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合力调查
俩人争论了一番，吵得面红耳赤后，才发现吵的这些，和现在的事没太大关系，于是冷静下来互看一眼。
还是夏安晴先认输了，“现在该怎么办？”
之前初晓心想说不定可以查到什么，于是在上官堇的电脑上尝试恢复数据，还以为能行，谁知竹篮打水一场空。恢复回来的数据也只有那一张图片，结果和她想的出入太大，险些都快放弃了。
“对了，你知道上官堇平时和什么人来往甚密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问倒了夏安晴，说来也怪，上官堇人缘是不错，可就是从没见他和谁走得很近，要说有大概也只有他了吧？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她开口，初晓疑惑望去，见她一副深沉思考的模样，无奈摇摇头。“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想很久吗？”
夏安晴白了她一眼，以前初晓刚进警局的时候跟谁都和不来，不和人说话也不一起行动，后来还是她去主动结交她的，要不然她一个朋友都没有。看她这样子像是忘记了。
“和乔森关系最好。你问这干嘛？”
初晓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气得牙痒痒，怎么偏偏是他啊？乔森本就不是个东西，上官堇和他来往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和我意料的相反没有照片的话，他身边常来往的人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可以从他身上查查。所以，“刺探军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分工合作省时间省功夫，你想的很周到。”
听到这话，初晓有些不自然地默默转过头去，说实话她是怕见到乔森，一想到上次那件事她就很火大。
别到时候还没问出点什么，结果一个没忍住翻脸了。
刚下班回来，发现有人在自家门口守着。方以辰并不意外初晓出现在他家，反而意外的是她会这么晚来，还以为会因为蒋方然的事在家里着急地绕圈子呢。
他不跟她们废话，过去直问道：“有事？”
初晓看方以辰依旧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一下子乐了。摇头叹气道：“既然做了，还是老实交代吧。”
“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来。”
初晓摸摸鼻子，故作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太生气了，一不小心黑进了你的电脑。”
什么？黑了他的电脑？
方以辰勃然大怒，自己的电脑被黑居然还不知道，这个初晓也真够厚脸皮的，做了这种事还敢来跟他说！“初晓，我劝你别太傲，你当心日后会吃苦头。”
“不用你提醒，但是我决定采纳你的意见下次不傲了。你也废话少说，先把U盘还回来。”
“什么U盘？”他皱着眉。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方以辰还演戏？再装下去还有意义吗？原本以为对方会坦诚布公一些，没想到竟成了竹筒倒豆子，非得一层一层说破，他才愿意说实话吧？初晓感觉自己肺快气炸了，强忍着怒火，“别装糊涂了，你如果没在楼下捡了U盘怎么会有那照片？”
怎么会有这种误会？
“我根本没见过你说的什么U盘，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那是一位有心人士发给我的，还有蔚羽死前遗书，要看吗？”
方以辰说话一点也不心虚，似乎说的都是实话，难道真的是她们弄错了？听到后面的内容，初晓精神一振，立马严肃起来，“看就不必了，你直接告诉我吧。”
难道初晓以为他不会编谎话骗她，初晓居然敢相信他？方以辰正想到此却见初晓投过来的目光带着嘲讽。
原来不是啊，看来他又猜错了。
火苗从圆孔处喷出，点燃了烟头，丝丝青烟徐徐升起。他斜靠在门上，目光幽远深黑。“蔚羽在信里写她恨俩个人。”
“……”
“上官堇和乔森。”
“有办法追踪发信人的地址吗？”
初晓此刻不想知道是不是真的，也不追究原因，只要找到那个给方以辰发照片的人，一切就都有答案了。
“是混着其他的信件用快递的方式寄过来的，我查过，上面的地址和名字都是假的。”方以辰摇摇头，叹息一声。
说到这里，初晓想起之前的那些事又不由得火上心头，大声质问他：“你明知道照片上的人不是蒋方然，为什么要恶意攻击他？你又为什么不把信件内容一并发到网上？”
方以辰“哼”了一声，反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写照片里的男人是蒋方然了？！”
“……”
的确没有。
但也没说不是。
想了想，她还是懒得跟他扯下去。
“至于信件内容我没有公开的原因，是因为我没有权力这样做。”
“为什么？你不是八卦记者吗？”
如果是平时初晓这么讽刺笑话他，他早发火了，可他此时此刻很没有力气，也不想发火。“我感觉自己已经离警察得梦想越来越远了，上次你说的话让我憋的很不舒服，我果然越来越像八卦记者了，不管真假全部报道出来，有没有伤害到谁也不管，我都快不像人了。”
最后一句话吐出来的时候，身上的劲儿一松他没拿住，指间的烟蒂坠落在地。
初晓歪着脑袋，从包里掏出本子和笔，写了一串地址。“既然想明白了，往后的路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是我的IP你留着，有一天你会帮上忙的。”说着抬脚踩熄了火星，转身而去。
