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1章 石莽为了阿玉，登门求人
石莽闷声哼道“谁叫你藏这么多好东西不早早拿出来，平日里一缺钱就朝我伸手要。”
林晚娘当即倒打一耙“当初是你说我手头紧只管开口，不许我动自己的私产，如今反倒来怪我？”
“我原以为你就那一千多文零碎私房，谁晓得你藏了这么多家底。”
林晚娘定定的看向他，带着几分试探“你若是早知道我有这般财物，是不是就想尽数夺走？从前说不碰我私产，莫非都是场面话？”
“老子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嘴上这么说，指尖却不停的摩挲着那精致的金元宝与小金豆。
抬眼看了看林晚娘，石莽心里也透亮的很，他又不是傻子，眼前这些金银，绝对不是林晚娘的全部私产。
这女子心思缜密、聪慧通透，历经家族倾覆、颠沛流离，比寻常女子更懂得自保。她素来谨慎，不可能不给自己和阿玉留后路，断然不可能将自己所有的底牌，尽数摊开在自己眼前。
石莽心中了然，却半点没有点破。
夫妻之间，本就很难做到百分百的坦诚信任。就像他自己也不完全地信任林晚娘。
想来，林晚娘心底对自己，也未必是全然放心的。
人人都有藏在心底的秘密，他自己亦是如此。只要两人互不伤害，日子安稳顺遂，什么情啊，爱啊，藏着的小心思，小底牌，都不重要，能在晚上满足自己的情欲，再给自己生几个孩子就行了。
看着眼前故作忐忑的小女人，眼底漾开一丝纵容的笑意，揣着心底所有的了然，不发一言。
林晚娘见他不再争执，连忙拉回正事“钱财都在这里了，你到底能不能帮阿玉争取到入学的机会？”
石莽看向桌上的金银，又看向她。
林晚娘连忙道“我可以分出一半给你打点，剩下的我另有安排。”
石莽挑眉“余下的留着做什么？”
“我分成两份，”林晚娘认真道，“一份留给阿玉，将来让他自立成家。另一份存着，留给咱们日后的孩儿，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话石莽听得心头很受用，看来她心里，也记挂着他们将来的骨肉，并非只一味偏袒弟弟。
他伸手把布包推回去“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
顿了顿，又正色道“阿玉上学的事我来办，赵校尉人脉广、面子足，找他最管用。明日我当差不便登门，定在后天休沐，我去拜访他。”
“赵校尉爱吃你做的柿子豆包和腌菜，你明日提前备好吃食，再去街上采买些其他东西，我带着登门走动斡旋，至于这些赢钱你先收着。”
林晚娘哪里肯依。求人办事必有打点，她挑出碎银和小金豆，塞进石莽掌心。
“郎君，这些你拿着打点人情。我不懂官场世故，只能仰仗你的脸面，这点心意，用来备礼求人刚刚好。”
石莽看着掌心中的金银，沉吟片刻没有推辞。
“行，这些我用来打点人情。其余的你务必藏好，万万不可外露。在这敦煌露财只会招祸。”
林晚娘连忙点头，将剩余金银仔细收拢叠好，妥帖藏起。
烛火摇曳，屋内，一桩关乎阿玉前途的大事，总算有了眉目。
等到石莽休沐那里，穿戴整齐后拎着沉甸甸的礼物，一路稳步进了赵校尉府邸。
今日府里清净，并无旁人做客，只有赵校尉和赵夫人在院中闲坐纳凉。
石莽规规矩矩行礼，将食盒稳稳放在石桌上，一一打开。
软糯暄软的紫豆包、晒得蜜甜的柿饼、脆爽入味的腌咸菜、干净鲜香的地软包子………一样样摆得整整齐齐，香气瞬间铺满整个庭院。
赵校尉眼睛瞬间亮了，压根不用人让，伸手就捏起一个柿子豆包塞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绵密清甜，甜而不腻，软糯得入口即化。
他一边嚼一边连连点头，满脸享受“好吃！真好吃！你家婆娘的手艺，真是谁吃谁夸！这豆子香甜得刚刚好，比城里糕点铺子做得都地道！”
说完又抓起地软包子，大口咬下，更是满意的不行。
