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屋 > 名义:我避开祁同伟几十年 > 第15章 育良和达康

第15章 育良和达康


在电视剧的世界里,沙瑞金就是这么干的

苏秉承知道,用不了多久。

沙瑞金会在汉东掀起一场席卷全省的反腐风暴,

高育良会倒,祁同伟会倒,赵家的利益链条会被整条掀翻,

大大小小的干部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倒一大片。

如果苏秉承只是一个普通的常务副省长,

他大可以站在旁边看着这场大戏上演,甚至在适当的时机推一把、配合一下,

既完成了中枢交给的任务,又在沙瑞金面前卖了好。

可问题在于

他的任务是“逐步”调整干部结构,是“规范”干部队伍建设。

中枢用的是“逐步”,是“规范”,是“净化”。

这些词和“风暴”“横扫”“连根拔起”之间,有着微妙但本质的区别。

中枢的意图是调整、优化、规范,不是推倒重来。

汉东毕竟是一个经济大省,六千七百万人口的生计、

全国第四的GDP总量、高度外向型的经济结构,

都不允许这个省份的干部队伍在短期内经历一场伤筋动骨的大换血。

中枢要的是“稳中求进”,是在保持大局稳定的前提下,

有步骤、有节奏地完成干部结构的优化。

中枢要的是外科手术式的精准切除,不是一场没有麻药的开膛破肚。

可沙瑞金这个人,看他的履历和做派,

他会选择手术刀还是狼牙棒?答案恐怕不容乐观。

如果沙瑞金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整治人事,

把高育良和他的汉大帮一锅端掉,那会发生什么?

短期内,汉东政法系统会出现大面积的真空

厅长、副厅长被查,中级法院院长被查,

市局局长被查,一查就是一连串,连带着他们的下属、同僚、利益相关者。

这些人被拿掉之后,谁来接?

沙瑞金有没有那么多信得过、熟悉汉东情况、

能立刻上手的人选来填补这些空缺?

如果没有,而这是极有可能的

那么汉东的公检法系统就会陷入瘫痪或半瘫痪状态,

全省的维稳形势、治安状况、经济秩序都会受到严重冲击。

到那个时候,中枢问责下来,沙瑞金当然要负主体责任。

可他苏秉承呢?他是分管组织人事的专职副书记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中枢已经明确告诉他,下一步就是。

到时候干部调整的具体方案是他做的,

人选的考察是他组织的,调整的程序是他把关的。

如果出了大乱子,他苏秉承难辞其咎。

沙瑞金可能会被调离、被问责,但他苏秉承的仕途恐怕也要跟着蒙上一层阴影。

这就是苏秉承此刻最深的忧虑。

他不是来汉东当看客的,也不是来当沙瑞金的提线木偶的。

他是带着中枢的战略意图来的,而这个意图能否实现,

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他能不能在沙瑞金大刀阔斧的冲动和汉东复杂的现实状况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思前想后,苏秉承得出一个结论:高育良不能倒,至少不能倒得那么快。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成形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

高育良是什么人?是汉大帮的掌门人,

是政法系统利益网络的编织者,是赵立春旧班底的核心人物。

按照电视剧的走向,他最终的结局是身败名裂。

但现在看来,如果高育良在沙瑞金的头一轮打击中就轰然倒下,

汉大帮土崩瓦解,那接下来沙瑞金在汉东官场将无人可制

一个集省委书记权威与反腐大旗于一体的政治强人,

在所有本土力量都被打散之后,他想换谁就换谁,想怎么换就怎么换。

到那时候,苏秉承这个专职副书记将完全沦为沙瑞金的组织干事

书记说调谁,你就去办手续;

书记说提谁,你就去走程序。

还谈什么“逐步调整”?还谈什么“规范净化”?

