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回到家里,一片漆黑,景清打开旁边的开关,点燃一根烟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回来了怎么不睡觉,明天你不是要上班吗?”陈丽穿着一身白色棉质睡裙,走到大厅倒了一杯水说道。
景清并没有回话,而是站了起来,突然将面前的烟灰缸拿起向地上一摔,“老子上不上班,睡不睡觉要你管。”说着又拿起了外衣走了出去,陈丽被景清的突然发火吓了一跳,回过神后下意识的将头伸出了窗外,想看看景清去哪,不出所料,景清走进了下面的一家按摩店,被景清莫名其妙的撒了气,心中的怒气一瞬间爆发了出来,以不一般的速度换好衣服,迅速下楼追了出去,掀开门帘,满满的粉红色气氛,一眼就看见景清躺在按摩椅上,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也正在倒着精油,陈丽气愤的走了进去,“景清,跟我回去。”
景清受惊的睁开眼睛,眼中透露着不耐,“你怎么来了。”说话间,不见一点起来的动作,倒好精油的女人一脸妖媚,娇声娇气的说道:“景哥,还要按摩吗?”
“继续。”说完又闭上了眼,等待着女人的按摩,被晾在一边的陈丽,觉得这是奇耻大辱,一个女人居然叫不回自己的男人,按摩女开始在景清身上上下其手,陈丽走了过去,“你给我滚开。”
女人呀的一声叫,景清立刻从按摩椅上下来,挡在了陈丽的前面,“你疯了,有本事你再说一句。”身后的女人一把抓住景清的手臂,很是委屈的表情,“景哥,你家女人真是粗鲁,我不过是帮你按摩按摩嘛,她就这样,你得给我做主啊。”说着还将景清的手腕往自己的软处使劲得磨蹭。
景清的大男子主义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你放心,她不好大闹的,我马上叫她离开,你别担心,啊。”眼神转向陈丽,“怎么,还不走。”
陈丽不禁哭了出来,一把拿起旁边的扫帚,将屋里的东西打得一片混乱,“我让你进这个店,我让你再勾引男人。”转而又要向女人发起攻击,陈丽的动作出乎景清的预料,一把抓住胡闹的陈丽,给了陈丽两巴掌。“滚。”
陈丽捂着脸,眼泪不住的流着,一只手指着景清,“好,好啊,景清,你长本事了是吧,你就和这个婊子好好逍遥去吧,这个家你不要就算了。”
陈丽回到家,两个孩子还在熟睡中,陈丽将门反锁了,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无声的哭着,难过着。不知过了多久,楼道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知何地,陈丽听着声音越近心中不禁的慌了起来,陈丽有预感可能是景清,其实陈丽大闹一番,心中还是害怕的,因为景清是一个要面子的男人,在外可能不会对自己做得太过,可是回到家里,景清就是一个暴力男,不管男女,都可以下狠手。
声音越来越近,黑暗中的陈丽感觉到一阵阵凉意,很是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声音停在了门外,陈丽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没有听到其他声音,时间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陈丽早已忘记了流泪,过了好久好久,陈丽认为门外应该没人了,于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向卧室时,突然开门锁的声音将陈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门外的人开了半天怎么也开不开,声音又消失了一会儿,陈丽匆匆走向景逸的卧室,这是一声巨响,陈丽知道景清将门锁给砸了,急促的脚步在屋里寻找着什么,陈丽坐在景逸的床上,身体不住的在发抖,景清叫主卧室不见陈丽的身影,立刻就到了景逸的门前,打开了房门,黑暗中摸索着打开了景逸房间的灯,双手插腰,脸上看似平和,眼神却恶狠狠的看着陈丽。
“你想干嘛,你说你到底要干嘛,我去哪点你都管,你想把我绑着吗?告诉你,不可能,你别忘了你是我买来的,你有什么资格,你告诉我。”义正言辞的言语在房间里响起,熟睡的景逸被刺眼的灯光和景清大声的说话声吵醒。
醒来的景逸就看见陈丽坐在自己床边,双手插腰的景清在门处站着。“妈妈。”睡意朦胧的微微一声叫。模糊间可以看出景清的怒火减了不少,“你以后少给我惹事。”扔下一句后走出了房间。陈丽悬着的石头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景逸看到这个情形,自然觉得不陌生,因为这算是陈丽第一次抓住景清嫖妓。景逸回想,在这之后不久,景清也不知道和哪个女人在一起,再次让陈丽抓奸在床。
醒来的景逸坐在床上,看着悲伤的陈丽,景逸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手盖在大手上,“妈妈,觉得不好过,就做决定吧。”
陈丽猛地转头看着景逸,“逸儿,如果爸爸妈妈真的离婚了,你跟谁。”
景逸一笑,“妈妈不用担心,无论妈妈做什么决定,逸儿永远站在妈妈这边。”
陈丽叹了一口气,景逸看出陈丽这会儿坚定了不少。
