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至尊医女 > 第一章 无毒不少女

第一章 无毒不少女


  冬日,京郊月牙山原本就冷得吓人,入了夜,更是阴森森的让人浑身发凉,一个穿着草鞋的下丫头在月如庵的后院里快速的穿行。

  她身材骨瘦,踏步如飞,却突然停下脚步,看到了月光下一株不起眼的鼠尾草,她快速跑过草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后,这一味不多见的药材,便是被她揣在了怀里。

  她转过走廊,四下看了一眼,警惕的眼神搜索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威胁,确认无人后,才是隐入了一扇半旧的榆木门。

  “咳咳咳……”

  屋子里传来妇人虚乏无力的咳嗽声,屋子里一盏油灯也没有,黑漆漆一片,只有咳嗽妇人颤巍巍的声音。

  “我的儿,你又跑去了哪里,听说你昨日又惹了事,静茹师父罚了你洗三天的衣裳已是从轻发落,告诫你多少次,如今你我寄人篱下,比不得在侯府里的日子,不能放肆。”

  妇人说完,这揣着鼠尾草的小丫头便是将手中的草药塞进了石头碾子里开始碾碎,她叫谢怀宁,这妇人何氏,是她的娘亲,原本是京城靖武侯的小妾,却因为靖武侯五十寿宴那天因为自己亲手绣的一副百花争艳图赢得靖武侯的喜爱,抢了主母的风头引得主母嫉妒,往后何氏在靖武侯府的日子,虽然表面风光,可是背地里,总是逃不过主母的一些小手段。

  十年前的某日,因为在宾客面前突然犯病,呕吐不止,被赶来了庵堂修行,何氏有天生的哮喘,可是近些年在靖武侯的关照下,早没复发,就算复发了,也不至于呕吐不止到几近昏厥,这其中的门道,总是令人遐想。

  除了何氏自己,何氏的亲生女儿,靖武侯的庶女谢怀宁,也是跟着被送来了庵堂里,谢怀宁的性子随了母亲,自小懦弱,三岁就来了庵堂,在庵堂的十年里,从来都是做着最苦最累的活计,不敢有丝毫怨言。

  谢怀宁没有回应,这妇人怕谢怀宁没有记住刚才自己嘱咐的话,又重复了一次:“你可以记住了?”

  谢怀宁放下手中捣药的石杵,过去给妇人点了枝蜡烛,嘴里头念叨着:“记住了,今天的衣裳我都已经洗完了,也给大师父认了错,娘亲,您瞧瞧您,病弱成这样还在绣花,也不点蜡烛,怎么能看得清?”

  谢怀宁说起话来,浑然不似一个还未满十四岁的姑娘,她心中许多感慨,何氏性情委曲求全便是罢了,却也让自己的女儿跟着屈从,她可知道,正是因为她给女儿从小就灌输的要听话的思想,导致原主谢怀宁在一年前在静茹毒打中丧了命,尸体被丢进了柴房,才让21世纪的自己魂穿了过来。

  自己原本是21世纪中央医学院的一枚高材生,因一次车祸成了植物人,她在病床上整整躺了三年,虽然初入这架空的王朝时,谢怀宁有些不适应,心灵年龄已经二十四岁的她很快就适应了这个环境,一开始她迷茫过,可毕竟重新有了能够自由行动的躯体,她便是将这一场经历当做是一场馈赠。

  她知道何氏的心中是疼爱原主谢怀宁的,她借了人家身体,自然也要替人家孝敬自己的娘亲。

  “我的儿,莫怪为娘多嘴,为娘总是觉得,你这一年变了许多,过去你很是乖巧,怎地如今总是惹祸?”何氏微微蹙眉,她停下了手里头的活计,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让自己觉得有些陌生的女儿。

  谢怀宁虽然生的瘦弱,可是也算是继承了母亲的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父亲的一对浓眉,英气又好看,她不动声色,眼神专注地注意自己手头碾压草药的活计。

  “许是那静茹最近得了靖武侯府那位的什么指示,爱找我麻烦了吧。”

  “你怎……,”何氏忍不住打断道,“你怎能这样想。”

  “那便是女儿想多了。”谢怀宁转身,将碾压成粉末的鼠尾草用小石板倒在了竹笼里的食槽里。

  竹笼里发出吱吱吱的声音,这里头养着的是一只受伤的竹鼠,身材比普通的竹鼠小一些,不过极为聪慧,是她上山采药的时候发现的,当时这竹鼠被卡在了石头缝里,动弹不得,脚上的伤深得可以看到骨头,她看着可怜,便是偷偷带了回来。

  庵堂里是不准养这些东西的,她藏的紧密,却还是被静茹那个胖尼姑发现了端倪,便是罚了她洗三天的衣裳,明日也必须将这小玩意送走。

  “你愈发的不懂事了。”何氏嗔怪了一句, “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这便也是默认了谢怀宁说的话了。

