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先驱一号，正式进入待发射状态！
第二轮联调即将开始，顾昭昭又提出要求。
“调底层运行记录。”
孙长明正准备下令，听见这句话后看向屏幕。
“汇总结果刚刚已经过了一遍。”
“汇总只能告诉我最后变成什么样。”
顾昭昭翻开另一份报表。
“第二轮我要看操作过程，谁在什么时间发出指令，系统怎么回应，全部调出来。”
孙长明揉了揉脸。
“您这么查，连设备都不知道下一轮会被点谁的名。”
“设备不用知道，管设备的人得知道。”
控制中心角落里又传出一声轻笑。
孙长明转过身。
“眼睛都给我放屏幕上，谁再走神，今晚热水也别想喝。”
第二轮开始。
供电切换完成，测控链路保持连续，姿态控制的反馈曲线没有异常波动。
回收系统进入模拟释放状态时，屏幕上有一道曲线短暂抬高。
现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孙长明立刻拿起通话器。
“暂停后续动作，查回收设备的反馈。”
技术员迅速调取前后数据。
顾昭昭没有催，只问了一句。
“抬高持续了多久？”
“零点七秒。”
“有没有超过警戒值？”
“没有，距离警戒值还差百分之十八。”
“原因呢？”
“正在确认。”
控制中心里只剩下键盘声和设备风扇声。
几名技术员把供电、回收、姿态三组曲线叠到一起，又重新对照时间戳。
很快，结果出来了。
回收设备在模拟释放前完成了机构自检，反馈信号短暂增加，属于正常动作。
孙长明看向京市。
“顾总工，原因确认了。”
“把自检动作写进去，标明持续时间和反馈范围。”
“明白。”
顾昭昭看着补齐的记录，才下令继续。
第二轮联调顺利结束。
第三轮开始时，西北基地外的天已经亮了。
窗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风把远处的旗子吹得不断翻卷。
孙长明站在总控台前，嗓子已经沙了。
“供电切换，完成。”
“测控链路，完成。”
“姿态控制，完成。”
“回收设备模拟动作，完成。”
最后一组数据稳定下来。
没有人立刻欢呼。
所有人都在等京市那边的确认。
顾昭昭没有马上看结论页。
她把三轮记录放在一起，对照着时间轴一项项检查。
第一轮的供电切换，第二轮的反馈抬升，第三轮的回收动作，所有数据都能互相对应。
她又让人调出上午发现的记录缺口。
原始照片、拆检表、替换件编号和双人复核签名，一份不少。
顾昭昭看了很久，终于开口。
“数据全部达标，上午发现的记录缺口已经补齐，相关资料一并归档。”
控制中心里，有几名技术员立刻松了肩膀。
有人靠回椅背，有人拿起水杯，发现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
孙长明从旁边拿起一个红色文件夹。
“顾总工，还有逃逸塔。”
顾昭昭抬眼。
“说。”
“三套独立备份，交叉检验全部完成。”
“按顺序报。”
孙长明翻开记录。
“主触发线路，独立供电，自动控制验证有效，人工控制验证有效。”
“备份一。”
“供电来源独立，触发顺序核验完成，人工启动和自动启动分别做过单项测试。”
“备份二。”
“线路、供电和控制端全部分离，已经排除和前两套共用故障点的可能。”
顾昭昭没有翻页。
“第三套呢？”
孙长明看向手中的记录。
“第三套是纯机械触发备份，控制端完全物理独立，三套系统互不干涉。”
他抬起头，补充得很清楚。
“就算前两套都失效，第三套也能完成动作。”
顾昭昭接过传到京市终端的扫描件。
她没有直接看最后一页的结论。
从第一张开始，她重新核对触发顺序、供电来源、控制切换和交叉检验时间。
最后，她找到见证人的签字。
每一项都和原始表格对应上之后，她才翻到最后一页。
孙长明站在总控台前等着。
控制中心没人催，也没人敢提前收拾东西。
直到画面显示顾昭昭翻到最后一页，孙长明才开口。
“顾总工，这回能签字了吗？”
顾昭昭抬起熬红的眼睛。
“怎么，急着打火箭？”
孙长明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满大厅的疲惫面孔。
“我急着让这帮小子去眯一会儿。”
“先把第三套机械触发的实测页给我。”
“早给您留着了。”
孙长明从文件夹底部抽出最后一张纸，举到摄像头前。
顾昭昭看完各项指标，拔掉钢笔帽。
“交叉检验通过。”
她在验收最终页上签下名字。
顾昭昭。
字迹利落，落笔没有停顿。
签完之后，她没有立刻合上文件。
在签字栏下面，她又写了一行字。
“这一次，是替所有还没有名字的航天员探路。”
签字页扫描完成，加密回传至西北长空基地。
孙长明调出文件，正准备让专员归档，忽然看见下面那行字。
“顾总工还留了一句。”
控制中心的大屏幕很快放大了那句话。
大厅里安静下来。
刚才被顾昭昭指出记录问题的老技师抬头看着屏幕，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旁边的年轻技术员低头整理资料，眼眶红得厉害。
孙长明把总装文件交给专员。
“放进红色机密袋，封口，加盖骑缝章，送一号保险柜。”
专员双手接过文件。
孙长明又补了一句。
“顾总工的签字原件，按同等级别单独归档。”
“收到。”
专员转身离开。
京市那头，顾昭昭合上笔记本，终于靠回椅背。
她看着屏幕里的发射架，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先驱一号，正式进入待发射状态。”
西北总控大厅里，孙长明立刻站直身体。
他抓起红色内部专线，拨出最后一道指令。
电话接通时，晨光已经越过窗台。
远处的发射架被照亮，先驱一号的舱体泛着冷白色的光。
孙长明望着它，严肃地开口。
“各就各位。”
控制中心里，所有人同时回到岗位。
“先驱一号，准备进入待发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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