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割韭菜
“那少爷真的会在一百米的大床上醒过来吗？”
“你家的羊是不是也住别墅？”
“阿牧你老实说，你家牧场的羊是不是吃的比我好？”
张念在后面盯着数据，见这会儿数据很好。
她拿起对讲机跟小何说了一句。
“推第二段脚本，准备接入产品介绍。”
小何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个人按照之前排好的流程，从插科打诨顺滑地切到了羊奶粉介绍。
阿牧早就预热过了，所以大家一点都不意外。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等阿牧介绍完，陈渔才接了话。
“这个我作证。我爷爷也挺喜欢的，前几天给他带了几瓶，他表示可以一直喝。”
陈渔的爷爷也算是个小网红了，前面几个月经常出现在陈渔的直播间，大家还挺喜欢他的
于是现在满屏幕都是的“支持支持。”
“榜二大爷推荐，必须试试。”
张念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但还不等她下一步动作呢。
弹幕就开始变了。
“等等，你们不知道，牧野家牧场之前出过问题？”
“我记得他家羊吃了什么东西死了好多。”
“真的假的？”
接着突然涌入一批新账号，弹幕密度瞬间翻了好几倍。
“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少爷开始割韭菜了。”
“自己家的羊死了卖不出去了就找粉丝接盘是吧。”
“陈渔跟着一起割，两人一唱一和的。”
“这种劣质羊奶粉也敢推？不怕吃死人？”
阿牧看到那些笑容僵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试图解释。
“我家的羊——不是，那个事儿是去年——我们家羊早就好了——”
他虽然在解释，但不自觉开始打结，听着让人感觉有一股心虚的味道。
知道这是正常的，毕竟这是他家自己的产业。
陈渔比他理智，接过了话头。
“弹幕别刷屏，有什么事打字说清楚。”
“说劣质的，配料表就在这儿摆着，哪一样是劣质的你指出来。”
她的语气不冲，但很不好听。
弹幕吵得更凶了。
“配料表可以造假啊。”
“谁敢买？”
“看看热闹得了，还真有人下单？”
张念在对讲机里的声音切进来，冷而快。
“弹幕节奏不对。小何，控评。牧野、陈渔，你们先别回应负面，自然收尾准备下播。”
阿牧看了陈渔一眼。
陈渔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了。”
阿牧挤出一个笑。
“产品好不好你们自己看配料表，我不替你们做决定。”
“想买的链接在主页，不想买的明天还来看我。散了吧。”
两人说完直接提前下了播。
直播间黑掉之后，中控室里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临时创建的连麦工作群里突然有消息弹出来了。
阿牧：“陈渔，对不住，拖累你了。”
陈渔秒回：“没事儿。又不是没被人骂过。”
阿牧发了个哭脸，然后艾特林昭：“林总，对不起，搞砸了。”
过了一会儿林昭才回。就两个字：“不急。”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能不能把你父亲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想跟他聊聊。”
阿牧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林昭为什么要找他爸。
但现在的事儿好像他做不了主了，于是只能开口道。
“行。我跟我爸说一声。”
牧建国今晚也看了直播，甚至看完了全程。
看到后面的评论，他脸上只有果然如此的样子。
像是从阿牧第一天说直播卖货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牧野走了进来。
他脸上的表情还没从刚才的直播里缓过来，嘴角是垮的。
“爸。”
牧建国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幽幽的开口：“你看，我没说错吧。”
他想说让他跟他朋友别折腾了。
牧野没听出来这个意思，只是特别失落的点点头。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撑着膝盖，闷着头不说话。
牧建国看着儿子的样子，语气缓了几分：“别往心里去。这事不怪你。”
他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没经历过这些，被打击到也是正常。
以前牧建国或许会想着慢慢来，但是大儿子突然离开以后，加上家里的事儿，他已经没有心思去等小儿子成长了。
牧野依旧不知道老父亲的心里想法吗，没吭声。
“北方跟南方不一样。”
牧建国把平板拿起来，翻了个面，跟他解释。
“咱们家的羊奶粉在本地卖了这么多年，街坊邻居都认识，知道咱家什么品质。”
“可你往网上放，那头的人不认识你牧野是谁，也不认识我牧建国是谁。他们看到的就一条。”
“你家的牧场去年出了事。人家有顾虑，正常。”
牧野把头抬起来。
“可是咱家的羊早就——”
“这事儿你知道我知道，但是别人不知道啊，换做是你，网上随便一个人说好了，你就信了？”
“咱们不能把人当傻子。”
牧野又不说话了。
他想起刚才弹幕里那些话，想起陈渔替他挡的那几句，想起林昭在群里说的“不急”。
他掏出手机想再发条消息道歉，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打什么。
“爸。”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连忙开口道。
“我那个朋友加您了。就是林昭。他好像有事儿跟您说。”
牧建国皱了皱眉。
他对林昭这个名字有印象。
就是那个让阿牧把羊奶粉弄进超市的老板。
说实话，开直播的事儿好像也是对方提醒的，现在又加自己难不成还没放弃
这么想着，牧建国问牧野。
“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他就说要跟您聊聊。”
牧建国本来想拒绝。
他跟这个林昭又没什么交情。
但看着儿子那个失落的样子，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牧野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牧建国已经把手机掏出来，正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微信号发呆。
门关上。没过多久，手机响了。
牧建国接起来。
“牧叔叔，您好，我是林昭。”
对面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股清俊的干脆劲儿，没有刻意的客套，也不拖泥带水。
“啊，小林。”
牧建国开口，声音带着草原上风吹日晒出来的粗粝感，尾音微微往上扬，有点西北口音。
“阿牧跟我说了。你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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