  何氏一边说一边接过了谢怀宁递过来的汤药。

  “这是我替娘亲最新配制的明目养生汤。”

  这是谢怀宁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种药方,何氏每日都在做绣活,只想着可以拖偶尔下山的尼姑帮忙带到集市上贩卖,谢怀宁的十四岁生辰快到了,之前在靖武侯府,但凡是女儿家到了十四岁的豆蔻之龄,长辈们便是会送一枝簪子,虽然出了侯府,可是何氏也不想亏待了谢怀宁。

  第二天清晨,这院子里的喜鹊还在梳理自己的羽毛,便是听到炊火房里头传来一声“诶哟”的惨叫。

  “哪个挨千刀的,见这地上有菜籽油,也不擦了去,摔死我了。”身材肥胖的静茹屁股着地,脸上肥肉挤在一起,五官更是皱成一团,旁边两个小尼姑呆若木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个眼瞎的,不知道上前来扶吗?”静茹是这庵堂里的掌事,主管的便是这庵堂里的日常饮食和后院事务,原本她是不需要亲自来炊火房里做饭查看的,只因今日庵堂里要来一位贵客,乃是晋王府里最得宠的一位侧妃,她便也是提起了个心眼,装模作样地的来后院子里巡查一番,若是这侧妃在庵堂里小住的几日住的安稳了,自己也好讨个功劳苦劳。

  这俩小尼姑忙是上前去扶,可这菜籽油流得厉害,俩小尼姑身材瘦飘飘的,也是站不稳,反倒是狠狠地咋在了静茹肉嘟嘟的肚皮上,生生地让静茹又痛了一次。

  “滚开,都给我滚开。”静茹骂了脏话,狠心推开二人,自己扒拉着灶台站起身来,扫视了这一片油渍,发现这油是顺着墙角的油缸淌出来的,油缸靠近底部的地方有一道裂缝,正是不往外渗着油。

  “昨日炊火房是哪个关的门?”静茹眼眉一瞪,俩小尼姑互相搀扶着起身,其中一个忙是说道:“是太卿。”

  这小尼姑口中的太卿,正是这旁边另一个小尼姑,太卿一脸惧色,噗通给静茹跪下,眼珠子一转,慌慌张张地道:“师父,是弟子关的门,可是……可是……可是弟子昨日关门的时候,看到……看到靖武侯府的那丫头在附近转悠,鬼鬼祟祟的,怕是她动的手脚。”

  “当真?”静茹道。

  “当……当真,”太卿总算是理清了口齿,她也算是豁出去了,她虽然没看到谢怀宁过来,可是此时决然不能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反正师父速来看不惯谢怀宁,日日找谢怀宁的麻烦,如今,不过是给了师父一个教训谢怀宁的机会,自己也可以免受责罚,何乐而不为,“前日师父才发现了谢怀宁偷偷养在屋子里的竹鼠,让谢怀宁扔了出去,还罚了谢怀宁洗三日衣裳,谢怀宁这一年以来,很是不老实,总是想着法的让我们过得不痛快,如今师父罚了她,她可不得报复回来。”

  静茹听了这话,还当真是听进了心里头,若是换了一年前,她借谢怀宁十八个胆子,谢怀宁也不敢干出这样的事儿来,可如今的谢怀宁,和一年前的那只小绵羊可谓是判若两人,不再那么好对付了。

  “你刚才唤她做什么?”静茹语气冷冰冰的,语调上扬,带着一丝轻蔑。

  太卿委实想不起来自己刚才哪句话说错了,只是将头低得愈发低了。

  “靖武侯府那位?呵,她也配和靖武侯府攀上关系?不过是一个人家不要的庶女罢了,不是之前与她说了,今日必须将竹鼠送走吗?我倒是要看看,她做得怎么样,太卿,你将此处的菜籽油擦干净了,太真,你伺候我去换身衣裳,我倒是要去看看,这死丫头在做什么。”

  三人在炊火房的时候,庵堂的门前缓缓停下一辆马车,马车车盖上挂着六角风铃,车篷华丽如画,一看便知这来的人家,不仅富贵,而且权重。

  而给这马车护航的人,也绝非等闲,而是京中赫赫有名的晋王府世子凌长安,凌长安一身铠甲,黑巾遮面,虽不见面容,只觉得器宇轩昂,这马车里,正是静茹千盼万盼的晋王侧妃了。

  晋王宠爱的侧妃,虽万千宠爱,可让世子亲自护送,这总是有些不合规矩,更何况,凌长安战功赫赫,心比天高。

  “侧妃已经送到,本世子走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51686/8616390.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