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抗战:旅长,恭喜发财啊! > 第783章 救出伤员

第783章 救出伤员


“因为后门外面已经有人。”

白秀兰看着苏勇,声音压得极低。

“不是坂田的人。”

苏晚停下脚步。

“你说清楚。”

“后门通往一条废弃的煤渣巷,巷口有一座水塔。十分钟前,我看见老何带着两个人从那里出去。他们没有进前院,也没有往西街走,而是把一根电话线接到了水塔下面。”

苏勇的目光一沉。

“电话线?”

“野战电话只是明线。真正的联络线埋在后门外的煤渣里,通向水塔,再接到西街的宪兵哨所。你们只要打开后门,外面的人就能听见。”

苏晚握紧了枪。

“所以你一直把我们留在这里。”

“我在等你们知道前院不能走。”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直接杀我。”

“现在知道了?”

“现在我知道你们还需要我。”

远处的发动机声又近了一些。

雪夜里,车轮碾过冻硬路面的声音沉闷而有力,像一群野兽正沿着黑暗逼近。窗外的积雪被车灯映成一片灰白,间或有黑色的人影从光柱里掠过。

苏勇看了一眼怀表。

四点零一分。

距离五点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医院还有几个人?”

白秀兰回答:“前院至少十个。坂田带来的宪兵和伪军混在一起,老何也在。后楼有三个伤员,他们被锁在地下储藏室里。”

苏晚猛地转头。

“伤员还在?”

“他们走不了。”

“你把他们留在这里?”

“我想带他们走,但一个人做不到。”

“你有时间给坂田通风报信,却没时间救人?”

白秀兰的脸色白了一下。

“我没有通风报信。”

“你刚才说你只负责确认。”

“我确认他们要来,是因为老何逼我拿起电话。”白秀兰咬着牙说,“他就在门外。他知道你们一定会进来,也知道我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反抗。”

“你怕他?”苏勇问。

“我怕他身后的人。”

白秀兰抬起眼,目光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惧意。

“老何不是坂田手下普通的密探。他原来是保安团的人,后来被关东军收编。他在北山附近埋了三年,医院里换过两任院长,只有他一直没走。坂田来之前,他就已经在替日本人做事。”

苏勇没有说话。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脚步在走廊尽头停住,随后传来老何沙哑的声音:

“白护士,电话怎么断了?”

白秀兰的肩膀明显绷紧。

“装药的房间里还有一条备用线。”老何继续道,“少佐让你马上接通。”

苏晚抬枪指向门口,苏勇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枪腕。

门缝下,一道手电光缓缓移动。

老何没有立刻推门,像是在等里面的人回答。

“白护士?”

白秀兰看向苏勇。

苏勇用口型问:“地下室在哪儿?”

她指了指手术台下方,又抬起两根手指,随后指向右侧墙壁。

苏勇明白了。

地下室入口在手术台后面,距离墙壁两步。

他朝苏晚做了个手势,示意她看住门口,自己则慢慢绕到手术台旁。白秀兰弯腰捡起地上的电话听筒,装作正在检查线路。

“老何,线断了。”她开口道,“我正准备去找备用线。”

“你别动。”

老何的声音忽然变冷。

“把门打开。”

白秀兰没有应声。

门外传来枪栓拉动的声音。

苏晚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苏勇低头看了眼肩膀,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白大褂。他忍住疼痛,俯身将手术台下面的一只铁盆踢到墙角。

哐的一声。

门外的人立刻把注意力吸引过去。

“里面还有别人。”老何说道。

“开门!”

苏晚骤然扣动扳机。

枪声没有响起,只有一声清脆的撞击。原来她早已将子弹退下,只用枪托狠狠砸在门锁上。门板应声裂开一道缝。

外面的老何向后一退。

苏勇同时撞向手术台。

台脚滑开,后面的地板露出一块木板。白秀兰迅速掀起木板,下面是一道仅容一人下去的阶梯。

“快!”

苏晚一把将白秀兰推下去,自己随后跳入。苏勇刚要跟上,门外已经响起密集的脚步声。

“他们在地下室!”

“别让他们跑了!”

苏勇回身,抄起一旁的铁架车,猛地朝门口推去。铁架车撞翻了两名冲进来的伪军,药瓶和金属器械散了一地。

他顺手掏出一枚手榴弹,拔掉保险,将它塞进翻倒的药柜底下。

“苏勇!”苏晚在下面低声喊。

“走!”

