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风烟旧（一）
莫清川轻轻一笑，突然微微倾身看向我：“你变得很漂亮。”
顾译沉立即把我往后拉，朝莫清川微微一笑：“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莫清川也微微一笑：“手续怎么办理？”
顾译沉指指程予然：“交给她吧。”
莫清川礼貌一笑：“跟我来吧。”
程予然瞥了我一眼，跟着莫清川走了出去。
麦诗含也紧随着他们走了出去。
天台上就剩了我们两个人，我又开始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他扳正我的身子，逼我看向他：“以前你不是想来这里吗？”
“以前想，不代表现在想，”我微微一笑，“其实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以前的你虽然表面上阳光但是心里满是阴暗，现在的你虽然表面阴郁但我知道你正在渐渐洗去阴影真正走向自信。”
“可是你没有在原地等我，”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些许心碎，“你和逸轩在一起了吧？”
我点点头。
他突然一部跨过来抱住我，把头埋进我肩窝。
“不行，我不同意。”
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见不得他难过，但我还是坚持把他推开：“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以后你也要好好幸福哦。”
他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地令我心碎：“没有你我怎么幸福。”
我狠起心肠不去看他。
他却轻轻拉起我的手：“我知道很多年前是我的错，其实我和程予然从来没在一起过。”
“刚才你是不是听到了莫清川说赵秀丽出事是我害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那时候才上高二，怎么可能害得了她，真正害她的，是顾晟，也就是那个从小到大都没管过我的父亲。”
我霍然抬头看他。
“当初顾晟借了赵家的势才一步步走到今天，可是赵秀丽和她女儿一样，自私狭隘，不解风情。顾晟根本不喜欢她，后来她害死了我母亲还三番五次地想害我，顾晟已对她恨之入骨。后来顾晟步步为营，终于蚕食吞并了赵氏，并且让我回到顾家。但我不会感激他，如果他当时能强硬一点不会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我妈妈也不会死。”
“虽然他现在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我想要补偿我，但我还是忘不了以前大冬天妈妈出去做粗活两手冻得像红萝卜一样的情景。在他将要吞并赵氏的时候他就人不知对赵秀丽出了手，令她半身不遂，终生只能缠绵病榻。顾采薇是他的女儿，虽然厌恶其母，但他多少对她还是有点感情的，只可惜她太没用，纵使身后有很多人还有一个厉害的丈夫为她保驾护航还是弄到了今天这个境地。”
他轻轻执起我的手：“我知道你只是生我的气了，你不喜欢林逸轩的对不对。”
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不是。”
他却依旧紧紧盯着我：“你只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你想给他下半生的幸福。”
我坚定地看向他：“他很好，我们会很幸福的。”
“可惜他不是我。”
“是你又怎么样呢？”
他突然微微一笑：“还记得高二那年你喝醉了，说想睡我。”
我大囧：“年轻的时候不懂事。”
“还说要把我睡坏，怎么，现在不算数了么？”
我怒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他却慢慢靠近我，在我耳边轻轻呼气：“现在给你睡，不要钱。”
我老老实实地离开他：“妈妈从小就告诉我，便宜一定没好货，尤其是那种不要钱还死皮白赖地想贴着你的，更是被人捡烂都没人要的。”
他笑得像只发春的狐狸：“是除了你没人敢要好不好。”
我正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林惜。”
我转头，看见林逸轩穿着白色的运动外套，正手插口袋看着我。
我立马很欢脱地朝他奔去。
我上下摸他：“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陪客服打羽毛球去了。”
他摸摸我的头，眼睛却投向了顾译沉：“那我们走了。”
顾译沉的一半脸隐在黑暗中，没说话。
逸轩毫不客气地拉起我就走。
“怎么，生气啦？”
觉得他的脸实在阴得不正常，我凑上去扯了扯他的脸。
“这才一次没接你，你就又和他搅合到一块去了。”
我讪讪道：“这真是个意外......”
