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章 服软后,让石莽大出血
两场婚宴落幕,众人各自散去,石莽与林晚娘也踏上归途。
一路行来,林晚娘浑身筋骨酸痛难忍,脚步虚浮摇晃。石莽瞧她步履踉跄,下意识上前伸手想要搀扶。
林晚娘浑身一紧,下意识的应急反应侧身猛地用力挣脱。
两人拉扯之间,林晚娘脚下一软,重重摔落在尘土路上。
尖锐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闷哼一声,眼眶骤然发酸,几番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可四肢酸软无力,怎么都站不起来。
泪珠毫无预兆涌了出来,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何痛哭,她心里清楚昨夜之事不是石莽一人的过错,也不知道是真矫情,还是心底积攒的委屈、难堪层层堆叠。
石莽见她落泪,却依旧死死的避开自己伸出的手,心头积攒的烦躁与戾气再度翻涌上来。
他不再顾及她身上的伤痛,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将人从地上扯起来。
粗粝的声音裹挟着怒火,沉沉砸在她耳边“我处处待你宽厚,钱粮从不短缺,你的私房钱我分毫不动,事事体恤于你,你反倒一味的作妖、矫情、处处和我置气。”
“今日你也亲眼瞧见别家女子的处境。多少新妇刚成婚,就要面对刻薄公婆,一大家子亲戚无休止索取压榨,一辈子困在家务与无休止的贴补之中。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当真以为外头的日子那般好过?”
“你既然想同我较劲,那我就让你瞧瞧离了我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狱。”
林晚娘垂泪不语,原本都快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现在被石莽这一刺激,直接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石莽看不得她这副死样子,不再同她多费口舌。此地距离自己家中还有段距离。
家中驴马都留在院内,他寻到相熟的街坊,开口借了一匹坐骑。
不容林晚娘抗拒,把她抱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调转方向,径直朝着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行至军营附近,林晚娘望见往来兵士都在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心底莫名升起寒意,本能想要退缩躲避。
可石莽全然无视周遭一道道投来的目光,强行带着她,走向军妓居住的大帐。
帐帘掀开,一股混杂着汗味、还有说不清的腥臭味、劣质的酒精气息的浊气扑面而来。
呛的林晚娘想当场吐出来。
只见帐内光线昏暗,地上铺着破旧毡席,数十名女子散乱坐卧其间。
只见他们发丝蓬乱干枯,衣衫肮脏破旧,露出大片的肌肤,上面更是伤痕累累。脸上更是看不到半点活人的神采,眼神空洞呆滞。看见林晚娘进来也毫无反应。
石莽俯身,嘴唇贴在林晚娘耳畔,声音低沉阴冷,如同恶魔低语“好好看清楚,这里不少女子,从前和你一样,也是养在深宅里的官家小姐。”
“曾经锦衣玉食,何等金贵。落到此处不照样日日夜夜的让人玩弄。”
林晚娘怔怔望着帐内麻木绝望的女子,眼前阵阵发黑,心中恐惧不断放大。她怕,怕自己被石莽丢弃到这里。
“看见了?这就是你继续矫情、执意同我决裂之后,将要面对的下场。”
“乖乖留在我身边好好过日子,是伺候我一人;若是执意和我作对,那你要面对的就是伺候营帐里无数人。两条路,你自己选。”
昏暗腥臭的营帐、那些女子麻木空洞的模样死死印在林晚娘眼底。
她心口砰砰狂跳,浑身发冷,恐惧顺着骨头缝往钻。
这一刻她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石莽说的半点没错。
她过的日子,已经是边关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是自己得寸进尺了。
昨夜自己酒醉的主动是真的,今日自己的委屈也是真的,可她闹得偏激、闹得执拗、闹得不知足,也是真的。
心里其实早就想通后悔了,可骨子里的娇气与骄傲,不允许她低头服软。
死死的咬着唇,眼底湿漉漉的,红肿的眼尾挂着泪珠,明明已经彻底怕了、认了。
石莽垂眸盯着她,等着她的选择,声音冷硬“选好了吗?”
林晚娘抬眼,一双哭得湿漉漉的眸子瞪着他,抿紧泛红的唇,极小声却倔强的带着娇气的蛮横“我、我回家跟你过日子……”
话音顿了顿,立刻补上一句“我本来就没想跟你闹到底。是你强迫、威胁我。”
“我好好跟你过日子,也不再闹了,但是你以后不准再这样这样,更不准拿阿玉威胁我。”
石莽定定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挂泪的小脸、明明服软了却还要逞强拿捏他的模样。
方才满腔的暴躁、戾气、怒火、瞬间被磨得一干二净。
他真是拿这婆娘没半点办法。想打一顿又实在是下不了手,骂她几句又开不了口。
气是真的,暴怒也是真的,恨她不知足更是是真的,可有实在是被她这副又怂又娇气,还十分漂亮的脸蛋拿捏住了。
他折腾这一趟,本就是想吓醒她、治治她的矫情和胡搅蛮缠。
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后,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无奈与妥协。
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语气哑然,所有的话语到了嘴边,都化作了一句“跟我回家。”
石莽转身,将她护在身前,大步离开这肮脏可怖的军妓营帐,带着她,缓缓往家的方向回去。
到了街上,看林晚娘还是一副被吓到的模样,便琢磨着寻些物件哄她宽心。
他听军营里其他同僚说过,哄女人最快的办法便是掏银子置办东西。
牵着林晚娘,绕路去往城中的绸缎铺、和首饰铺子。一路沉默,到了店门口才侧头看向她,“你随便挑,看上什么尽管拿。”
林晚娘望着琳琅满目的绸缎、精致首饰,心底只觉得哭笑不得。这是要准备大出血了。
走上前,没有选中原过来的绸缎,因为这些实在是太贵了。而是一口气挑了两匹白熟绢,一匹浅碧菱纹绫,还有半匹月白的暗纹罗。
“要那罗料干啥,这里风沙大贼不经穿。”石莽在边上提醒道。
“好看就行了。”
石莽想反驳,可见林晚娘着实喜欢的很也就同意了。
石莽跟在一旁,看着掌柜一桩桩算账,他原本想着选一匹应付一下的,没想到林晚娘一下子选了这么多。
白花花的银子往外出,心口疼得不停抽痛,肉疼得滴血。
林晚娘瞥见他不自觉皱起的眉头,故意轻扯嘴角,作势就要把手里的布匹放下“瞧你这模样,心疼银子了?心疼那我都不要了,咱们直接回去便是。”
“谁说老子心疼!”石莽立刻梗着脖子反驳,嗓门洪亮,半点不肯露怯,可眼底的不舍藏都藏不住。
到了首饰铺子,选了几个银镀的小铜花钿,又选了一根带着花草纹络多缠枝细纹银钗。
最后又买了一小罐的蜜渍金桔、和一罐蜜青梅,还给阿玉挑了一罐麦芽糖,和各种各样的小零嘴。
石莽心里透亮,这女人分明是故意报复自己。看来以后还得少惹她生气,这哄她的代价的实在是太大了。
新婚时置办物件那日,挑东西都再三斟酌,半点不肯多花;今日倒是全然换了副模样,专拣贵的拿,半句还价的话都不肯说。
他一个常年戍边的糙汉子,本不好意思和老板磨磨唧唧的砍价,可看着这一笔笔开销实在心疼,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拉住掌柜,粗着嗓子讨价还价,硬生生压下去不少银钱,才咬牙把银子付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46028754/65424485.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