全都变成了沙瑞金一个人的独角戏。

所以,高育良必须撑一阵子。

让他撑住,让他和沙瑞金之间形成一种微妙的制衡。

沙瑞金有省委书记的权威和组织系统的支持,

高育良有本土政法系统的根基和赵家残余力量的人脉。

两股力量在一段时间内相互拉扯、相互消耗,

谁也不能一口吃掉对方,整个局面才能保持一种动态的平衡。

而在这种平衡中,苏秉承才能腾出手来,从容地摸底、布子、调整。

他可以在沙瑞金面前做配合者

该表态表态,该支持支持;

在高育良面前也可以做沟通者

毕竟他和祁同伟是同乡同学,

这是一条天然的沟通渠道,无须刻意经营就能保持联系。

在双方之间,他完全可以充当一个斡旋调和的和事佬角色,

既不得罪沙瑞金,也不彻底堵死高育良的路。

最好高育良能运作上去干一届省长,那就更理想了

两个人明面上搭班子、暗地里较着劲,

他这个专职副书记就能安安心心把本职工作做好,把干部调整的节奏把控在自己手里。

苏秉承睁开眼,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丝笑意。

他是真心觉得好笑

高育良和李达康这两个人,在汉东斗了半辈子,争来争去,到底在争什么呢?

高育良今年五十八了。

五十八岁的省委副书记,就算这一届运气好冲上去做了省长,

干满一届五年,六十三岁退下来,人生也就那样了

光荣退休,该遛鸟遛鸟,该抱孙子抱孙子。

可问题是,高育良身上背着“汉大帮”这个沉重的包袱。

政法系统里那么多门生故吏,那么多人情往来、利益纠葛,

这些年高育良难道真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退一步说,就算他自己干净,他下面的人呢?祁同伟呢?

他敢拍着胸脯保证他的每一个学生都没有问题吗?

五十八岁了,正常的政治智慧应该是:

用生命中最后两年政治生命,把手上的污点一件一件擦干净。

该切割的切割,该撇清的撇清,该补救的补救。

把屁股擦干净了,平安退休,平安落地,这辈子也算是善始善终。

可他偏偏还去争那个省委书记

争不到省委书记又开始觊觎省长的位置

这不是糊涂是什么?

还有李达康。

五十四岁,省会市委书记,省委常委,政绩扎实,能力突出,本来是一条好汉。

可他的问题同样明显:一辈子没出过汉东,跨省交流履历空白;

和赵立春的关系不清不楚,“秘书帮”的标签贴得牢牢的;

做事锋芒太露,得罪的人太多,在班子里的支持率并不高。

以他的条件,正常情况下应该沉住气,

在岗位上再干出几件亮眼的成绩,同时修复和班子成员的关系,

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往上走。

可他偏偏也急吼吼地盯着即将空缺的省长位置,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越是着急,越容易出问题。

高育良着急,所以被人抓住了汉大帮的尾巴;

李达康着急,所以被丁义珍这种下属拖下了水。

电视剧的结局摆在那里

这两个人争了一辈子,到头来谁也没讨到好。

高育良身败名裂,李达康虽然没倒但也元气大伤。

这就是操切冒进的代价。

想到这里,苏秉承心里的思绪渐渐清晰了。

他不需要争,不需要抢,不需要和任何人正面对抗。

他只需要做好三件事:

一是把常务副省长的本职工作干扎实,

管好财政、发改、国资这几个核心部门,替省长分忧,替省委兜底;

二是把省情和各地班子情况真正摸透,

为下一步转任专职副书记后的干部调整打下扎实基础;

三是在沙瑞金和高育良之间,扮演好缓冲器和平衡器的角色,

不让自己成为任何一方的对立面,也不让自己沦为任何一方的附庸。

中枢给他的定位是“逐步调整”,那他就走“逐步”的路子。

不急,不躁,不冒进,不站队。稳中求进,水到渠成。

这时,车厢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清亮的嗓音:

“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到站

京州车站。请您提前准备好随身物品,

下车时注意列车与站台之间的间隙……”

苏秉承收起思绪,将摊在桌板上的资料折好,塞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他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仰头一口喝完,把空纸杯放在桌板上。

然后他站起身,从头顶的行李架上取下一只中号的黑色拉杆行李箱。

列车缓缓减速,窗外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密集。

京州到了。

复兴号稳稳地停靠在京州车站的月台旁。

车门打开,一股带着微凉秋意的空气涌进车厢,和车内恒温恒湿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苏秉承拎着行李箱走出车厢,在月台上站定了片刻。

汉东,京州。

上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是什么时候?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是某年春节回来探亲,匆匆忙忙待了三天就走了。


  (https://www.xuanhuanvvx.cc/xhw54564017/65711345.html)


1秒记住玄幻屋:www.xuanhuan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xuanhuan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