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探监
“好看好看好看，天天就会这么一句，他们到底有没有新意？”阿衍按着电话，满脸戾气。
“你告诉他们，今晚不行，最早明天上午。他们要是等不及，你就让他们来给我好看！”
“阿衍……你别这样，他们都是一群亡命之徒，真有可能动手的。你还差多少，我这里有几万块，我们可以凑凑。”
阿衍听到短信提醒声，知道是钱转到银行卡了，烦躁地骂了一句粗话，道：“行了，你别管了，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不能把你拖进来。我这里快凑齐了，你告诉他们，明天上午会转过去的。”
他挂断电话，点进银行卡，看着里面的十八万余额，皱紧了眉头。
——
没两天，苏父给苏皖打电话，让她陪着去一趟监狱。
因为这次是私下行动，所以苏父只身一人，连家里的司机都没带。
苏皖开车带他到了那人所在的监狱，由于提前预约过，所以很顺利地就进去了。
那人叫余华，苏皖和苏父进去时，他已经在等着了。
余华似乎没料到来见自己的会是苏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嘲讽替代。
他拿起玻璃窗那头的电话，“苏老先生，没想到您会来看我。”
苏父沉稳地坐下，拿着电话，“你在这里面，一切都好？”
那人脸上的嘲讽更深，“这有什么好不好的，不是你们苏氏把我送进来的么，现在问这种话，怎么，要听我说过的不好，你就高兴了？”
苏父并不计较他的态度，“如果你不做这种事，现在还在外面好好的，拿着高薪，一家团圆。说到底都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和苏氏无关。”
“好一个和苏氏无关！”那人冷笑两声，“既然和苏氏无关，那你今天来，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看笑话的，堂堂的苏氏掌门人，不会就这点肚量吧？”
苏父无视他的挑衅，道：“我今天来确实有事要问你。上次投标案的事，真的是你一人所为？”
余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清楚。”
余华没吭声，隔着玻璃深深地凝望着苏父，顺便给了苏皖几个眼神。似乎在心底斟酌着什么。
苏皖凑近苏父耳边的话筒，道：“你要是想出去，就把实情说出来，我们能帮你。”
苏父也道：“没错，我们苏氏从不冤枉好人。如果你是无辜的，就说出来。如果不是，就不要在这里摆出一副苏氏欠了你的样子。”
那边，余华终于有所反应。他冷笑，“怎么，难道真像外面说的，你怀疑是陆羽炀干的，所以特意求证来了？”
苏父神色不变。
“别白费力气了。”余华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懒散的样子，“是我干的。就你们给的那点工资，够干什么？我拿路氏这一笔，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财富自由了，傻子才不干。”
“苏氏的工资不低。”苏父语气淡淡。
“你们这些资本家，从牙缝里漏出一点给别人，就觉得是天大的恩赐，自然不觉得低了。”
苏父不想和他理论，问：“所以，真的没有别人参与，只是你一个人干的？”
“是！”
“确定？”
“确定！”
那人猛地坐直身子，盯着苏父，嘲讽道：“难道苏老先生不相信自己一手养大的陆羽炀，觉得他才是那个坑了苏氏的人？这要是说出去，您的一世英名可就保不住了。宁城的大慈善家啊，养大了仇人的儿女，还把他们养成了精英，怎么现在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苏父直接挂断电话，站起来对苏皖道：“我们回去吧。”
苏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形，点了点头，扶着苏父，两人往外走。后面，余华一直盯着他们。
走出见面室，有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往外去。
那人知道苏父的身份，时不时地没话找话。
“还是苏老先生大度，这种吃里扒外的人，您还能来看他。”
苏父苏皖都没接话。
那人捧了苏父几句，见他没反应，换了个方向，道：“苏氏果然是百年大家，肚量大。这个余华，自进来到现在你们还时不时派人给他送东西，甚至还出钱送他妻儿出国定居。这样的老板，哪个不想要。”
苏父苏皖一顿，两人都停住。
工作人员见状也停了下来，犹疑道：“怎么了？”
苏父开口：“他妻儿什么时候走的？”
那人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也是偶尔听他吹牛才知道的。”
意识到什么，他问：“这件事不是你们苏氏安排的么？”
苏皖也意识到这件事有猫腻了，怕打草惊蛇，连忙笑道：“怎么会呢，是苏氏安排的，只不过我爸没经手，所以问一句。”
“这样啊。”那人恍然大悟似的，继而更加尊崇苏父了，“您老还是心地好。具体什么时候走的，我不清楚，但肯定是在他进来后。”
苏父点头，一路面不改色地走出监狱大门。直到身后的门关上，他才拉下脸，面色阴沉。
上了车，苏父才开口，“真被你说对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长成我不认识的样子了。”
要说先前还能为陆羽炀找借口，现在苏父是真找不到了。苏氏除了陆羽炀，还有谁能有这个本事和理由，如此关照一个背叛苏氏的人。
他如此给余华善后，若说没有猫腻，谁能信呢？
苏皖见他脸色难看，没有火上浇油，而是问：“您打算怎么办？”
“你觉得呢？”苏父看着她。
苏皖也看他一眼，见他面色严肃，是真的在问自己的意见，抿抿唇，道：“要我说，这件事没有确凿的证据，余华也不可能指认陆羽炀，我们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若不能打蛇打七寸，陆羽炀要是反扑起来，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爸妈毕竟老了。
“是啊。”苏父靠着座椅，目光幽远，“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我不能置之不理了。”
“那您的打算是？”
苏父没回答，只是神色坚定，似乎已经打定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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