赵校尉吃得停不下来，一边吃一边感慨“石莽啊石莽，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家婆娘！手太巧了，做事细致干净，一点不毛毛糙糙！哪像你师娘！”
一旁坐着的赵夫人当即瞪他一眼“好好吃你的东西，提我干什么？”
赵校尉可不惯着，越说越来劲“我怎么不能提？当年你做饭粗糙得很，菜里、豆子里全是砂石，直接硌掉我半颗牙！我能记一辈子！”
赵夫人脸瞬间通红，又羞又气“我就那一次没洗干净！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你还翻！”
“一次？”赵校尉哼了一声，“你问问咱儿子小时候吃你做的，哪回没吃出石子草根？”
赵夫人恼得不行“那都是多少年以前了！我这些年做得干干净净！”
“那是是老子后来出息了！家里请得起丫鬟婆子洗菜做饭！要是还让你亲手下厨，我这一口牙早晚全部报废！”
老夫老妻拌嘴打趣，吵得热闹，半点不见真恼。
石莽站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连忙出声打圆场“校尉、师娘，您二位可别在我这小辈面前打情骂俏了！有陈年旧账回屋慢慢算！我今日是真有急事求您！”
赵校尉这才擦了擦嘴，端正神色，斜睨他一眼“你能有啥急事？平日里嘴硬得很，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拎这么多好东西上门，指定是你婆娘的事，对不对？”
石莽一愣，满脸佩服“校尉您可真神了，一猜就中！”
“我还不了解你？”赵校尉嗤笑一声，“你这人铁公鸡一个，不求人，绝对舍不得拿这么多好东西孝敬我。说吧啥事？”
石莽稍稍收敛神色，语气认真起来“是我小舅子阿玉。今年过完年就七岁了，整日在家闲逛疯玩也不是办法。我婆娘心软，想送他进学堂识几个字、学些礼数道理。”
赵校尉闻言，瞬间懂了其中的难处，眉头微蹙“读书识字是好事，寻常人家给钱就能进。可你家内眷、小舅子都是杂户，城内官学、正经私塾，一律不收。这事儿，有点难。”
“就是因为难，我才特地来求您！”石莽连忙接话，一脸恳切，“我婆娘日日念叨，夜夜磨我，我实在被缠得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来麻烦您。您人脉广、面子大，能不能帮忙通融一回？”
赵校尉听得好笑，挑眉打趣“是她日日磨你，还是她日日温柔的伺候你，把你伺候舒坦了，你心甘情愿想帮她办事？”
石莽耳根微微一红，尴尬地笑了两声，也不再掩饰“我婆娘那般好看温柔，又体贴懂事，她开口求我，我哪能不动心？换谁都扛不住啊！”
赵校尉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正色道“行吧，看在你跟了老子这么多年也没求老子办过什么事，我就帮你一次。我认识官学的院长，早年受过我的人情。我去替你说情，应该能破例收下你小舅子。”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机会仅此一次！你小舅子进了学堂必须安分守己、勤勉读书，半点不能惹事！一旦犯错被学堂除名，我也再也帮不了你，也别再来找我！”
“我那小舅子乖巧得很，肯定不惹麻烦。”
赵校尉瞅着石莽，摇着头打趣“我看你啊，真是被你那勾人的婆娘迷了心智，往日何等傲气，如今竟也肯放下身段，低三下四来求人办事。”
石莽摸摸鼻尖，并不反驳，只嘿嘿干笑了两声。
赵校尉随即对着石莽伸手一摊。
石莽当场愣住，傻乎乎看着他“校尉，您、您伸手这是要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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