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疯子遇上特工

金凤自从失完全失去林卫军的消息之后，唯有把希望寄托在女儿林司音这里。
她的亲生儿子林耀宗因为她在家属会面时总是控制不住情绪，歇斯底里，絮絮叨叨，干脆拒绝见她。
他只一个劲儿询问父亲林卫军的下落，把林卫军当最后的稻草。
这个儿子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得起过她。
她至今脑海里还深深烙印着，会面那天，她牢牢抓着看守所冰冷的金属围栏，红着眼，老泪纵横时，她许下的承诺。
“妈会想办法的……”
林耀宗对此的态度竟是打心底里的轻蔑。
虽只有一闪而过，金凤对儿子的性格了如指掌，那就是深深地瞧不上。
这么多年，跟了林卫军以后，她隐姓埋名，隐忍两个字深深刻在骨血里。
但这好像成了林卫军威胁她，儿子看不起她的正当理由。
那她就得好好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校园里一片寂静。
金凤已经没日没夜跟踪林司音四五天了。
她一直都很有耐心。
好的猎手耐心是必备的条件。
她拿出兜里早就硬成石头的干饼，手里的专业望远镜里，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楼顶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她早就忘了饥饿，又或者她渴望饱餐一顿的，不是裹腹的东西。
那点干饼子，她用牙齿狠狠撕咬，凶狠露出野兽的獠牙。
她就混着嘴里所剩无几的发白的唾沫生生咽下去。
这点苦于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当初，为了那一百万，她静心设计了周密的计划，明明是最成功的一次，却让她东躲西藏一辈子，钱，更是一分都没看见。
既如此，她要用自己的办法，让当年这笔买卖划算。
昨天晚上，林司音一个人偷偷从那个手眼通天的小子家里独自跑出来的时候，金凤动过念头。
但可惜，她错过了机会。
因为她发现，同样有另一个黑影正悄悄跟在林司音身后，为了不打草惊蛇暴露，金凤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看着顶楼上，两个人还恋恋不舍抱在一起你侬我侬，她冷哼一声。
终究是自己一厢情愿。
货就是货。
她这辈子唯一动过的一点恻隐之心，到头来就是来生生报复的她家破人亡的。这个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还不如让她早点去死。
想到这里，她更加用力嚼着那块毫无滋味的饼，干枯缺水的泛白发紫的嘴唇，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她浑不在意，伸舌舔一舔，把那点血当做水补充了。
直到她的视野里，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么轻巧矫健，像只鹿，一看就是女的。
一看也是跟她一样，不走寻常路进来的。
金凤来了兴趣。
有意思……这个学校卧虎藏龙啊。
她把镜头稍微对准了这个来路不明的黑影。
渐渐发现，她们的目标是一样的。
都是楼顶上的那一对。
金凤警觉起来。
这个女的动作很专业，训练有素。
过去，她只有幸在香港见到神偷李复洋有这样的身手。
没听说他有过徒弟，还是个女的。
金凤按捺不住好奇跟上去。
对方泥鳅入浑水，几个来回就钻进错综复杂的废弃教学楼，不见人影。
金凤很被动，不仅放弃了原本的目标，这个人还跟丢了，她懊悔几分，看着空无一人杂乱不堪的荒废运动器材室，只有那道深蓝色掉漆的厚重大门，还是完好无损的，她心头一惊，上当了，也来不及了，门彭一声狠狠关上了。
是被人关上的。
她落入了圈套了。
她慌里慌张在这个空间里游走，第一反应就是顶上有人。
不出所料，凌空一道黑影飞身而下，她被东西晃了眼，什么都没看清，就被人控了脖子，双腿毫不留情的死死绞杀，这是最快的一招制死的战术。
好在金凤聪明，挣扎着最后一口气，拖着身上的人死死撞上对面有金属尖锐凸起的裸露篮球架。
对方吃了亏，闷哼一声，显然是没想到金凤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还能有这样的爆发力，等她吃痛摔在地上时，金凤不要命的双手举起一个凳子，高高举过头顶。
“咳咳，误会都是误会！”
对方伸手死死抵住。
对方伸手摘下头上的连帽衫，露出一张白皙瓷净的脸。
“您是哪个组织的？”
她微微皱眉，还是不相信眼前这个跟叫花子无二的平平无奇的老女人，会是哪个组织派来的特工。
但刚刚的那股狠戾，又让她拿不准了。说不定是个扫地僧一样级别的人物。
只是她未曾了解。
金凤皱眉。
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就觉得这张脸很熟悉。
人老了，这么多年，她也近六十了，早就老糊涂了，过去的人和事好多都模糊了，只剩下些早年混迹江湖的留下的本能反应。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又这么年轻。
按道理这么漂亮的脸，她不会忘记。
可这眉宇之间，她就是很熟悉。
她慢慢蹲下身，没接话茬，歪着头，把那张恐怖的丑脸怼到对方眼前，仔细打量着对方。
“你，你到底在看什么？”
被这样一个老怪物近距离盯着看半天，换谁都后脊梁骨反毛。
她叫嚷起来，金凤根本不管，甚至直接上手，用力捧着她的脑袋，上下左右的肆无忌惮地看，弄得惊叫连连，也幸好现在两人所处的是密闭空间。
要不然任何一个外人闯入，看到这两个人，一个捂住鲜血直流的后腰，一个恐怖如身如树皮的老奶恶鬼，青天白日都要被吓死。
“我知道你是谁了！”
金凤止住动作，粗糙如砂纸的手掌捧着她皮肤细嫩的双颊。
“你是那个日本女人。”
说完下一秒，金凤就狠狠捏住了女人小巧的下巴，恨不得当场把她的下颌骨捏碎了。
女人吃痛，奈何身上有伤，锐气大减，这个老太太感觉是个疯子，不能硬碰硬，只能迂回着。
“你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你要什么？”
她语气很急促，一方面是真的怕今天阴沟里翻船死在这个老太婆手里，一方面这疯老太太的手劲儿确实大的没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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