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他抽离了

他低哑的声音裹着欲色，程岁安都觉得他快要憋不住了。
　　他忍到这么久，不过是因为她是周宗律的朋友。
　　若是别的女人，两人说不定早就抱在一起滚了床单，程岁安相信，没人能拒绝得了贺靳野这种极品，会玩，有权，还愿意放低身段哄着女人。
　　程岁安垂下眼帘，嗯了一声。
　　贺靳野给足了时间，他撕开了避孕套，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长眸沾了愉悦的笑意，“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不急。
　　程岁安瞪着他，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他揉着玩的一只猫，可是她没有证据。
　　看，他这个人，渣也渣得这么直白坦荡、毫无遮掩。
　　原本以为他至少有点道德。
　　可没想到，他真的会对周宗律朋友的她下手。
　　他就不怕周宗律知道了之后，和他决裂？
　　她眸底带着错愕，懵懵懂懂的模样透着几分傻气，被她这么瞪了，贺靳野竟然笑了一下，喉咙闷出笑意。
　　程岁安陡然红了脸。
　　他究竟在笑话她什么。
　　笑她纯情吗？
　　还是笑她还是一片白纸吗？
　　也是，她活到了二十六岁，第一次都还在，哪里像他一样，谈过那么多的恋爱，有那么多的经验。
　　因为他的笑，让程岁安有点不舒服，心头莫名发涩，屋里的安静与外面宴会的欢声形成对照，她的心落上了一层悲伤。
　　屋里没有开灯，所以贺靳野见不到她的表情。
　　这时，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背沾着温凉。
　　是从女人眼眸滑落下来的泪。
　　贺靳野气息渐慢。
　　他知道，她的这滴泪是为了外面的周宗律而流。
　　他的兴致，一下就褪去，抽离得干干净净。
　　“不愿意，那算了。”
　　贺靳野眼神薄淡，笼罩她身上的那片阴影也随之离开。
　　他抽离了身。
　　而她也安全了。
　　程岁安躺在床上，听见屋里传来细微的响声。
　　是贺靳野把那片已经被他拆开的避孕套，随手丢进旁边垃圾桶的声音。
　　她坐起来，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上半身，即使她的衣裳完好无所损，贺靳野虽然只碰了她的头发，可她还是没有安全感。
　　因为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
　　贺靳野坐在沙发，屋里点燃了火光，他指间夹着一根细长，原来是在抽烟排解欲望。
　　床上慢慢传来了女人的哭声。
　　程岁安紧紧抱住自己，像清冷的水晶在地上碎开了，也划伤自己，“你也跟所有人一样在笑话我是不是！笑我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笑我痴心妄想，自不量力，对不对！”
　　她情绪起伏有点大。
　　否则，她不明白贺靳野“收藏”她那份情书的意义。
　　贺靳野则拧了眉，任由她在床上哭着发泄完，从头到尾没有插嘴一句，眉眼烟雾缭绕。
　　叶念念以前联合那些千金名媛霸凌她的时候，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就连程岁安都这么觉得。
　　她的道德感可能真的很低，竟爱上了供自己上大学的资助人。
　　这不就是农夫与蛇吗？
　　这时。
　　门外有人敲门。
　　贺靳野捏着那根烟，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一位私人医生，不是周宗律前面请的那位。
　　程岁安听到了解锁的声音，原来他刚才就从里面反锁了，他一开始就是有睡她的冲动。
　　她眼睫沾了雾气，便把自己深埋在被窝里。
　　私人医生过来给她检查，最后给她喂了特殊的药物后，这才慢慢解了药性，四肢不再无力。
　　程岁安还是害怕。
　　她真傻，出事了第一时间竟然找的是贺靳野，她原本以为他是周宗律的好友，就觉得他可靠一些，却不知他竟混不吝成这样，百无禁忌。
　　贺靳野对医生道，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他这个行为，让程岁安对他加分了不少，连她都说不清楚，贺靳野究竟是好是坏。
　　今晚在床上的回忆，程岁安再也不想回忆。
　　即便贺靳野很迷人，足够有资本，可她也不会跟他成为炮友的。
　　他和她都在一个圈子里，都是发小，其实她一开始早就知道贺靳野很渣，所以今年和他重逢，她总会下意识地离他远远的，不敢招惹。
　　网上的远古论坛有过传言，越漂亮的男人越毒，她可不敢摘贺靳野这朵高岭之花，她怕毒死自己。
　　却没想到，贺靳野从一开始就盯上了自己。
　　这时，程岁安的手机却响了。
　　原来是到了分蛋糕的环节，周宗律一直找不到她，有点担心，便给她发了消息。
　　【小安，你在哪。】
　　程岁安该回去了，不然时间久了，周宗律会起疑。
　　见她要走。
　　贺靳野也没拦着，依旧懒散地靠在那黑色真皮沙发上，捏烟的手指半垂。
　　“过来。”
　　他冷不丁出声。
　　程岁安不敢不听他的话，慢吞吞跟乌龟似的来到他面前，睫毛颤了又颤，“……靳野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在她去找周宗律之前，贺靳野竟咬着烟，伸手，将她那根滑落的吊带重新扶到她的肩头。
　　仔细帮她调整好。
　　他轻垂的眼皮又厌世又欲。
　　“好了，走吧。”
　　末了，他又提醒了一句，像周宗律平日教育她的口吻，“这件内搭不合身，以后别穿了。”
　　程岁安贝齿轻轻咬唇，她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贺靳野虽然今夜说出了让她和他发展炮友关系那句话，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
　　解了困境，程岁安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回头，生怕她跑得慢，贺靳野就突然反悔了，重新把她捉回去。
　　临走前，程岁安却听到身后屋里传来了咔嚓一声。
　　那是手机相机，定格拍照的声音。
　　她并没放在心上，推开门便离去。
　　程岁安回了宴会，薛柚宁的生日宴仍在继续，根本没人知道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程岁安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抗抑郁的药片，服着水吞下，过了一会，她的手抖才减缓，今晚见到了周宗律和薛柚宁后，她的抑郁症再次加重。
　　前阵子，她好不容易不用再依赖药物了，可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回忆今夜，程岁安心里想，多少女的想睡贺靳野都睡不上呢，当初贺靳野初高中连续跳级，二十岁读完哈佛大学回来的时候，沪城那些女的排着队都想见他一面，跟他吃饭。
　　程岁安又想到，原本周宗律也是可以跳级的，可他后来都是跟她同届，和她一起读完书。
　　这个念头，让她忽然心头一紧。
　　当初不知为何，周宗律并没有选择出国，却是呆在了国内。
　　以他的家世和本领，理应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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