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三层阻击尽败，他们亲手替顾昭昭留下了证据
京市的回电越过海洋时，华盛顿刚过凌晨。
中央情报局会议室的百叶窗全部合拢。
桌上散着京市报告厅的座位图、已经作废的新闻稿，以及几份被海外通讯社撤回的报道。
卡特站在投影幕前，翻到文件最后一页。
“会址阻挠失败。”
放映器发出轻响。
巴黎执委会的表决结果出现在墙上。
“风险评估沿用一九八零年的材料。”
“京市方面提交了现场照片、交通实测和验收文件，多名代表交叉确认。”
“最终，执委会以九票赞成，批准大会在京市举行。”
会议室里只剩放映器的轻响。
卡特换了一张胶片。
“叛逃舆论方案失败。”
幕布上出现那张没能获准宣读的提问卡。
旁边并列着记者夹带的预录磁带、基金会联络信，以及提前排版的新闻样张。
“提问卡没有进入正式问答。”
“京市方面保留了原件、接收时间、退回理由和现场录音。”
“通讯社发稿后，多国记者要求核查采访依据，我们拿不出证据。”
后排一名官员放下钢笔。
“林维钧和周启文呢？”
“旁听资格已被取消，相关材料移交审查。”
卡特停了一下。
“何修远转而提交联络信，确认基金会要求他们制造‘自由流动’议题。”
他翻过一页。
“记者围堵同样失败。”
“阿莫尔、彼得罗夫、理查森和戴维斯主动接受采访。他们确认顾昭昭的证明成立，答辩程序公开，也不存在议程外限制。”
桌边有人问：
“三层方案，一层都没留下？”
卡特看向桌上的文件。
“留下了。”
他将一份通讯社内部电文推到桌中央。
“留下了过期的风险评估、被退回的提问卡，还有抢在华夏回应前发出的新闻稿。”
布朗坐在长桌尽头。
他面前摆着顾昭昭的获奖文件、公开答辩逐字稿，以及国际数学联盟的档案目录。
这些材料来自不同渠道，纸张、格式和签名各不相同。
可时间、发言、表决结果一项项对照下来，没有一处冲突。
布朗拿起那份风险评估，翻到交通部分。
旧报告的年份被蓝笔圈住。
旁边附着克劳斯提交的实测表，地点、时段、确认人，全都能够对应。
“会址方案从递交旧材料那天起，就已经输了。”
卡特抬头。
“当时没人知道，华夏会允许外国代表独立测量。”
“正因为他们允许，我们的质疑才变成了证据。”
布朗把文件推回桌面。
这份报告已经进入国际数学联盟的档案。
以后重查京市定址过程，任何人都能看到报告的年份，也能看到后续实测结果。
阻挠没有改变会址。
它只把美方的判断过程留在了档案里。
布朗又拿起提问卡。
卡片正面写着那句精心设计的问题，背面盖着退回章。
威尔逊的书面说明附在后面，明确指出问题与论文无关，顾昭昭本人从未看到。
“新闻稿什么时候发出的？”
“提问卡被退回后不久。”
“京市简报呢？”
“比我们晚，但他们公布了完整时间线。”
卡特将通讯社的内部电文放到桌上。
编辑曾催促记者，必须抢在华夏回应前发稿。
他们抢到了几个小时。
也正因为这几个小时，稿件、退回章和现场录音形成了完整的时间顺序。
布朗抽出答辩逐字稿，翻到最后几页。
“那段时间，她在做什么？”
“回答数学问题。”
卡特看了一眼记录。
“她补完了论文里被压缩的推导，还指出瑞典学者提出的反例缺少前置条件。”
“提过西方吗？”
“没有。”
“提过出行限制吗？”
“没有，威尔逊按议程退回提问卡，学术问答从头到尾没有中断。”
布朗合上逐字稿。
顾昭昭没有回应那张提问卡。
她的全部发言，都留在了黑板和答辩记录里。
数学问题归顾昭昭。
程序问题归委员会。
两份记录彼此独立，却在同一天被各国代表确认。
想把它们重新拼在一起，只能先推翻现场录音、提问卡和多国证词。
卡特没有再开口。
“奖项文件呢？”布朗问。
卡特将另一只文件夹递过去。
“评审程序早于京市大会。”
“正式宣布安排在闭幕前，获奖理由只评价原创证明、方法贡献，以及苏静棠构想的历史边界。”
布朗翻到签署页。
多国评委的名字依次排列。
他们的意见并非完全一致，最后却给出了同一个结论。
顾昭昭的获奖理由，已经由评委会和公开答辩分别确认。
一名负责舆论行动的官员打破沉默。
“奖项也会带来新漏洞。”
“十七岁、女性、华夏人。这些标签容易引发争议。我们可以质疑评奖受到政治压力，也可以追查她的个人生活。”
布朗抬眼看他。
“由谁来质疑？”
“找几名学者联署。”
那人翻开手边的名单，点了两个名字。
卡特低声提醒：
“其中一人已经公开称赞现场核验，另一人要求联盟尽快出版完整证明。”
那份名单被重新合上。
官员仍不甘心。
“个人生活总能找到问题。她从孤儿院进入顾家，和原来的家庭关系破裂，又在军工体系工作。”
“任何一项都能做文章。”
“然后呢？”
布朗把菲尔兹奖通稿推到他面前。
“让记者继续追问她参与了哪些项目？”
“再让华夏把我们的每一次攻击，都变成对她的一次公开表彰？”
对方不再说话。
布朗从作废的新闻稿里抽出一张。
标题仍写着——顾昭昭寻求西方保护。
正文里留着几个空格。
原计划是等现场出现对应词汇后，再补进稿件。
现在，一个空格都填不上。
“针对她个人的舆论攻击，到此为止。”
卡特皱眉。
“局长，她正在成为华夏科研能力的象征。”
“如果放任这种影响扩散，明年可能会有大批学生选择数学和物理。”
“继续攻击，她的影响只会扩散得更快。”
布朗拿起铅笔，划掉行动代号。
“重新评估。”
卡特看向他。
“评估什么？”
“她的证明会进入多少所大学，哪些学校会因此增加数学和物理招生，华夏会把多少资源投向基础学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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