他跳下阶梯,将木板重新压回去。

几乎就在木板合拢的一刻,地面上传来爆炸声。

轰——

手术室的门框被炸得向外一震,碎玻璃从墙上纷纷落下。地窖中尘土飞扬,白秀兰捂住口鼻,苏晚则点亮一根火柴,照见了下面狭长的砖砌通道。

通道里有三个人。

两个年轻伤员靠在墙边,腿上缠着浸血的布条;还有一个人脸色灰白,胸口起伏得极慢。

“他们还能走吗?”苏勇问。

“一个能,两个不能。”白秀兰道。

苏晚冲到伤员身边,查看他们的伤势。最靠近她的年轻人已经认出她,虚弱地睁开眼。

“苏护士?”

“是我。”

“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闭嘴,死不了。”

她转头看向苏勇。

“得用担架。”

“这里有吗?”

白秀兰指向通道尽头。

“储藏室里有两副折叠担架,但门被锁住了。”

苏勇掏出短枪,对着锁扣开了一枪。

狭窄的地窖里枪声震得人耳膜发麻。上方立刻传来日军的喊叫,脚步声在地板上来回奔跑。

锁扣断裂。

白秀兰冲进去,很快拖出两副担架和一只医药箱。

“这两个抬出去。”苏晚指着腿伤的伤员,“胸口这个我背。”

“你背不动。”苏勇道。

“你有伤。”

“我还能动。”

“少废话。”

苏勇没有争辩。他俯身将那名胸口受伤的男人背起来,伤员的身体轻得像一件湿透的棉衣。刚站直,肩头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几乎跪倒。

苏晚伸手扶住他。

“放下。”

“没事。”

“你再说没事,我现在就把你和他一起捆在担架上。”

苏勇咬住牙,重新站稳。

“出口在哪儿?”

白秀兰指着通道另一端。

“前面是旧锅炉房。锅炉房外有一条地沟,通到医院东侧的洗衣房。”

苏晚皱眉。

“那不是后门。”

“不是。”

“你刚才说后门有人。”

“洗衣房下面有一条更早的排水管。医院扩建后被封了,但我知道怎么打开。”

“你为什么知道?”

白秀兰看了她一眼。

“因为我在这里工作过七年。”

上方又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有人正在砸地板。

“他们找到入口了。”苏勇说道。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白秀兰抓起一副担架,“我抬前面。”

苏晚没有阻止她。

四个人沿着地窖向前移动。通道太窄,担架几次撞在砖墙上,伤员痛得发出低声呻吟。苏勇背着人走在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片上。

拐过第三个弯时,前方忽然出现一扇铁门。

铁门上挂着粗重的链条,链条外还缠着一圈铜线。

白秀兰停住。

“不能碰。”

苏晚低头看了一眼。

“诡雷?”

“不是诡雷,是警铃。铜线接着锅炉房里的铃。门一动,整个医院都会响。”

“有办法拆吗?”

“需要钳子。”

苏勇从腰间取出一把多功能折刀,递给她。

“够不够?”

白秀兰接过去,蹲在地上拆线。

她的手很稳,动作也很快。黑暗中只能听见金属轻微的摩擦声,以及伤员压抑的喘息。

苏晚忽然问:“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逃?”

白秀兰没有抬头。

“今晚。”

“跟坂田一起?”

“原本是。”

“现在呢?”

“现在只能跟你们。”

苏晚冷笑。

“你倒是识时务。”

“我不识时务,早就死了。”

“那些死在宪兵队的人,也有人这么想过。”

白秀兰剪断最后一根铜线。

“我知道。”

她推开铁门。

“所以我没求你们原谅。”

锅炉房里堆满煤渣和废弃木料,寒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屋顶上方传来日军的喊叫,医院主楼显然已经被他们占据。

白秀兰带着众人绕到锅炉后面,掀开一块锈蚀的铁板。下面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水沟。

“过去就是洗衣房。”

“这条沟能出去?”苏勇问。

“能。”

“你确定?”

“我从这里逃过一次。”

苏晚看着她。

“从谁手里?”

“坂田。”

白秀兰将担架放入水沟。

“那时候我还以为,离开医院就能离开他。”

“结果呢?”

“结果他在城南截住了我。”

“所以你后来替他做事?”

