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大虞战力拉胯原因
赵明看出了梅呈安的疑惑，顿时明白这位开疆拓土的功臣，有过带兵打仗的经历，却并不了解军中弯弯绕。
“大人应该清楚大虞自冗兵积弊以来，营中兵士出逃络绎不绝。”
见梅呈安点头，他继续说道：“出逃兵士大多数以入军流民为主，一般不会出现老兵出逃的情况，除非是刚刚结束战事后……”
“而出现这种情况，则是因为军中积弊，冗臣。”
“每次战事结束以后，朝堂论功行赏，下发抚恤，而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勋贵，武将，趁机贪墨抚恤，银饷。”
“战功者奖赏，升官，阵亡者抚恤，失踪者给三月月银。”
“一些本来已经阵亡的老兵士，会被那些武将勋贵中途以流民顶替，制造出他们名义上还活着的假象，上报战功，请求奖赏，升官。”
“一些失踪的兵士，则会被上报阵亡，领取阵亡抚恤，实际上只给其家人三月月银。”
“一来二去，战功奖赏，升官月银，抚恤差银，就全部都进了那些勋贵武将们的腰包。”
“而且他们还能通过那些名义上还活着的老兵士，每个月拿到不少的月银。”
“也正是因为这种操作，导致有流民甚至是百姓被裹挟，所以才会有老兵士出逃的事情发生，因为逃跑的老兵士，都是顶着名号的流民百姓……”
经过这么细致的解释，梅呈安了解到了以往从未了解到的。
情况有些类似于明朝后期的卫所，吃空饷，喝兵血。
只不过大虞这边显然更过分的多。
拿战死老兵士的名头，去顶战功，顶官职。
就这些操作下来，大虞兵马战斗力不弱就有鬼了。
怪不得打不过北辽，西夏，连北汉都能时不时欺负一下。
真说起来大虞禁军，还赶不上北宋禁军。
最起码人家冗兵，没有到冗将的地步。
许多被晋升的底层将官，居然都是被人安排流民顶替的，
战端一开，只剩头皮发麻。
见梅呈安不说话，赵明又补充道：“其实这次大虞能打胜仗，开疆拓土，收复燕云十六州，除了大人您英明神武，发明那些为了觉得的武器以外……”
“很大一部分原因，全是因为刚刚迁都，禁军被抽调至雒阳，勋贵武将担心官家抽查，所以抽调而来的都是精锐。”
“否则……以大虞禁军的情况，就算有您的发明的武器，您英明神武，也会一败涂地……”
话音一落，梅呈安，李锦，两人都是当场沉默。
没想到局面糜烂至此……
梅呈安心中一阵叹息。
同时也明白了余宁被杀，兵部失火的原因。
大概率是余庆战死沙场，被勋贵武将安排人顶替了其身份……
大军回师凯旋后，余宁迟迟没收到儿子消息。
因此从扬州来到了雒阳，想要到禁军找儿子余庆。
那些操作顶替身份的武将勋贵，怕事情败露，亦或者说余宁已经知道了情况，他们怕余宁高官泄露，所以杀人灭口。
而这似乎也解释了余宁为何会出现在刑场……
大概率他根本不是去瞧热闹，而是准备趁着百官观刑，在刑场上当着百官的面告状。
而那些勋贵武将猜到了余宁的目的，因此才铤而走险，安排人在刑场光天化日下灭口。
事情闹大了以后，赵官家震怒下令严查。
三司，皇城司，军检司，都因为事关重大，牵扯冗兵敏感，不敢往下继续查，
因此逼得赵官家，不得不动了调他来查的心。
那些勋贵武将得知了消息以后，担心他会查账核对，他们来不及修改，制作新项目替换旧项目。
为了清除证据，他们就烧了兵部档案库。
梅呈安在脑海里，串联还原了案件真相。
“大人，像是这样的事情，在大虞军中普遍存在，勋贵武将最差都有个吃空饷的操作，咱们确实真的往深入调查，恐怕会引发大地震，弄不好东西两大营会出大乱子……”
“官家任命本官为殿前侍卫亲军副都检点，就是在给本官加保险，不用有所顾虑！”
梅呈安猜测赵官家给自己兵权，就是用于震慑。
毕竟按照赵明说的情况，手里面没兵真查起来，还就真没办法镇场。
“余庆被冒名顶替，其上司将领必有问题，咱们就以此入手。”
“末将领命！”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
敲定查案方向。
梅呈安正想着要不要进宫，给赵官家通禀下情况。
结果赵官家的口谕却先一步找上了门。
“着殿前侍卫亲军副都检点，整顿侍卫亲军兵马，明日率兵拱卫往九州园……”
待多公公宣读完口谕，梅呈安马上高声应下。
然后熟练掏出银票上前，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法，把银票塞进了多公公的袖袍内。
多公公满脸堆笑，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当场开始投桃报李，提点起梅呈安注意事项，
“官家要在九州园开游园会，梅侯要做好拱卫圣驾的安排，今日就要提前派兵接管九州园防卫！”
“明日出行，梅侯要亲自带兵拱卫圣驾，切记要谨慎小心，莫要出了差错。”
梅呈安连连点头，同时也皱起了眉头，“官家怎么突然想起要开游园会了？”
“英王殿下刚刚学政，官家要大宴群臣，给英王殿下造势……而且官家最近有些疲累，想着在殿试前休息一二，正好初春时节，九州园那边万物复苏，景色甚美适合踏青交际……”
多公公没有隐瞒，给梅呈安解释了原因。
官家召开的游园会，百官自然都会带家属前往。
以往没有确立储君的讯号，大多数官员都在观望，没有进行站队……
今日早朝释放了明确讯号，接下来自然是要培养英王。
而游园会恰恰就是给英王创造接触，接收，各派系私下示好的机会。
梅呈安心里面分析，觉得赵官家此举，就是在给英王铺路。
而这个时候，正准备离去的多公公，突然停下迈步动作，拍了一下脑门，转头道：“差点忘了！奴婢提前恭喜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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