夏安晴说出心里的疑惑：“我觉得警局里有内鬼。”
听到内鬼二字，初晓心里不寒而栗，以夏安晴的谨慎态度，这种话她不会轻易说出口，除非夏安晴有什么发现？
初晓缓缓开口问：“内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他们让我们在Cheryl卧底，要我们查和蔚羽在一起的明星，那时候明确指出案件背后的水很深，我们也尽力查了可是好不容易查到上官堇这里线索又断了……”话说到这里，夏安晴微微叹气，后面明显还有话没说。
这是她们现在调查的现状，以她们的能力查到这里，已经可以止步，换重案组来接手了，可惜因为后面发生的种种事件，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他们不得不想办法继续往下调查。既然事情有些眉目了，又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
“然后呢？”初晓迫不及待问道。
夏安晴回忆着，“法医尸检报告上写蔚羽是中毒死的，可是警局为什么对外公布她是坠楼而死？”
诶？这件事一开始，张队长不是已经给她们讲清楚了的吗？夏安晴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啊？虽然初晓不明白夏安晴为何明知故问，但还是接着她的话说：“因为不想引起市民恐慌，所以让我们暗中调查。”
“没错，上级是这么说的，但是我不以为然。”
初晓：“为什么？”
“因为一个不可以公开的案件，先是乔伊、蒋方然、然后是上官堇，他们都被牵连进来了，最终又查清与他们无关，绕了一大圈事情回到原点等于没查。更何况现在上级又让我们停止侦办，看来这个案子悬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背后有人在捣鬼，但这还不能证明是警局有内鬼。”
夏安晴说了很多，如果是别人恐怕早被她的话绕晕了，不过初晓没有，她还在顺着夏安晴的思路分析着。夏安晴这番话敲醒了她，这次的案件和以前遇见的案件完全不一样，线索全都在，虽然隐藏起来但没有消失，没道理她们会一点头绪都没有。
初晓蹙眉，接着补充她没说完整的内容：“我们收集了这么多资料，没道理原地徘徊，线索本该是一条直线，如今却把我们圈起来了，所以你怀疑可能是泄露了线索，让对方每一次在我们前面动作。”
“何不如逆反思考，明明身在暗处的我们，为什么还一直在原地徘徊？”夏安晴说出另一个思考路口。
初晓想了一下，瞬间脸色大变，“分析下来，绝对是有人在故意引导我们打转！”
夏安晴面露苦涩：“也许我们正身处在漩涡里面，而漩涡之上一直有人没被卷进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就为了耍她们团团转，更甚至是不让她们查出什么。就说明对方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在对她们进行监视，接下来的计划可能很不顺。甚至……她们的事，上级每个人都知道，她们根本无法反过来揪出那个捣鬼的人！
“如果真有内鬼，那我们的情况真是烂的不能再烂了！”
初晓的话太过于消极了，夏安晴到有别的不同的想法，她说出来：“我们从起点到终点只有直线，所以我们从没回过头去找其他的路，也许当我们在线上停下来，反而能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关乎蔚羽、也关乎苏舒，也许他们事情指向同一个方向。”
说到苏舒，夏安晴顿了一下，这件事和苏舒他们过去的那件案子连在一起了。正想到这里，她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杀青会上吊灯坠落的那一幕，她当时就觉得太巧合了，对方明明冲着乔伊来的，为什么要伤害苏舒呢？
夏安晴一把抓住初晓的手肘，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苏舒遭暗杀和蔚羽的事有关系？”
初晓点点头，“我一直揪着蔚羽的事不放就是因为，我在蔚羽出事的宾馆附近，看见了十年前开车撞我和苏舒的男人，我认出了他手臂上的伤疤，后面有人几次三番想杀苏舒我想一定也有联系，所以我暗中调查了一番。”
“上次的车祸也是吗？”
“我和苏舒在查十年前的事，可能暴露了，所以才让那人不顾一切，也要对付我们。”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啊！初晓，如果警局真有内鬼，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太过信任谁了。”夏安晴担忧叹息之余，不忘再提醒初晓，让她小心提防身边的人。
初晓想了想，才说：“你敢不敢赌一把铤而走险，也许可以帮蒋方然。”
“继续说。”
“一石二鸟。既可以让你顺利摆脱卧底身份，又可以让蒋方然洗清嫌疑。”
“什么办法？”
“我弄来了蔚羽死前的遗书，查实的确是蔚羽的笔记，但是没有经过上面的手续。如果要公开只能利用你的身份，这样这个证据才更有说服力。”
“好，照你说的做吧。”
“有一点你要知道，一旦公开，所造成的后果将由你来付。”她想夏安晴应该比她更清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朋友一场的份上，她必须要提醒她才行。
良久，夏安晴按上初晓的肩，语气一如往常般平静，“我知道，你开始吧。”
夏安晴还是同意初晓的办法了。
初晓叹了一口气，她也不再迟疑立刻开机，远程侵入政府档案资料库。