白秀兰沉默了片刻。

“他让我选。做他的眼睛,或者让医院里的人替我死。”

苏晚正要说话,医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

几发子弹打穿锅炉房的木门,煤渣被掀起一片。

“他们下来了!”

苏勇将伤员推入水沟,回身躲到锅炉后方,端起步枪。

苏晚把白秀兰按进沟里。

“带他们走。”

“你呢?”

“我挡一下。”

苏勇抬枪瞄向门口。

“我留下。”

“你现在连枪都架不稳。”

“那也比你快。”

“你们两个都别留下。”白秀兰突然说道。

她从医药箱里取出一瓶透明液体,砸向锅炉旁的煤堆。刺鼻的汽油味瞬间散开。

“锅炉房里有旧煤气管。”

苏勇看向她。

“你要炸掉这里?”

“不是炸。”白秀兰掏出火柴,“是让他们不敢进来。”

门外传来日语命令。

“投降!里面的人已经被包围!”

白秀兰划燃火柴,却没有立刻扔出去。

“你们从水沟出去后,往东走。洗衣房外有一面倒塌的矮墙,墙后面是尸体坑。”

苏晚皱起眉。

“尸体坑?”

“以前埋病死的人。现在是空的,里面有一条通往河道的暗沟。”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路?”

白秀兰看着手中的火苗。

“因为这些年,我一直在找逃出去的路。”

门被撞了一下。

“开门!”

白秀兰将火柴扔进煤堆。

火焰轰的一声窜起,汽油沿着煤缝迅速燃烧。锅炉房内温度骤然升高,旧管道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走!”

苏勇最后一个钻进水沟,刚拉下铁板,外面便传来猛烈的爆炸。锅炉房的屋顶被掀开一角,滚烫的蒸汽和黑烟从缝隙中喷出。

水沟里一片漆黑。

苏晚在前面拉着担架,白秀兰在中间,苏勇背着胸口受伤的伤员压在最后。沟底积着冰冷污水,水面没过脚踝,每前进几步,头顶便有石屑掉落下来。

“再快一点。”苏晚道。

“担架卡住了。”白秀兰回答。

后方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日军没有被火堵住,他们正在从锅炉房追下来。

苏勇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通道里已经出现手电光。

“把伤员给我。”

“不行。”白秀兰道,“你背着一个了。”

“那就把担架留下。”

“他们会死。”

“抬不动就死得更快。”

苏晚咬牙,和白秀兰一起将担架往前拖。水沟越来越窄,担架的两端不断擦过石壁。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呻吟,其中一名伤员的腿被卡在裂缝里。

“别动我!”他疼得满头冷汗,“先走!”

苏晚趴下去,用匕首一点点撬开压住他的砖石。

后方的手电光越来越近。

白秀兰忽然转身,接过苏勇手里的步枪。

“你做什么?”

“我挡他们。”

“你会开枪?”

“会。”

“你杀过人?”

“杀过。”

白秀兰端枪,跪在污水里,枪口对准后方黑暗。

“我杀的第一个人,就是来抓我的宪兵。”

苏晚看了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没有继续?”

“因为第二个人是医院里的病人。”

枪声从后方骤然响起。

砰!

一道手电光应声熄灭,通道中传来惨叫。紧接着,日军开始还击,子弹打在砖墙上,碎屑如雨点般落下。

白秀兰缩回身体,重新拉动枪栓。

“快。”

苏晚终于撬开砖石,伤员被拖了出来。她和白秀兰一前一后抬起担架,苏勇背着另一个人继续往前冲。

水沟尽头露出一线灰白的光。

“到了!”苏晚喊道。

她一脚踹开上方的木板,冰冷的风雪立刻灌了进来。众人从洗衣房的地窖出口爬出,外面是一片倒塌的院墙。

刚出来,前院方向便传来喊声。

“他们在东侧!”

“封住洗衣房!”

苏勇看向白秀兰。

“尸体坑在哪儿?”

“跟我来。”

白秀兰冲进雪地,带众人绕过一排倒塌的平房。尸体坑藏在墙后,入口被几块木板压住。她掀开木板,露出下面漆黑的洞口。

“先把伤员放下去。”

苏晚愣了愣。

“这里?”

“下面有暗沟。”

“你先下。”

白秀兰没有犹豫,纵身跳进坑里。

过了几秒,她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安全。”

苏晚这才将伤员送下去。

苏勇正要下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苏队长!”

