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执棋者的图谋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混沌雾海深处，双生殿中。
雾海帝君正与漓渚饮茶闲聊。
没错，漓渚并没有死。
那日的变故，只是一个障眼法，以及雾海帝君对漓渚打杀了他不少仙尊手下的小小惩戒。
其实漓渚是被雾海帝君带入了混沌雾海之中。
自从漓渚消失在界域后，她与雾海帝君自然不可能一直聊到现在。
她只是对禁墟好奇、对混沌雾海好奇，从而在一开始时多请教了一些，后来便各自安息修炼。
在仙域众仙尊打算杀入混沌雾海时，雾海帝君才叫上了漓渚，与她说起了如今仙域众仙前来之事，询问漓渚对此事有什么见解。
“帝君说笑了，在前辈面前，我一个晚辈，能有什么见解。”
漓渚淡然回应。
宽广无边的大殿之中，两人隔着遥遥距离对坐。
殿中不像一个房间，更像一个完整的世界。
背景都是模糊不清的光景在腾挪，时而是两界海的海浪倒卷，时而是无数界面碎片在黑暗中漂浮，时而是一片被云雾包裹的星域。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缓缓流淌的幽蓝色水幕，水幕上倒映着两界海的全貌，包括此刻正对峙在界域沙滩上的两支大军。
雾海帝君轻笑一声，那笑声在这无边大殿中回荡，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盒盒盒……那倘若我非要你说个所以然来呢？”
而今的雾海帝君，再度恢复成了他一开始见江沐时的中年男子模样。
儒雅随和，看不出半丝禁墟之主的气势。
发丝如墨，两鬓斑白，面容清雅。
若不是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股不可探测的威压，任谁都会觉得这不过是某位归隐山林的高人。
面对雾海帝君的询问，漓渚淡淡一笑，谦虚道：“那晚辈只能说，前辈下手轻点。有些家伙虽然该死，但有的人确确实实不该杀。除此之外，再无他言。”
“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下手轻点。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他们的。”
闻言，雾海帝君哈哈大笑。
他放下茶盏，杯中涟漪未平，映着殿中流转的光影。
随后他看向漓渚，正色道：“混沌雾海的情况，本君也跟你说过了。”
“你应该知晓，到了你我这个境界，不说在此地，哪怕在界域，倘若真的要全力与他们一战，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蚁多咬死象，这些家伙里有些虽然不成器，但十二个加起来，却也不是好对付的。”
“况且，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我都不愿面对的存在。”
顿了顿，面对漓渚投来的目光，他接着道：“所以本君不会跟他们打。”
“不是不能打，只是没有必要打。”
“更何况，本君不想打，他们也不会想打。”
“我只需要等待。”
“所以，这便是你与仙古之地那群家伙的计划？”
漓渚闻言，眉头微皱，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认同。
“仙古之地那群家伙会答应同流合污，确实很难让人想到。”
“即使仙域有所提防，也防不胜防，毕竟这是古之未有之事。”
“仙古之地，从来只按自己的规则行事。”
“他们从不介入仙域与禁墟之间的纷争，从不站队任何一方。”
“如今却与你们达成了合作吗………”
“如此一来，岂不是整个仙域都要大乱……”
说到此处，漓渚的话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自己正在与雾海帝君讨论的，是一件远超她所能干涉范围的棋局。
她只是一个人，一柄剑，一个被困在双生殿中的剑灵。
她再强，也只是一枚棋子。
话锋一转，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是了，你们不在乎，仙古之地也不在乎。”
“可哪怕帝君你再不在乎，哪怕此计成功了，入主仙域的也不会是你……”
“哈哈哈哈，小剑灵，谁说我要入主仙域了？”
漓渚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雾海帝君的大笑打断。
他大笑着重复了一遍，仿佛听到了一个极为有趣的笑话：“谁说我是为了入主仙域？”
漓渚一愣：“帝君你借助诡异力量，已经达到了极限，已经卡在了这一步，难道不是为了证道永恒吗？”
“想要证道永恒，就必须入主仙域，吞噬更多仙域本源………这是禁墟之主唯一的路，也是你被困在这混沌雾海这么多纪元的原因。”
“所以你猜错了，仙域也猜错了。”
雾海帝君打断漓渚的话，语气中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像是老师纠正学生错误时的耐心：“本君确实是欲证道永恒，但不是此法。”
“不怕与你说实话，我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
“诡异力量也好，仙域本源也罢，都不再是我的路。”
漓渚不解：“那你是为了什么？”
雾海帝君道：“一个可能。”
漓渚疑惑，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雾海帝君端起茶盏，浅酌一口，目光透过大殿落在极远处，像是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画面：“不然你以为，本君为何处处帮你？”
“难道是为了无忧？”
漓渚几乎是本能地问出了这个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那小子早死了，被我与众天宫仙尊围合而死，神魂俱灭，不可能复活。”
雾海帝君淡淡道，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从来都不在本君的考虑范围之内。”
“岁月无穷，大道无情，机会渺茫。”
“当它出现时，就必须要紧紧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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