此后不久,陈丽开始暗地忙碌着离婚的事,当然,这一切景清并不知情。本以为这段时间会相安无事,没想到,景逸的介入让其他的事情提前了,这不,景清和陈丽结婚时,曾经得到一块土地,现在由于国家要征收,这块土地也在其中,但是,这块地与景清父母的土地有一块是接壤的,当时得到这块土地时,景清和陈丽并没有明确的划分土地的范围,这会儿的征收,不意外的就引起了纷争,因为景清下来还有两个弟弟没有结婚,其中景清父母最为疼爱的就是幺儿,小儿子还没有结婚,景母就想着土地如果多一分,儿子的未来也有着落,可是政府却说景清得到的土地属于景清名下,而且这份土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得需要两个人的同意,所以不可能分给景母。景母就不同意了,一阵的闹,说自己儿子的东西,做母亲的怎么不能做主了,闹着闹着,景母就来到了城里和景清说理。
景家是名副其实的山里人,因为大儿子景清不甘落后,才拼命读书到高中得到国家分配工作,相比之下,陈丽的家却是在镇上,陈丽的外公在一方土地上也可以成为土地主,由于贫富差距,景清和陈丽两人的婚姻并不被两家人看好,陈父看不起景清的贫穷,认为女儿跟着受苦,景母看不好陈丽,觉得陈丽出身高贵,十指不沾阳 水,不会说话。这次景母来到县城,依旧一身旧衣打扮,一副山里人做派,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鞋子上沾满泥水,泥水粘在沙发上,但是对于这些,陈丽并不在意。
陈丽给景母景父各倒了一杯茶,自己安静的坐在旁边,对于这一动作,景母眼中藏不住的嫌弃,认为陈丽自命清高不想和自己说话,虽不满,但是景母很清楚现在要紧的并不是纠结于这些事,理了理情绪。
“清啊,你也听说了,关于那块地的事,妈想和你商量商量,我们家两块土地接壤的那处,你让给我们吧,你看你弟现在还没结婚,我们两老就想给你弟弟多存点钱,以后好取媳妇。”
景清听着这话,心里实在不舒服,因为从小到大,母亲宠爱弟弟就比自己多,如今分地,依然不忘从自己这多要点。心里虽然这般想,但是作为一个儿子,景清也不好说什么,看了看陈丽一脸平静,“既然这样的话,多分点给妈也行。”
陈丽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不过很快就掩盖了,让人来不及注意,“这事,我不太同意,妈,四弟也不小了,而且直到前年他才刚刚当兵回来,在部队得到的钱,也不少,再加上他这当兵用的费用一直是我和景清出的,当时四弟也打了欠条,说会还我们钱,现在出来了也没见四弟怎么还钱,这次妈说要给弟弟们存点取媳妇钱,我不反对,但是,四弟吧,应该有钱吧,二弟现在在外工作,三弟也在做着自己的小生意,每个人都有能力,我觉得妈不用操这个心。”
景母被陈丽这话呛的无言以对,瞬间觉得自己长辈的脸面都没了。景清看到自家母亲的脸色不对,立刻瞪了陈丽一眼。“妈,丽她是开玩笑的。这地啊,我们让。”
陈丽顺了口气,“老景,这事我不同意。”
由于前段时间的一段大闹,景清就开始对陈丽不满,不过过后想想自己也不对,这会儿陈丽这般较真,景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也不想让出这块地。“可是,妈这。”
“这地我不让,我们一家本来就为了存点逸儿的治疗费就已经很吃力了,而且每一次存了一点钱,哪一次没有分出一些来给爸妈你们,我们这钱也不容易,这次征收,我就想着拿这钱给逸儿治病,这让地了,钱哪够,比起逸儿的事,四弟也不忙结婚,为什么不能先拿给逸儿治病。”
景母不服气的啪的一下拍着桌子,“谁说不急的,要不是为了你那个败家儿,你四弟早就结婚了,何必等到现在,这都多少年了,那娃儿要是真的能治好,早就好了,这些年你一直在他身上撒钱我也不说了,现在眼看着四儿得结婚了,你还不想给,要我说这娃儿的病就这样吧,反正不是有天儿吗。”
陈丽一听景母这话,字字刺痛自己的心,同样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为什么景母就如此偏心,眼眶不免红了起来,小会儿之后,陈丽舒了舒气,“既然妈执意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眼睛盯着景清,“清啊,我们离婚吧,这土地我也不要了,作为交换,我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大吃一惊,平时一向软柿子的陈丽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景父立马安抚陈丽,“丽,刚才你妈话说得重了,回去我定让她改改这脾气,所以你别气,这离婚说不得,我们这几代人的日子都是得过且过,从来没有过离婚的,再说了,这多晦气啊,这话说不得说不得。”说着眼神扫了扫景母,示意景母不要再闹事端。景母虽然贪财,但是什么轻重还是分得清的,只好在一旁不做声。
景清刚刚喝了一口水,陈丽的话却让这口水卡在咽喉不能下去,缓了缓气,景清在想可能是前几日的吵架给陈丽有了这样的影响,不过离婚这个想法还是陈丽第一次说出来。
“我觉得这事太严重了,何必要闹成这样,妈,丽也是担心孩子,话也在理,四弟也不小了,不能老是吃你们的,这事啊就这样吧。”说这话的时候,景清就担心景母不让步,毕竟现在自己正在关键时期,再过不久自己就要评选上位,要是这时候离婚肯定会造成影响。可惜景清还是不太了解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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