他看了我一眼：“这周末你不上班吧？”
我点点头。
“我妈妈说带着你还有夏阿姨一起去临市哪里玩，你跟夏阿姨说一下。”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带着一脸赔罪的笑。
他看我表现还算诚恳，只是亲了我一口就放过我了。
我脑子里却翻来覆去地全是顾译沉的那些话，我蓦地挽住逸轩的胳膊说：“等结了婚，我们去别的城市吧。”
他正在开车，猛地被我一拽有些惊诧。
他沉默了一小会，深深看了我一眼说：“好。”
程予然来找我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了。
这两个月我过得很是自在滋润，没再见到顾译沉那只讨厌虫，和我的小逸轩过得开开心心的小日子。而叶映对逸轩的攻速非但没减还增猛了不少，她在我面前豪情宣誓如果我们俩没结婚林逸轩就是未婚男青年，在法律上是被允许追求的，就算我们俩真结了婚她也不会放弃让逸轩出轨。她一脸傲娇地对我说虽然林逸轩现在看上我了但他总有一天会发现她比我好然后弃暗投明的。
我也就放任她去，我又何尝不知叶映对逸轩也是执念，以前我一直希望逸轩能喜欢上她。在知晓了逸轩的心思后突然就不忍心这么想了。
两个月不见，程予然看起来病弱了不少，颇有些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之姿，那些男同事的眼都看直了，我只好把她拉出去谈。
“你来找我干什么？”
她的眼底有深深的疲惫：“爸爸病了你能来看看他么？”
我横了她一眼：“是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而且他能病谁信啊，林大院长不是号称通晓一切疑难杂症么，，怎么能让自己病了呢。”
她却猛地握住我的手：“是心病。”
我一把甩开她冷冷道：“那就更不可能了，如今他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在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程予然眼里微含悲悯：“其实他很想你们。”
“你骗鬼呢，”我斜睨她一眼，“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这种关系的？”
“高三下学期开始没多久，他才找到我。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看了她一眼不想说话。
“在高二的时候，我爸爸就告诉了我他其实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本来想一辈子不告诉我的，可是他说我妈其实是想让我知道的。她忘不掉那个风华绝代的男人，到死都是。后来我爸爸就给了我一张我母亲珍藏的我亲生父亲的照片，后来我在你家看到你爸爸，我很惊讶但是什么都没说。后来我偷偷去档案室看了你的资料又询问了我爸爸，才知道他真的是我父亲。”
“那你心机可真够深沉的，明明恨透了我还若无其事地跟我欢声笑语。”
“一开始我的确是恨你的，从看见你父亲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我妈妈那么聪明漂亮的女人为什么能对他这么痴心不悔，”她逼近我，眼里忽然有了丝不甘，“这才是我一直想要的父亲，这才是我妈妈爱到骨子里去的男人，可是，这本该是我的一切，却全都到了你手里。”
“你的一切？”我撇撇嘴冷冷地凝视她，“我就不该有吗。难怪之前一直有人说我和你长得像，我还在想你那么国色天香这么说真是抬举我，可我真没想到这一切原来这么肮脏。”
“我就是故意的，我明明知道了一切却没有说出口，因为那时候我也听我爸爸说有人在暗暗调查我，直到他找回我的那一刻，我都假装不知震惊流泪，所以他才能对我更愧疚。”程予然高高昂起头，宛如一只高傲的白天鹅。
“所以你就利用他的愧疚去伤害我妈妈，顺便让顾译沉在那一天跟我分手为的就是让我崩溃，可是你没想到，那一天我根本就没回去，所以我妈妈承受了一切。”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一定很狰狞。
“对，你说的对。”程予然点点头，“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我没想到夏阿姨真的受不了而变成了那样。”
“你知道为什么吗，”我逼近她，“因为我妈妈虽然和林子瑜是夫妻，但她其实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林子瑜从来就没给她过好脸色。因为你妈妈，林子瑜一直恨她。所以后来那天你出现在我家质问她她长期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决堤口，所以她彻底崩溃了。虽然你一直恨我们，可你也不知道我们为你们承受了多少，林子瑜的心从来就没属于过我们家，程予然，或者说是林予然，你还有什么恨的呢。”
“我后来后悔了，”她望向我的眼神突然几分凄惨，“当初我没想那么多，后来每次我想到那天还有你后来看我的眼神我都很后悔。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和顾译沉是同一种人，看似宽厚着一切其实在抗拒着一切。其实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如果不是这些事，能得知你是我妹妹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我的心蓦地一软，我转过头去不看她：“其实我早就不怪你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这么小心眼，只是我们的身份再见很尴尬，我还没做好准备原谅当年的一切。”
她却突然拉住了我的手：“既然你能不怪我为什么就不能不怪顾译沉呢，是因为太喜欢了才久久地放不下么。”
“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我装作镇定地对她微微一笑，“我和逸轩要结婚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51692/2248074.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