他回头看去。

老何站在雪幕之中。

他身后跟着六名日军和三名伪军,手里拄着那根用了多年的木杖。雪水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没有打伞,苍老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平静的笑意。

“别躲了。”老何说道,“整个医院都被封了。你们跑不出去。”

苏晚抬枪。

“老东西。”

老何没有看她,只盯着苏勇。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

“当年南桥那一仗,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

苏勇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说你是去找药。”

“我确实找了药。”

“然后把我的位置告诉了坂田。”

“那时坂田还只是个中尉。他答应我,只要帮他抓到北斗三号,就放过医院里的人。”

“你抓到过吗?”

“差一点。”

老何轻轻叹了口气。

“你命太硬。”

苏勇端起步枪。

“你命也不短。”

“别开枪。”老何抬起手,“我知道你右肩受伤,枪托压不稳。你开第一枪,也许能打死我,但后面的人会把你们全部打成筛子。”

“你很了解我。”

“我在医院看了你三年。”

“所以呢?”

“跟我回去。”老何说,“你把北斗三号交出来,坂田会让其他人活着。”

苏勇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也得信。”

老何指向尸体坑。

“你们后面是河道,河道已经被封。前面是我们。你们带着三个伤员,走不了。”

苏勇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老何,落在远处医院屋顶上。锅炉房的火已经烧了起来,浓烟在风雪中翻滚。主楼的几扇窗户不断闪过手电光,坂田的车队停在前院,车门一扇扇打开,更多士兵正从车上下来。

四点十三分。

时间不多了。

苏晚低声道:“我数三下。”

苏勇没有看她,只将三枚手榴弹从腰间取出,分别放在雪地上。

“别急。”

老何误以为他要投降,脸上的笑意更深。

“这就对了。你本来就是个聪明人。”

苏勇忽然问:“你知道北斗三号是什么吗?”

老何一怔。

“坂田不是一直在找它吗?”

“我问你知道吗?”

“一个人。”

“错了。”苏勇说道,“是三个人。”

老何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铁算盘、白秀兰,还有我。”

“你们三个?”

“北斗三号从来不是一个代号,也不是一份名单。它是三条线。”苏勇盯着他,“铁算盘掌握军火线,白秀兰掌握医院和城内情报线,我掌握北山的撤退线。坂田追了这么久,却只知道其中一条。”

老何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在拖时间。”

“你不是想知道吗?”

“坂田少佐不会放过你。”

“他也不会放过你。”

老何握紧木杖。

就在这时,医院前院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轰!轰!

火光冲天而起,几辆卡车旁的弹药箱被掀翻,燃烧的木片和碎铁片飞向半空。日军阵脚大乱,士兵纷纷卧倒。

老何猛地回头。

苏勇趁这一瞬间将第一枚手榴弹掷向他身后的日军。

爆炸在雪地里炸开。

苏晚同时开枪,连续两发,击倒了最前面的两名伪军。白秀兰从尸体坑里探出身,手中的步枪朝水塔方向射去。

水塔下方传来一声惨叫。

埋在煤渣里的电话线被子弹打断,藏在暗处的两名日军暴露出来。

“下去!”苏勇吼道。

他推了苏晚一把,自己却没有立刻躲入坑中,而是朝老何冲去。

老何拄着木杖后退,木杖底端忽然弹出一截锋利的钢刺,直刺苏勇腹部。苏勇侧身避过,右肩被扯得剧痛,动作慢了半拍。老何趁势抬腿踹向他的膝盖。

两人在雪地里滚作一团。

苏勇的伤口彻底裂开,热血顺着腰侧流下。老何将钢刺抵住他的喉咙,脸上的皱纹绷成一团。

“你以为炸了车队就能走?”

“至少你看不见了。”

苏勇抬起左手,抓住老何的手腕,右膝狠狠撞向他的胸口。老何闷哼一声,钢刺偏开。苏勇顺势用额头撞在他鼻梁上,鲜血立刻涌出。

老何发出一声怒吼,挥拳打在苏勇的伤肩上。

苏勇脸色瞬间惨白。

就在老何准备再次刺下时,一把匕首从侧面飞来,钉进了他的手背。

老何惨叫着松手。

苏晚冲上来,一脚踢开钢杖,枪口抵住他的眉心。

“你该死。”

老何看着她,忽然笑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45674552/65713309.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