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 缴枪不杀
千仞雪没有回答。
她直视比比东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对她的仇恨，没有一丝犹豫。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曾偷偷跑到武魂殿的教皇寝殿外，想见见母亲。
千仞雪以为自己能获得一个笑容，或者至少一个点头。
可比比东只是皱了皱眉，转身便走，连一句话都没留。
自那以后，千仞雪便不再去。
后来，她伪装成雪清河，在武魂殿与天斗帝国之间周旋了那么多年，每一次回去都想看看她。
比比东对她很客气，甚至很欣赏，但从未用那种母亲看女儿的眼光看过她。
有的只是对自己计划的高明。
“我说过。”比比东忽然又开口，“你们千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父亲是畜生，你爷爷是帮凶，你……”
她指着千仞雪，手指微微发抖，“你身上流着他们的血，你以为和我作对，就成了好人了？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千仞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戈龙远处注视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这个白衣女子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千仞雪没有穿黄袍，但戈龙在官场沉浮了半辈子，见人自有一套。
他转头问身边的副将：“那位......”
副将愣了一下：“元帅，您说谁？”
戈龙摇了摇头，没有再追问。
他隐约猜到什么，但很快又否决了。
怎么可能？
这都不是一个性别了。
不过......
貌似以前雪清河的表现，好像确实不像是个男的。
难不成.......
不会吧？
千仞雪蹲下身，与比比东平视。
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感觉不是要打架，就是要接吻。
“你说得对。”千仞雪的声音只有比比东能听见，“我身上流着千家的血。你恨千家，恨我父亲，恨我爷爷，也恨我，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不仅有千家的血，还有你的。”
比比东愣住了。
“你从来没有抱过我。”千仞雪说，“一次都没有，是爷爷把我带大，你呢？你在武魂殿和那些长老商议，连问都没问过一句。后来我伪装成雪清河时，你每次见到我都夸我有天赋，可你不知道我是谁。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我不是千家的人，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武魂殿弟子，你会不会看我一眼。”
比比东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但没办法，你是我的母亲，这是从血缘上不可争辩的事实。”千仞雪站起身，拔出天使圣剑，“我承认父亲不是个东西，但你也同样如此，所以现在...我不要你了。现在，我要替这个世界，也替我自己，了结这段恩怨。”
她举起剑。
比比东看着她，忽然又笑了，甚至笑声中带着一丝释然。
“动手吧，死在千家的人手里，也好过死在别人手里。”
既然是千寻疾给了她曾经拥有的一切，但就让这个千寻疾的种来了解这一切。
千仞雪正要刺下去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斜后方飞掠而来，挡在了比比东面前。
是胡列娜。
“让开。”千仞雪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贱人！
如果没有她的话，如果不是她的话......
胡列娜摇头：“我不让。”
“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我知道拦不住。”胡列娜的声音沙哑，“但我不能让你杀她。她是我老师，是从小把我养大的人，我知道你强，甚至是老师的女儿，但你要杀她，就先杀我。”
千仞雪静静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认得胡列娜，在武魂殿的时候，她见过比比东看胡列娜的眼神，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目光。
比比东给予胡列娜的，是她永远无法得到的温暖。
“呵呵，老师？”千仞雪的语气中透出一丝淡淡的冷漠，“她把你当徒弟，拿你当女儿吗？如果她真的在乎你，就不会让自己沦落到如今的地步，让你来替她挡剑。”
胡列娜的嘴唇紧紧抿住，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时，邪月和焱也赶到了。
焱站在胡列娜身前，身上魂力暴涌，七枚魂环在脚下展开。
他怒视着千仞雪“我不管你是谁，想动娜娜，先过我这关！”
千仞雪只是扫了他一眼，认出这个在魂师大赛上见过的武魂殿黄金一代。
她没有多言，手中金色长剑轻轻往前一送，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快。
快到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剑气直刺他的丹田，顿时将他体内的魂力搅得粉碎，火焰领主发出低沉的悲鸣，随后在空气中消散。
焱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软倒在地。
邪月连忙扶住他，脸色铁青却没有贸然出手。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个女人若想杀人，他们三人加起来都不够。
废了他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焱！”胡列娜惊叫，回头看向焱，又转回来，目光死死盯着千仞雪，“你废了他的武魂？”
“再挡，我连他的命一起收。”千仞雪冷冷说道。
胡列娜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依旧没有退缩。
千仞雪凝视着她，忽然将金色长剑收回，退后一步。
“行，既然你找死，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她说，“我把魂力压到和你一样的等级。你赢了，我就停手。你输了，那就滚蛋。”
胡列娜怔住，回头看向比比东。
“可以。”
千仞雪右手一抬，金色魂力从她体内渐渐褪去，压制到魂圣。
即便如此，她身上的气势依旧压得周围的人喘不过气来。
毕竟只是魂力等级到魂圣又不是其他地方。
比方说......
精神力。
胡列娜咬紧牙关，展开武魂，同时第一魂环亮起，魅惑之力全力释放。
千仞雪却纹丝不动。
先不说本身的魂力等级就差了两个阶级，单单是精神力......
千仞雪就比胡列娜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胡列娜没有气馁，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千仞雪的左侧，利爪直袭千仞雪的咽喉。
千仞雪轻巧侧身避开，金色长剑横斩而出，胡列娜在空中强行扭身，勉强躲过，落地后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住。
“太慢。”千仞雪点评了一句。
这个女人是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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