养。天知道小悦已经快要发霉了，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她都胖了好几斤！

　　这日，小悦让白香扶她起来，刚起的那会儿天旋地转，足足缓了一柱香的功夫才好些。“再不起来，我都要废了。”

　　白香道：“大夫说你要卧床一月，这才十几日就受不了，若是日后因未休息得当而有什么，岂不是得不偿失？”

　　小悦装傻：“咦，小香说话越来越像大家小姐了，这成语也是张口就来。”

　　白香脸上一红，嗔道：“许你会，就不许我学了？”这些日子，白香拼命的读书，因有些底子，再加上她本就聪明，故而学起来也不是很费事。

　　小悦笑，“当初我让你们跟着我学，一个个的哭爹喊娘，如今知道学了？”说完，小悦又贼嘻嘻的小声道：“话说你为何突然要读书了？”

　　白香被她盯得很不自在，脸红到了脖子根。小悦猜测道：“是不是看上了哪位俊俏的公子哥，想要一博青睐？”

　　博得他的青睐？他穿着官服真的很俊俏呢，那一身笔直的官服......白香扯了嘴角，苦笑道：“哪儿有？只不过自到了下邺，你们都是识文断字的，只我什么都不懂。”

　　小悦只当她自卑了，拍了拍她的手，“小香如此聪明，定不会比大家小姐差。”

　　白香扶小悦在书桌前坐下，又准备了笔墨。小悦作画，她磨墨。想起那一抹带着书香气息的身影，她心中苦涩起来。

　　不一会儿，小悦画了一副画，将它小心的吹干，交给白香。“让少爷去找巧匠做一个。”

　　白香看着画，不解的问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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