“你小心点，政府里的黑客很厉害，你别被发现了。”
夏安晴提醒她道。可千万别被发现了，否则她们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啊。
这一点初晓何尝不明白，做这事风险极高，再加上她们的身份……如果真被发现，下场可不好受。不过既然初晓主动请缨，就说明她很有信心，不会出意外的！
初晓一边盯着电脑，一边信心满满地对她说：“知道，我提前开启防御系统，编写一个病毒程序，传入到对方电脑里，就算他们发现了，也必须先阻止病毒才行，趁那会儿功夫，我就可以把资料全部转过来了。”
夏安晴的档案终于被她调出来了，上面清楚地记录了本人的每一项资料，还有加入组织的时间。夏安晴和初晓、方淮是在上大学期间认识的，但加入国家组织的话，夏安晴要比他们早加入，几乎是在大学毕业后就被选入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脑上的读卡条终于显示到100%。
隔天神秘网站新上传的消息，轰炸了整个网络，论坛纷纷刷帖，议论声布满整个网络。
夏安晴的卧底身份，彻底暴露在大众面前，有理解她的声音，也有讨伐她的呼声，大抵黑粉们逮到机会，说她在荧幕上欺骗了所有人，于是那段时间晴天后卫队与黑粉在网上言语大战。
夏安晴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开战，名为夏安晴的风波久久未曾平息。
夏安晴先是装糊涂，去了警局主动要求革职，这下警局也没办法，于是申请上面的意见，很快批准了。
看着他们很舍不得她的样子，夏安晴恨不得仰天大笑，能脱离这苦海，她还真是求之不得呢！终于遂了她的愿！当初年轻充满热血和好奇进去的，如今却是带着满身疲倦出来的，处理每一件事的过程中，见多了那些悲剧，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
离开是最好的办法。
她总是容易被其他人的感情影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出错。
第二天，电视台来为她录专访节目。
在节目录制完中，她解释自己已经辞去警察工作了，又紧接着宣布自己不做明星了，算是给大众一个交代。她的爽快不羁，再次获得人们的赞赏，不过她的退出着实令人惋惜，将她视为女神的男男女女集体在公司前，帮她请愿留在娱乐圈。
公司根据夏安晴带来的负面影响坚决封杀了她，谁知她的影响力这么大，公司前前后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夏安晴眼见自己的计划生效了一半，于是出面表示自己虽然不当明星但并没有退出娱乐圈，她正式宣布从明日起成为蒋方然的经纪人。
这消息把在家里看电视的蒋方然给砸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夏安晴要给他当经纪人？开玩笑吧？
还是他没睡醒，听错了？
看着自己穿了一半的衣服，蒋方然默然了，又把它脱下扔到地上。还说要去现场帮忙，完全不用，人家安晴动一动嘴皮子，他就已经被点名了。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个问题苏舒也想知道，那时他正站在公司的电视机的面前，问逼初晓。
初晓的身份，他知道；夏安晴……是真不知道。所以，他还是太笨被骗了，还是被自己的好朋友骗了，她们做的可真好，难怪感觉她们有时讲话神神秘秘的，原来如此……
面对苏舒的问题，初晓淡定地只说了两个字：“秘密。”
反正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又何必再追究，显然这些男人们不懂这个道理。面对他们的轮番轰炸，初晓宁死也不会出卖战友。
苏舒倒是不舍得打她一下，不过可以罚她待会儿更加忙碌，所以现在初晓已经从经纪人变成他的私人助理了。
各家媒体纷纷冲上前，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晴小姐，你能为大家说明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记者们接踵而至，纷纷围过来。
夏安晴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说：“我在这里向媒体大众宣布，我的合约人蒋方然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亚洲巨星！”
开玩笑？
谁说的？
像她这样敢夸海口的开一个，谁敢？为了当经纪人，她把自己在娱乐圈里辛苦建立的人脉关系动用了一大半，才勉强让高层们点头答应。
信不信？
那些一天到晚，只会坐办公室里动嘴皮、喝喝茶的家伙们，如果不答应，她一定让他们日日不安宁，她夏安晴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想让她“自觉”“乖乖”滚出娱乐圈，他们想的也太美了，她不想走有谁能让她走？！
她不愿意的话，谁都没办法欺负她，当她在娱乐圈里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啊？！
后来夏安晴成了蒋方然的经纪人，初晓轻松了许多，有时做做助理有时又带带新人。再后来……她才后悔帮夏安晴，因为日子比起以前更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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